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兌現承諾
「笑面翁」的離去,幾乎預示著籠罩在于思奇頭頂的危機已經基本解除了。
至於阿爾伯特為什麼會放對方離開,這一點于思奇始終沒想明白。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于思奇心裡非常清楚,自己差不多該兌現承諾了。
「我們現在就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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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思奇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又看了看站在『蜘蛛』屍骸邊上的阿爾伯特,問。
「除非你打算『賴帳』,否則我覺得差不多是時候了。」
阿爾伯特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他現在相比之前從『蜘蛛』的體內鑽出來的那一刻,要乾淨了不少。
「我一向信守承諾的。」于思奇說完這句話之後,轉身對謝寶珍,說:「剛剛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繼續在這裡待下去無疑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是的,我看出來了。」
謝寶珍用一副完全理解的神情看著于思奇,她之所以會如此的爽快,恐怕還跟剛剛阿爾伯特碰巧救了她一命,有一定的關聯吧。
「替我向神父解釋清楚,好嗎?」
于思奇在跟著阿爾伯特往屋外走去的時候,忍不住對謝寶珍交代了這麼一句。
後者含著淚,點了點頭。
接著,就在阿珍對于思奇揮手的那一瞬間。
阿爾伯特拉著于思奇的手臂,帶他一起閃現到了某個荒廢已久的加油站附近。
整個傳送過程比于思奇在任何時候,以任何方式都要快許多倍。
甚至中途于思奇都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他就只是依稀記得自己前腳才剛走出姜家祠堂的大門,後腳就被人帶到了這個他沒來過的陌生地方。
「歡迎來到德雷克加油站,這將是我們這段旅途的『第一站』。」
阿爾伯特倚在一台徹底報廢的加油機邊上,對著有些精神恍惚的于思奇眨了眨眼。
「你把交通工具拉在這裡了嗎?」
于思奇隨口問了問。
「『交通工具?』不不不,我認為你跟我在一起壓根就不需要考慮那種東西。」
阿爾伯特搖了搖頭。
「那你帶我來加油站做什麼?」
于思奇不解的問。
「我是不是忘記跟你說了,現在想要出入萬家塘,也就是你們口中的堂家灣其實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這裡面最關鍵的一點,就是有大量的結界師,合力用結界將這片區域給團團籠罩在其中。任何人想要穿過,都必須面臨著一個名為『通行許可』的東西。
沒有那種東西,你是不可能從他們眼皮底下過去的。
然而你也肯定能夠猜到,像我們這種不太受歡迎的人,是註定拿不到『許可』的。
所以為了能夠在不受到影響的前提下自由出入,那我們就必須得另闢蹊徑了。好在就算是再怎麼出色的結界師,他也是有疏忽大意的時候。更不用說當一群結界師湊到一起,去維持一個共同存在的結界。」
阿爾伯特走到了于思奇的跟前,看著他說。
「你的意思是...這裡該不會是...?」
于思奇想到了某種可能會是如阿爾伯特所描述的存在,可他一時間沒辦法用正確的詞彙去形容它。
「你可以把它稱之為『漏洞』或者『缺口』,不過我更喜歡將它描述成一次『小小的失誤』。」
阿爾伯特像是猜到了于思奇的心思,替他把話給說出來了。
「這都能被你找到,真了不起。」
于思奇用讚許的口吻,說。
「先別急著誇我,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有一位名叫威寶的緘默人,他也提供了不少幫助。」
阿爾伯特領著于思奇從加油站的一側繞了過去,向著明顯通往鄉間的小路走去。
「你還認識威寶?」
于思奇一臉驚訝。
「不是很熟,但是我們彼此都認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進行個別的合作。就在前面的一點,注意等會彎下腰別走太急,直接撞到結界上還是挺疼的。」
阿爾伯特從小路上下到了田間,開始在田埂上行走了起來。
本來可以種植作物的田地現如今已經被無數野草所覆蓋,很明顯就是因為無人照料的緣故,大好田地都被徹底荒廢了。
順著阿爾伯特所指的方向,于思奇的目光一直延伸到前面田埂的盡頭。
在那裡,確實有一面透明的牆壁在太陽的光照下,若隱若現。
而阿爾伯特所說的『缺口』,其實是結界本身和田埂相連的部分,出現了些許意外的偏差。
正是這份偏差,讓本來應該直接插入田埂,與大地相連接的結界,中間產生了足足有一米多高的『豁口』。
「我還是不太理解,你為什麼要放那傢伙走。」
于思奇彎下腰,從豁口處鑽了過去,問。
「你說哪個傢伙?噢,是剛剛那個老頭嗎?」阿爾伯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說:「我其實也很想把他留下來的,但是條件不允許啊!」
「條件不允許?我以為你打敗他就像撕開一個塑料包裝袋那麼的輕鬆。」
于思奇這麼做比喻是因為他見識過了阿爾伯特的手段,特意這麼說的。
「在涉及到時間方面的對決,永遠都不會像你想像中的那麼簡單。是的,我的確可以徹徹底底的幹掉他。甚至還能從時間的根源上,抹除他的存在。
可問題在於,現實世界的時間不等人啊。
一旦繼續拖延下去,勢必會拖延到神父他們回來。
到那時候,萬一你小子又變卦了,那我豈不是虧了?」
阿爾伯特毫不掩飾的說出了他的理由。
聽到這裡,于思奇可算是明白為什麼他要如此『急切』的將自己從阿珍身邊帶走了。
「我才不會像你那樣無恥呢。明明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卻偏偏選擇了對我不利,對你有利的那部分。
說白了,你其實從一開始就抱著某種企圖去縱容這一切的發生,對嗎?」
于思奇的腦袋像是被開過光似的,一下子明晰了很多自己之前未曾想過的細節。
「我不想否認這一點,不過我還是想稍微糾正一下你的說法。之前發生在你身上的那一切,都不是我主動引發的。
當然事情既然走到這一步,你想指責我或者是怪罪我,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站在你的角度上去看待我,會發現我在這一系列的事件當中,扮演的就是一位徹頭徹尾的『既得利者』。」
阿爾伯特如此的坦誠倒是讓于思奇本來很多能說出口的話,都被迫憋了回去。
他從未料到眼前這位是如此的『不要臉』,也沒有預測到自己的心態竟然在這短短的時間裡,發生了令他自己都沒有設想過的變化。
「感謝你的『坦誠相告』,阿爾伯特先生。我真心希望在之後相處的時光里,你能少一點算計,多一分實誠。」
于思奇不經意間用上了敬語,而且在說話的同時,左手食指曾經在他的右手食指處停留了片刻,轉動了一下戴在上面的戒指。
這一幕他自己並未察覺,倒是阿爾伯特顯然注意到了這一點。
他趕忙禮貌的回了一句:「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