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洗澡風波
將眾人送回到姜家祠堂之後,湯堅拜別了他們,和之前說好的一樣,驅車前去另外一個城區。
至於宮辰,那還是老樣子,陪他們吃了頓飯,順帶又給自己那不會做飯的老婆打包了一些食物,也回去了。
等到桌上的碗筷都被收拾乾淨之後,安神父提議時候都不早了,大家還是都早點上床睡覺吧。如果真有什麼想聊的,那也不妨留到明天細談。
對於神父的提議,于思奇自然是舉雙手贊成了。
畢竟人在吃飽之後,確實很容易犯困。
然而就在于思奇打算回房睡覺的時候,謝寶珍卻叫住了他。
「你得去洗個澡才能睡覺,我可不希望剛洗乾淨的被單又變得髒兮兮的了。」
「為什麼神父就可以直接回去睡覺呢?」
于思奇看著徑直從身旁走過的安神父,問。
「因為我壓根就沒打算睡覺啊,傻孩子。」安神父回頭看了他一眼,手裡拿著那枚飾品,說:「在研究出將萊拉姐妹放出來的方法之前,我可能都不太會睡在床上的。」
「我也可以不睡在床上啊,沙發也行的。」
于思奇本來是打算這麼說的,但是當他見到謝重貴已經像往常一樣,將電視打開並看起了他最愛的綜藝節目時,他選擇了閉嘴。
「好吧,我這就去洗個澡。」
于思奇最終還是改口了,而謝寶珍也滿意的點了點頭,說:「去吧,衣服丟在盆子裡就行。我待會把廚房弄乾淨之後,就去幫你把它們扔到洗衣機里去。」
遵照著謝寶珍的指示,于思奇來到了淋浴間。要是往常,他多半就是脫掉衣服,直接站在花灑下面沖洗一下就完事了。
可這一回,他卻盯上了旁邊的浴缸。
將裡面的熱水放滿之後,于思奇小心翼翼的躺了進去。從來沒有過的舒適感,幾乎是在他的皮膚接觸熱水的一瞬間,所產生的。
可是好景不長,還沒等于思奇完全放鬆自己的身心,好好體會一下泡澡的樂趣。
他就下意識的察覺到,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隨著憑空出現的漩渦在浴缸里不斷地擴散,于思奇趕忙從浴缸里爬了出來。
可誰曾想,浴缸里的水卻像是活了過來一樣,一浪接一浪的將他徹底吞沒在了其中。
隨後,于思奇就感覺自己猶如在管道里被沖走了似的,身不由己的前進著。
整個過程一直持續到于思奇快要吐出來的時候,他的腦袋先著了地。
沒有被硬物磕到腦袋的那種觸感,有的只是柔軟且舒適的墊子。緊接著,于思奇見到了一雙清澈的眼睛,正在看著自己。
「是你?」
于思奇注意到有人在看著自己之後,趕忙左顧右盼的尋找著可以遮體的東西。結果他在慌亂之中發現自己竟然已經穿上了衣服,真是奇怪。
「我沒嚇到你吧?」
葛滿伸出援手將于思奇扶了起來,並且還幫他把亂糟糟的頭髮給梳理了一下。
「那倒沒有,只是...你為什麼...我又為什麼會到這裡來?」
于思奇有點語無倫次的說。
「大概是因為它吧。」
葛滿隨手從于思奇的口袋裡摸出了一樣東西,是葛游給他的懷表。
「這懷表...我之前不是把它和衣服放在一起嗎?」
于思奇看到這一幕之後,覺得有點難以置信。
「你也說了那是『之前』,可如果『之前』與『現在』重疊了呢?」
葛滿端詳了一下手中的懷表,說。
「你的意思是,現在的我其實跟之前的我重疊了?」
于思奇略微有些吃驚。
「可以這麼去理解,但是對現在的你來說,或許有些困難。這樣吧,我給你打個比方。如果把之前你沒有脫掉衣服,口袋裡還帶著懷表的時間軸當作是1的話。那麼現在跟我見面的你,就是從1衍生出來的鏡像軸。它完全沒有遵循由1到2的轉變,也就是說...它其實因為某些原因,忽略了時間是漸進的基礎概念。
當然,這不能怪你。畢竟這個東西的影響力還是挺大的,特別是對新手而言。」
葛滿轉過身去,開始領著于思奇朝一個地方走去。
「確實影響力挺大的,這點我很認同。」
于思奇想到了葛游的經歷,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葛滿帶著于思奇來到了一間極其樸實無華的房間。整個房間由青磚構成,屋子裡就只有一張石頭構造而成的桌子,以及一張鋪在地上的草蓆。
「歡迎來到寒舍,請隨便坐。」
葛滿簡單的做了下介紹後,就將懷表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回頭看著于思奇,眼中呈現出了一些之前不曾有過的情感。
在短暫的對視中,葛滿率先開口說:「我知道或許我不該這麼向你提出質疑的,可是這個懷表的持有者,對我意義非凡。所以方便的話,我希望你能夠稍微給我說明一下,你是怎麼得到它的。拜託了!」
「是你兒子葛游給我的。他讓我轉交給你,說是希望你能夠把它給修好。」
面對葛滿的發問,于思奇毫無保留的把他前往中轉站,見到葛游的一系列經歷都說了出來。
「這麼說來,他還在經營著自己的鐘表店嗎?真是有夠執著的!」
本來還面帶異色的葛滿在聽完于思奇分享出來的故事之後,眼中湧現出了些許的喜悅。
「你之前可沒告訴過我,你也是鐘錶匠呢!」
于思奇說。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的我,不過只是一名侍奉時間的僕人。」
葛滿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懷表上,開始當著于思奇的面,對它進行了一次徹底的拆卸。很難想像,僅憑自己的指甲和手指,這塊頗為精緻的懷表就已然被葛滿給『大卸八塊』了。
「能修好嗎?」
于思奇問。
「修好它不是問題,問題在於修好之後發生的事情,我還在考慮中。」
葛滿把頭抬了起來,說。
「你是在擔心你的兒子嗎?」
于思奇試探性的問道。
「在你看來,我是不是一個不太稱職的父親?」
葛滿沒有回答于思奇的問題,而是轉頭向他提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你讓你一個壓根就對你不怎麼了解的人,去做出此類的評價,這合適嗎?」
于思奇說。
「確實不太合適。是我忽略大意了,抱歉。」
葛滿重新把頭低了下來,開始對懷表的內部進行了一些精密的調整。
「你當初為什麼不把他帶在身邊呢?比方說,讓他跟你一起侍奉時間之類的。」
于思奇注意到現在的氛圍有些擰巴,便嘗試著尋找所謂的話題。
「他不喜歡這裡。」
葛滿頭也不抬的說。
「可是從我個人的觀感上來講,這裡顯然要比什麼中轉站好太多了。」
于思奇說。
「他當初可不這麼認為。我想,或許是因為我當時對他太過嚴格了吧。」葛滿將懷表組裝好之後,把它塞進于思奇的手裡,說:「修好了。」
「這就完事了?」
于思奇看著手中的懷表,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對,完事了。」葛滿拍了拍于思奇的肩膀,說:「我將這塊懷表贈予你,希望你能夠好好的使用它。」
「不會讓我變得年輕或者是衰老吧?」
于思奇對它所能產生的副作用,還是有點在意的。
「當然不會,它已經被我修好了。不信的話,你可以把指針往前挪一格。」
葛滿笑了笑,說。
于思奇將信將疑的照做之後,他發現自己周圍的時間在倒退。很快,他就從浴缸中醒了過來。
正當他打算從浴缸里起身之際,于思奇意外的發現在他不遠處,謝寶珍正氣鼓鼓的看著自己,說:「你是打算在浴缸里睡到天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