第980章 牧麻的幫助（上）

  座落在門廳附近的矮櫃一聽到有人找自己，就趕忙露出了自己的眼睛和嘴巴，一臉客氣的問：「請問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

  「牧麻大人，我們有事請教。」

  波波莎非常的禮貌，舉止間甚至還帶有一點行禮的架勢。

  「說來聽聽。」

  名為牧麻的矮櫃用那雙飽含學識的眼光看著眾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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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這樣的...」

  波波莎先是跟牧麻說了一遍關於安神父和萊拉姐妹失蹤的事情，接著又提到了銀灰色的液體。

  「萊拉姐妹的事情我之前已經聽你的弟弟波波彌說過了，現在聽你這麼一說，連人類也一同失蹤了嗎？」牧麻在原地走了幾步，然後停下來說：「我明白了，我會盡全力幫助你們的。」

  「萬分感謝。」

  于思奇見到牧麻如此的客氣，頓時就心生了不少好感。

  「先別急著道謝，人類。我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里給予幫助，卻不能保證能夠讓他們平安歸來。真正若是想要拯救他們，恐怕還得你們親自走一趟才行。」

  牧麻又開始原地散步了，看起來他在思考問題的時候，很喜歡讓自己的雙腳保持著移動的架勢。

  「這麼說，你知道他們去了何處？」

  謝寶珍略微有些驚訝的問。

  「當然，所有的數據和線索都指明了這一點。不過你們應該還什麼都不知道吧？就讓我來稍微解釋一下吧。

  大概在不久之前，你們所有人都離開了這間屋子。我知道你們都是有事纏身，才會不辭而別。可是有些人不這麼想...」

  牧麻在說到這個的時候，還特意看了下波波莎，這傢伙在被牧麻直視的那一段時間裡，臉蛋紅彤彤的，像熟透了的蘋果。

  「我只是隨便發了幾句牢騷而已，並不知道會引起那麼大的反響。」

  波波莎試圖為自己做辯解，可他的臉上那久未消退的紅暈卻令眾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當然不會知道了。畢竟如果說有誰自打出生以來就沒有帶腦子的話，那必然就只能是你了。」

  曲光的聲音從于思奇的左側附近傳了過來，他這會似乎把自己轉移到了掛在門欄頂端的鏡子上。

  「這話可太傷了，曲光大人。」

  牧麻似乎不太喜歡曲光這樣損人的言語。

  「我只是在實話實說。」

  曲光一點也沒有打算道歉的意思，反而直接了當的承認了這個事實。

  「我不許你欺負我哥哥！」

  波波彌的一條手臂突然從牆上伸了出去，直接一下就把那面鏡子給砸爛了。

  看著掉到地上的鏡子碎片，于思奇在感慨他的破壞力驚人的同時，也在為他們之間的兄弟情而感動。

  「還真是粗暴呢。」

  碎掉的鏡子依舊能夠說話，曲光似乎完全沒有任何的損傷。

  「你再不向我哥道歉的話，我就把你從我肚子裡給扔出去了。」

  波波彌惡狠狠地說道。

  「好吧好吧，我願意為自己不恰當的言行說聲『對不起』，這樣總行了吧？」

  曲光終於妥協了，而在他妥協的同時，那面之前被砸爛的鏡子又恢復成了之前完好無損的樣子。

  「既然糾紛已經解決，那我可以繼續了嗎？」

  牧麻禮貌的問了一句。

  「請。」

  于思奇點了點頭。

  「當時我們的內部曾經也爆發了一場跟剛剛十分相似的『激烈場面』，可能在某種程度上，要比現在的更為極端一些。

  不過考慮到那都是過去式了，我也就不在這細細重複。我只是單純的想告訴你們人類，現在發生在這間屋子裡的失蹤事件，極有可能與當時的爭吵有關。

  甚至更進一步的說，萊拉姐妹之所以會沉迷電視裡面的通靈節目，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她們被那場爭吵勾起了思鄉的情感。」

  牧麻一本正經的說出了讓于思奇和謝寶珍都頗為震驚的事情。

  「難道牧麻大人的意思是，萊拉姐妹想要通過某種儀式，回到自己的故鄉嗎？這怎麼可能辦到呢？我們的家園早就被毀滅了呀！」

  波波莎臉上一度出現了驚恐向難以接受的表情轉變。

  「在萊拉姐妹的眼中，或許還沒有完全被毀滅。我不知道你們能否明白這個意思，靈體作為游離在物質世界和精神世界之外的產物，它其實很多時候都徘徊在兩個世界的中間，也就是裡面的夾縫深處。

  我猜，大概是她們從電視裡那些愚蠢的人類所宣揚出來的錯誤理論中，天真的以為僅憑一些精妙的手段，就能夠突破那道夾縫，前往精神世界。

  殊不知，大多數時候，她們都只能在那破碎凌亂的夾縫裡，等待著世界的終結。」

  牧麻說著說著，自己突然也開始傷感了起來。

  「牧麻大人，您...沒事吧？」

  波波莎雖然聽不太懂牧麻說的這些內容，但是他看得見對方的表情，趕忙走過去關心了一下。

  「我沒事，只是碰巧想到了一些不好的過去。」牧麻很快就振作了起來，並且對于思奇說：「如果你想要那位人類安然無恙的回到這裡，那你就必須儘快動身出發了。現在請立刻去廚房收集那些銀灰色的液體，它們是萊拉姐妹身上流出來的血液，可以幫助你暫時脫離物質世界。」

  「等等，為什麼你只吩咐他去，我呢？」

  謝寶珍不解的問。

  「你不行，你身上背負著太多死亡。我擔心你一旦前往夾縫深處，恐怕會被迫見到那些已故的親人。到那時候，別說是救人了，就連你自己也多半會身陷其中。

  他就不一樣了，夾縫深處沒有任何能夠影響他的存在。」

  牧麻的這段話一說出口，謝寶珍馬上就明白了他的用意，趕忙輕聲說了句『對不起』。

  「那...我該怎麼收集廚房裡的銀灰色液體呢？」

  于思奇在感慨牧麻智多有餘的同時，也順帶問起了自己比較關心的細節。

  「拿上這匹毛巾，用它將液體全都收集起來。然後帶著毛巾回來，再聽我另作安排。」

  牧麻的肚子敞開了，裡面掉出了一匹跟他們之前用過的毛巾截然不同的款式。這一匹拿在手裡的時候，顯得很重，而且質感全然不像是棉布、纖維或者是紡紗。

  「二樓的液體需要一起收集嗎？」

  于思奇在動身之前，隨口問道。

  「廚房裡的就已經足夠了，去吧。」

  牧麻看著于思奇拿著毛巾，走進了廚房。

  這時，門廳里只有曲光和波波彌兩人了。待到波波彌也消失在牆壁之後，曲光小聲的對牧麻說：「我知道勸說你放棄肯定是不太可能的一件事情。可是你能否告訴我，為什麼你對人類的死活，如此的關心呢？」

  「因為我不像你，生來就是那麼的『天性涼薄』。」

  牧麻的雙眼一直在盯著廚房，眼中帶著些許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