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工具人

  面對于思奇的回答，湯堅是最先給出回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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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你的感受，這種除了自己之外，全都知道『試卷答案』的情況，我也不是沒有碰到過。這樣吧，你們誰能找來一張紙和筆，我想用它來做個簡單的演示。」

  湯堅一邊說，一邊向在場的其他人提出了小小的要求。

  「紙和筆嗎？稍等一下。」

  安神父笑了笑，立刻轉身去尋找這兩樣東西了。

  很快，大概也就不到兩三分鐘的時間，安神父就把一隻水筆和一張像是從什麼地方撕下來的白紙遞給了湯堅。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後，湯堅在道謝之餘，用筆在紙張的兩頭分別畫上了圓圈和方塊。

  然後儘量用一筆劃的方式，將它們連成了一條直線。

  雖然仔細看的話，仍然可以發現在中間的一小段地方，線條並不是那麼的平直。

  但是毫無疑問，已經很不錯了。

  做完這件事情後，湯堅拿著畫好線條的紙舉到于思奇面前，對他說：「你應該能看清楚這張紙上都有些什麼吧？」

  「一個圓圈、一個方塊，外加一條直線，對嗎？」

  于思奇把他所看到的統統都說出來了。

  「沒錯，現在假設你住在圓圈這個地方，但是你平時上班的地方卻在方塊。那麼按照『兩點之間直線最短的說法』，是不是應該按照我劃出來的線條去走呢？」

  湯堅用筆尖沿著圓圈一直移動到了方塊，說。

  「顯然如此。」

  儘管于思奇尚且還不清楚湯堅為什麼要問他這個三歲小孩可能都知道的事實，但他還是象徵性的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可如果你把它對摺一下呢？」

  湯堅把紙對稱的折了起來，讓圓圈和方塊重疊到了一起。

  「就這？」

  于思奇很是吃驚的問。

  「很好理解，對吧？事實也是如此。只要你把我們所處的空間，幻想成這張紙。而把圓圈和方塊，想像成出發點和目的地就行了。」

  湯堅用更為通俗易懂的話，讓于思奇充分了解了何為『空間折躍』。

  這讓他想起了一個人，一個給他印象極深的人。

  「莫非，施易哲他當初帶著我們大家進行所謂的『心靈傳送』，也是類似的原理嗎？」

  于思奇剛問完，就發現幾乎所有人都搖了搖頭。

  「阿哲那個比較特殊，它屬於更為高級的那一類型。如果說『空間折躍』有其無法抵達的地方，那麼『心靈傳送』則可以覆蓋到所有。說白了，大概屬於『心想事成』的那種狀態吧。」

  安神父語氣很平淡，就像是在跟于思奇日常對話一樣。

  「好了，現在你知道什麼是『空間折躍』，那我這邊也就不能繼續耽擱下去了。我們可以開始了吧，神父？」

  湯堅開始向安神父徵求了一下對方的意見，在看到神父點了點頭之後，他招呼著莘媂菈跟自己朝屋外走去。

  等到湯堅和莘媂菈二人站在院子的中間時，于思奇透過窗戶，看見他們二人攜手在地上擺了點什麼奇怪的裝置。

  緊接著，一陣漆黑的濃煙瞬間就從他們的腳下升騰了出來。

  然後于思奇聽見了劇烈的咳嗽聲，在這咳嗽聲中，兩個看上去就很狼狽的傢伙先後從黑煙里沖了出來。

  他們互相彎下了腰，連續咳了好一陣子。

  有些心疼他們的安神父從一個矮櫃那抽走了兩匹乾淨的毛巾，並且走了過去，遞給他們說：「你們都還好吧？」

  「我...很...好...只是...（大塊鼻涕被揩掉的聲音）...一直都很難...適應這玩意...」

  湯堅剛說完，那邊黑煙散去的同時，一台有點像是紡織機的玩意，赫然出現在了庭院中間。

  「下次你還是開車吧，湯堅。真的，我是真心不希望這種運輸機器的方式。」

  莘媂菈捏了捏自己有些發紅的鼻樑，將用過的毛巾遞還給安神父，說。

  「我也深感認同呢，莘媂菈。」

  湯堅同樣把毛巾還給了安神父，並且順手向他表達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接著，他們就圍著那台機器忙乎了好一會兒。

  一直到到機器開始發出低沉的轟鳴聲，于思奇才意識到，那玩意好像不需要通電就能正常工作。

  大概是擔心屋裡的這幾位看客，不太了解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湯堅在機器開始正常工作之後的第一時間裡，就走到站在大門附近的安神父身旁，對他說：「這是我們機構內部特別研發出來的『賽克薇婭系統』。因為本體實在過於巨大，所以我也只是帶出來了一小部分。等會莘媂菈那邊調試完畢後，你們就能見到她的強大之處了。不僅能夠輕易捕捉到我們人類通常都會忽略掉的細節，更能夠從一點點痕跡上，進行反向搜索，實在是太厲害了。

  不過要我說，她最厲害的地方，還是在於她的學習能力是我們常人的一億六千萬倍。

  也就是說，當我們讀完一本書，並且將它融會貫通，存儲在自己的腦子的時候。人家賽克薇婭已經讀完了一億六千萬本類似的資料。」

  「聽上去確實很厲害。不過...也許是我多心了。」

  安神父欲言又止的笑了笑。

  「調試完畢。湯堅，過來輸入一下喚醒指令。你知道的，她一直都不太喜歡我。」

  莘媂菈招了招手，自己則後退到了離機器有些距離的地方。

  湯堅被這麼一喊，立刻跑了過去，對著機器的某個地方輸入了一長串指令。

  隨著機器的轟鳴聲逐漸消失不見，一個非常柔和的女聲從裡面傳了出來：「下午好，湯先生。你又一次被指派過來，充當喚醒我的工具人了嗎？」

  「別這麼說，賽克薇婭。你知道我跟莘媂菈是同事嘛！我倆關係一直都很好的，對於她讓我做的事情，我沒理由拒絕。」

  湯堅竭力的去解釋，可惜對方完全沒有在聽。

  「根據我的初步分析，這已經超出了一般同事之間該有的程度。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向她求婚嗎？這麼拖下去，不是個辦法的。」

  賽克薇婭的話非常的直白，直白到不僅湯堅本人都愣在原地。就連離機器有至少兩米距離的莘媂菈，都下意識的把臉捂住，生怕別人看到她的表情。

  「拜託，賽克薇婭。我請你出來不是讓你思考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能不能別繼續胡鬧下去了。」

  湯堅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你把自己的人生大事，也稱之為『胡鬧』嗎？湯先生還真是一點也不坦誠呢！不過那是你自己的問題，我作為一台機器，自然是無權加以指責。

  現在，能告訴我你希望我做什麼嗎？」

  賽克薇婭先是極其人性化的對湯堅提出了質疑，可之後卻又立刻把話題跳轉到『公務』上。

  這樣跳躍式的轉變，可能也就只有像這種非人類的產物，才能夠如此輕鬆自如的駕馭吧。

  「以這個院子為錨點，我希望你能夠計算和分析出，今天都在這發生了什麼。如果有可疑情況的話，記得把數據上傳。」

  湯堅一說完，就轉臉朝著莘媂菈望去。

  在確認對方也逐漸恢復成平常模樣後，他立刻把注意力移回了機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