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七號車站
座落在新松市元和區的東岸附近,有一個名聲不太好的老舊車站。傳聞每當附近有人死去之時,那個已然廢棄多年的車站都會響起令人毛骨悚然的汽笛。
可當人們朝著車站望去時,只會發現空蕩蕩的鐵軌上,除了偶爾會升騰起一陣白霧之外,什麼也看不到。
久而久之,這裡的居民為了得到安寧,便不再居住於此了。
少數留守在此的居民,大體上也都是因為年齡偏大,不方便走動。
不過,這個幾乎快被人忘卻的地方,如今卻迎來了一批明顯不像是觀光客的存在。
其中看上去最為另類的,自然就是背著一個大箱子的湯堅了。仔細看去的話,甚至還能發現有一根電線從箱子的右下角延伸了出去,連結到了一旁宮辰手裡的那個像是花灑的東西上。
而宮辰呢,則一邊撥弄著『花灑』,一邊對湯堅說:「嘿,兄弟。你這玩意真的靠譜嗎?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接受到任何信號呢。」
「別急,這都還沒到地方呢。你要是真能收到點什麼,反而才說明不靠譜。」湯堅回答完宮辰的問題之後,轉身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後的謝氏兄妹,說:「說真的,其實你們完全沒有必要跟過來的。畢竟,這僅僅只是我個人想出來的『昏招』罷了。」
「沒事,總比無計可施的待在家裡強。再說,偶爾像這樣出來散散步,也能夠放鬆一下自己的心情。最起碼,不會讓內心繼續壓抑下去。」
謝重貴特意說明了自己這邊的理由,顯然就是為了打消湯堅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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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認為神父他...會出現在這個車站嗎?」
相較於謝重貴的理智,謝寶珍這頭就比較的理性一些。
「我只能回答你異常監控室的陳燈是這麼告訴我的,具體有幾分可信度,恐怕還得我們親眼看過之後,才好下結論。」
湯堅看了一眼完全被封死的車站大門,又看一看周圍的情況。如果他們不走正門的話,就必須得翻越至少有四米多高的圍牆。
要說平時,湯堅咬咬牙也是能夠做到的。
可現在,他身上背著接近一百斤的重物,再讓他翻牆,怕不是要了他的命。
「車站門被封死了?小意思,我早就猜到會是這樣的情況。」宮辰剛誇下海口,準備開始他的撬鎖大計時,就聽見他直接罵咧咧的喊了一句:「我去,是哪個缺德冒煙的傢伙用口香糖把鑰匙孔給堵住的?這讓我怎麼操作嘛!」
注意到宮辰沒辦法像往常一樣,將大門撬開之後,謝重貴走了過去,用手敲了敲大門。
雖然敲擊起來能夠感覺到這扇大門非常的結實,可是傳遞過來的手感還是讓謝重貴立刻就猜出了它的成分。
『木頭做的?』
謝重貴笑了笑,右手手腕就那麼輕輕一抖,一把不停旋轉的飛斧出現在了他的周圍。
接著,他指了一下大門,任由那把飛斧自由發揮了。
在不斷旋轉的飛斧攻勢下,這扇頗為厚實的大門終究還是沒能撐過三十秒,就被砍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然後謝重貴則手持斧頭,沿著那道巨大的縫隙繼續揮砍了數下。
一個足以讓兩人同時並行通過的大洞,就這麼的誕生在了他們的面前。
值得一說的是,當大門被『攻破』時,車站裡面還揚起了陣陣塵土,讓他們不得不先避讓一下,以免吸入大量的灰塵。
順利踏入車站內部,入目所見的是兩個連玻璃都完全掉光的售票台。
仔細朝裡面看去的話,甚至還能夠發現在那種老式的窗戶框架上,纏繞著些許不怎麼整齊的蛛網。
「車站裡面沒有什麼值得期待的,主要還是得去站台。我記得傳聞里的幽靈列車,好像就在七號站台。」
湯堅完全沒有對車站裡面的東西產生任何的興趣,他直接把話說得非常之清楚,很大程度上是為了照顧喜歡東張西望的宮辰。
「那...七號站台該怎麼走呢?」
宮辰轉臉看著湯堅問。
「我怎麼知道,我又沒來過這裡。而且,這地方建成並使用的時候,我多半還在託兒所里跟其他小朋友玩擊鼓傳花呢!」
湯堅聳了聳肩,說。
「一般車站的候車廳里都會有室內地圖,防止來乘車的旅客迷路。不過,我並沒有在這附近的牆上見到任何東西。想必應該是因為時間太長,掉在了地上吧。大家稍微在這附近找一找,應該很快就能夠找到了。」
謝重貴剛說完動員大家的話,他的妹妹就從一個翻倒的椅子下面,抽出了一張滿是灰塵的塑料紙。
在稍微清理了一下上面的灰塵之後,他們細看了幾眼,確定這應該就是車站內部的室內地圖了。
「幹得不錯。」
湯堅稱讚道。
「哥們你說我們得去七號站台,可是這個圖上完全沒有七號站台啊!你看嘛,這裡是六號,這裡是八號,中間什麼站台都沒有,只有一間紀念品商店。」
宮辰指了指地圖,說。
「什麼?」
湯堅難以置信的看了過去,發現宮辰說的句句屬實。
有點無法接受這一點的湯堅開始喃喃自語道:「這難道說,七號站台在許多年前,就已經被拆掉了嗎?」
「現在該怎麼辦?」
謝寶珍拍掉手中的灰塵,問。
「來都來了,還是去看看吧。」
謝重貴非常樂觀的說。
「也只能如此了。」
湯堅的情緒開始低落下來。他怎麼也沒有料到,自己苦心結果,竟然會是以這種方式給他的腦袋澆了一盆冷水。
就在大傢伙的士氣都不是特別高的時候,宮辰手裡的『花灑』突然產生了反應。
伴隨著一連串的雜音從『花灑』里傳了出來,他們在這間已經被完全搬空的紀念品商店外,聽見了遠方傳來了汽笛聲。
明明誰都知道,這種時候是不可能還有老式列車入站的。可是他們又不得不去接受這個現實,特別是在汽笛聲愈發臨近的過程中,他們甚至注意到這裡的一切都被憑空出現的濃霧所籠罩。
而就在他們暫時還沒有弄明白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一輛極其復古的列車從濃霧中現身了。只見它緩緩地停靠在了,原本應該是紀念品商店的地方。
車門『唰』的一下打開了。
眾人的心跳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裡。
緊接著,于思奇從車上跳了下來,他先是一臉困惑的看著眾人,然後說了句:「是我產生了幻覺嗎?怎麼一下子這麼多人來接我呢?」
「不一定是幻覺。說不定是我們彼此內心的羈絆,促使著我們在這裡上演了重逢。」安神父走下了列車,笑眯眯的看著謝寶珍,說:「之前是我不對,讓你們受驚了。」
「真的是你啊,神父!」
謝寶珍撲了過去,依偎在安神父的懷裡,眼角忍不住溢出了些許的淚花。
「是我呀,傻丫頭。」
安神父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頭髮,語氣上有些哽噎。
「喂,餵...咱能別那麼煽情嗎?我跟湯堅做出了這麼大的犧牲,你們可不能假裝看不見啊!」
安神父說完還特意撞了一下湯堅,讓後者差點就快站不穩腳跟了。
「不是說了別動我嗎?這玩意老沉了!」
湯堅不滿的說。
「哦,抱歉...一時太過高興,結果我給忘了。」
宮辰趕忙道了個歉。
「你們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于思奇有點意外他們的出現,也有點好奇。
「這會是個比較複雜的故事,我希望能在聽完你們的經歷之後,再試著分享給你們。」
宮辰刻意模仿安神父的說話方式,說實在話,還挺像樣的。
「那就回去再說吧。」
安神父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列車,這玩意在對著安神父鳴了三下汽笛之後,漸漸消隱在了濃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