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3章 沒的選
在聽完于思奇的敘述之後，阿爾伯特喃喃自語的說了句：「這就一切都對上了...」
接著，他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向于思奇解釋起來這位『黃沙之主』的來頭。
「說起來，這位『黃沙之主』跟你多少還有點淵源呢。」
阿爾伯特在正式開始之前，對于思奇笑著提起了這句顯然會令後者一臉茫然的話。
沒等于思奇給出任何的回應，阿爾伯特就接著開口說：「他有個兄弟叫『時間之主』，你總不會陌生吧。」
「當然不陌生，畢竟我這一身能力，就是從他那借來的呀。」
于思奇幾乎是在阿爾伯特提到那個『稱呼』的一瞬間，就回憶起當時的出海遭遇。
「居然能夠從外神那借來力量，看來你們之間的關係，屬實比我想像中的還要親密許多呢！」
阿爾伯特露出了些許的羨慕之色。
「什麼是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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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思奇下意識的問。
「不會吧，你連什麼是外神都不知道？」
阿爾伯特很是曾經的反問了一句，在看到于思奇擺出一副『信不信由你』的表情之後，他補充了一些話：「很難想像那位神父竟然不給你普及這種，最為基礎的知識。」
「我也有點意外。不過會不會是因為我沒有跟神父提及過這部分的緣故？」
于思奇仍然試著為神父的『不作為』開脫。
「我看未必。因為即便你沒有跟那位神父提到過任何關於『時間之主』的話題，那他也理應在見識到『黃沙之主』後，對你進行適當的科普才對。
還是說，你覺得像神父這樣的聰明人，會糊塗到連對方是不是『外神』都分辨不清了嗎？」
阿爾伯特別有深意的說出自己的觀點後，于思奇已經開始因此而對神父的信任，產生了些許的動搖。
『是啊，如果是按照阿爾伯特的說法去理解的話。不難看出，神父在這件事情的處理上，確實有些不符合常理。甚至更誇張一點，把神父的這種行為去理解為『刻意隱瞞』，都未嘗不可。』
于思奇在想到這裡的時候，發現神父在自己心裡的地位，沒有像過去一樣的高大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神父故意沒有告訴我關於『外神』的情報嗎？」
于思奇心情沉重的問。
「不，我有個更好的觀點，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阿爾伯特看著于思奇，說。
「都到這地步了，還有什麼能不能接受的。除非你是想告訴我，神父其實一直是在加害於我，否則我不認為還有什麼能夠打擊到我的。」
于思奇剛說完，阿爾伯特就立刻糾正了他的說法：「不，不，我可沒有任何想要指控那位神父的意圖。我敢向你保證，神父本人肯定沒有任何加害你的打算。事實上，他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更加的關心你的安危。
當然啦，過度的關心嘛，勢必會產生一些不太『正確』的做法。比如說刻意向你隱瞞一些比較容易引發擔憂和顧慮的信息，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阿爾伯特的話雖然聽上去有點像是在為神父說好話，不過的確幫助于思奇緩解了他此刻對神父所產生的一些『不太好的想法』。
「還是讓我們回歸到之前的話題上來吧。其實所謂『外神』，字面意義上去理解就是『外來的神明』。他們有些是通過更為高級的移動方式抵達這個世界的，有些則是被人『請』過來的，就像是那些常常被各類神秘愛好者所惦記著的『惡魔』一樣，天天被各種召喚。
不過不管他們來的方式到底為何種，其本身所擁有的能力和手段，那的確是已經可以被賦予『神明』二字了。
這也是為什麼後來會被稱之為『外神』的原因。
其實這裡面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為了方便區分本土的神和外來者，到底有何種區別。」
阿爾伯特的解釋讓于思奇了解到了很多他不知道的內容，也算是幫助了他，進一步的解開了心中的不少困惑。
「照你這麼說，原來神父天天祈禱的不是一種虛幻的存在啊！我還以為，他口中的那位神主，只是人們傳唱下來的某種概念呢。」
于思奇稍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下，正好見到幾顆小石頭，便一顆一顆的拾起來又丟掉。
「那我只能說你有點想當然了。」阿爾伯特又看了看當前的時間，說：「啊，時間過得可真快。居然不知不覺跟你聊了快個把小時呢！」
「等下是不是聖嘉會過來接我們？」
于思奇依然記得之前他跟聖嘉的那段對話，便隨口問了問。
「對，她會接我們去一個地方。畢竟還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們兩人合力去完成。」
阿爾伯特站起了身，伸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
「什麼事情？」
于思奇看著他問。
「當然是『招兵買馬』了。之前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們的兵力嚴重匱乏嗎？現在當然是去解決這個問題了。」
阿爾伯特臉上的神情很自然，就像是在跟別人談論今天的天氣如何一樣。
「這種時候你能上哪弄到兵源？」
于思奇也站了起來，問。
「在這片土地上，曾經有一批因為種種原因被放逐到荒野里的流民。其實他們你之前已經見過了，就是『夜之民』。」
阿爾伯特指了指于思奇，說。
「我跟他們的關係可稱不上有多好。」
于思奇的這種說法其實已經算是很委婉的描述了。真要按照實際情況來形容的話，他們彼此都已經兵戎相見好幾回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跟他們的關係也不好。」
阿爾伯特拍了拍手，表示不用太過在意這一點。
「讓兩個關係很差的人去搬救兵，要不是我真的能夠理解你們那位主母大人現在的處境，我可能說不定會認為她的腦子已經壞掉了呢！」
于思奇用略帶調侃的方式去吐槽了這種做法。
「沒辦法，這或許就是人們常說的——沒的選。」
阿爾伯特樂呵呵的說完這話之後，就隨手撤掉了之前一直罩在他們頭頂上方的屏障。
接著，一道白光划過夜空，將于思奇的周圍給徹底點亮了。
等到略微有些刺眼的光芒散去，聖嘉準時的出現在了他們二人的中間，用非常淡然的口吻向阿爾伯特問了句：「我最後再問你一遍，阿爾伯特。一個怎麼計算成功率都到不了百分之十的計劃，真的有必要去以身犯險嗎？」
「我應該跟你說過吧，聖嘉。有的時候太過糾結所謂的『計算結果，往往都會讓自己錯失良機。況且，我認為有他幫忙，一定能夠成功說服那些流民的。」
阿爾伯特自信滿滿的說。
「既然你都這麼自信，那我也就不去刻意潑你的冷水。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如果出現了什麼意外，你最好不要想著讓我幫忙。
我覺得在這件事情上，看你出糗要比幫你擦屁股，更為有趣許多。」
聖嘉如此直白的說出『我不會幫忙』的話，還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呢。
「好吧，一切就都依你吧，聖嘉。」
阿爾伯特倒也爽快，居然不去嘗試著為自己爭取什麼。
「那就...請站穩了。」
聖嘉先後點了他們二人的名，然後讓從天而降的兩道光柱將他們給包裹在其中。
伴隨著白光一閃，于思奇和阿爾伯特就這麼被送走了。
等到聖嘉自己也準備抽身離去的時候，威廉的聲音在她的身旁響了起來：「你真打算看著他們碰壁嗎？」
「用不著你去操心這種事情，快去把房間整理好，等會你的那位朋友還要用呢。」
聖嘉嘴上雖然表達了自己的不滿，可她的目光，卻一直在二人消失的地方，停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