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讓我來
最初聽到『憂傷堡』這個地名的時候，于思奇也只是主觀意願上的覺得這地方的名稱有些特別，並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畢竟倘若這個地方真要有什麼問題的話，念志商多半早就對他說明了。
既然他沒有提起這方面的事情，那就代表即便這個地方有問題，恐怕也跟自己沒什麼牽連。
當然啦，出于謹慎，于思奇還是私下跟老大爺商量過這件事情。
在得到了老大爺會『無條件』幫助自己的承諾之後，他那顆略微不安的心，姑且算是暫時安定了下來。
要知道，在這種地方，身邊多一個值得信任的同伴，總歸不是什麼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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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他們正式的來到一座巨大的城池面前，于思奇只看到了被收回去的吊橋，以及緊閉的城門。
「近來沒有戰事，憂傷堡為何會進入守城狀態？」
念志商下馬走到護城河前，看了一眼上方的城樓。
寬廣的城樓比他們之前見過的那處關隘要宏偉許多，但是在人手問題上，反而還不如那個小小的關隘呢。
城牆上空無一人，這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更不對頭的是，哪怕福奮大聲呼喊，也沒有任何一種聲音去回應他。
「大人，城防軍似乎不在。」
福奮幾番嘗試過後，給出了決斷。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于思奇隨口問了一句。
「沒辦法了，只能強行打開城門。」
念志商一邊說，一邊淡化成煙，飄到了城樓上。
接著沒過多久，于思奇就看見吊橋被緩緩地放了下來。
隨後，城門也逐漸被打開了。
等到城門完全大開之後，念志商面色凝重的朝他們走來說：「負責守城的營盤裡居然沒有城防軍駐守，這很不正常。另外在下還稍微看了一下執勤表，發現至少從四天前開始，就沒有人去點卯簽到了。」
「難道說，城裡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福奮忍不住問。
「目前還不好說，我們恐怕得親自去看看，才能做出相應的判斷。」
念志商翻身上馬，重新駕著它往城內走去。
街道很安靜，或者說直白點，有點安靜過頭了。
一路走來，于思奇很難想像出。在憂傷堡這麼大的一個地方，不僅連守城的衛兵不見了蹤影；甚至走在大街上，都見不到除了他們以外的任何人。
這正常嗎？
這顯然不正常。
為了更為準確的了解到這座城裡的具體情況，念志商決定讓大家『分頭行動』。他還說，儘管他心裡很清楚這裡面的風險。
但是這憂傷堡的占地面積，好歹擺在那呢。
如果想要快速的了解真實情況，這顯然是他們目前唯一的選擇。
於是乎，他們所有人，包括于思奇在內，都被指派出去查探究竟了。
好在于思奇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比較的輕鬆。
只需要和老大爺一起，去城西轉上一圈，看看那邊的旅店有沒有開張就好了。
「一個時辰之後在這裡碰頭吧。諸位覺得如何？」
念志商看了看其他人，用看似徵求對方的意見，實則更像是發號施令的口吻說。
「我沒意見。」
于思奇對這裡到底出了什麼狀況，還是挺在意的。
他那迫不及待的意圖，完全被老大爺看在了眼裡，記在了心上。
「先別衝動啊，小兄弟。」
老大爺跳上馬背的時候，用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哪裡衝動了？」于思奇看了一眼已經完全散開來的『各路人馬』，說：「你看，他們比我猴急多了。」
「他們不一樣的，小兄弟。他們是念大人的部下，奉命辦事那是天經地義。你卻不同了，你是王上的貴客，是他們必須誓死保護的對象。
說真的，你之前居然願意為了我們這些微不足道的『工具人』折返，屬實讓老朽有些...驚訝。」
老大爺用拐杖輕敲了一下地面，身下的馬兒像是聽到了指令似的，開始跑動了起來。
「難道連你也覺得我不應該回來嗎？」
于思奇忍不住轉過臉來，問。
老大爺的臉上滿布著無數的皺紋，時間在他身上留下了很深的印記。這一點，于思奇能夠隱隱感覺到。
不過有那麼一瞬間，于思奇意外的發現。
在他那張衰老的面孔之下，卻潛藏著一雙無比敏銳的眼睛。
對於那樣的眼神，于思奇一點也不陌生。
他之前曾經在神父那見到過，所以非常的了解，那到底會是個什麼樣的眼神。
「呵呵，老朽可沒這麼說過。畢竟之前沒有小兄弟的話，小老兒還有念大人他們，肯定是活不到現在的。」
老大爺似乎意識到了于思奇在觀察自己，趕忙用更為滄桑的聲音，去回應于思奇的發問。
「說起來，老先生好像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呢！」
于思奇並非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緩緩地把頭轉回去，看著這條無比冷清的街道，說。
「老朽在很多年前，就把自己的名字給拋棄掉了。現在的我，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流民罷了。」
老大爺選擇了迴避于思奇的發問，這麼做對他自己來說，非常的正確。
但他不應該完全忽略掉了于思奇的能耐，起碼目前還不行。
要知道，作為一名在神父那獲悉了不少話術手段的『學徒』，他其實還是挺擅長模仿的。
這不，幾乎是第一時間，于思奇就已經進入了到假定自己是安神父，會怎麼去撬開老大爺嘴巴的狀態了。
「那好吧，既然老先生不願意說，那我這邊也就不去細問了。
不過，我還是挺好奇，老先生既然有這一身好本事，為何要甘心當一名流民呢？」
于思奇在說出這番話的同時，自己都默默地為他自己點了贊。
他覺得這段話絕對有神父的幾分神韻，至於到底能達到多少分。就得看老大爺那邊，上不上套了。
老大爺那邊何嘗不明白于思奇的意圖。
他很清楚，自己要麼就什麼都別說，索性沉默到底。
要麼，就只能避重就輕的跟他稍微聊點什麼，這樣或許才能滿足他的那份好奇心。
前者雖然行之有效，但顯然有些不近人情。
更何況對方在不久之前，還主動以身犯險的回來搭救自己呢。若是一點表示都沒有，未免有些太過冷漠了。
如此一來，他這邊就只能暫時先採取『第二方案』了。
「不是小老兒甘心當一名流民。是這無光之界，只有流民身份，才能夠讓小老兒活出自己的模樣啊！小兄弟，你明白了嗎？」
老大爺越過他的身體，出手把馬匹的韁繩給拽到自己的手裡，用力拉住。
接著，他跳到地面上說：「這裡應該就是所謂的城西了。我們姑且先隨便到處看看吧，反正大概率也看不出啥名堂。」
「何以見得？」
于思奇下馬之後，看了看四周，問。
「因為到目前為止，你有見到過，和我們一路走來有任何不同之處的地方嗎？應該沒有吧！」
老大爺走到一面青色的磚牆附近，找了一處比較乾淨的台階，一屁股坐了上去。
「話雖如此，可我們好歹也是來調查問題的吧。這麼消極，合適嗎？」
于思奇雙手叉著腰，問。
「確實不太合適。但是你真的認為，這裡面的事情，跟你有半毛錢關係嗎？拜託，你現在要做的，難道不是儘快趕去面見王上嗎？
在這種地方，為這種與你毫不相關的事情浪費時間。請原諒，老朽覺得...屬實有些不值。」
老大爺的這番話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只不過他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說出來，倒是有點令于思奇費解。
『是單純的因為之前不方便透露嗎？還是說，僅僅只是在為他好呢？』
于思奇想了想，暫時沒有得出什麼好的結論。
拿不定主意的他聳了聳肩，說：「既然老先生不願意在這種事情上投入過多的精力，那就只能讓我這個閒人去做了。反正說白了，我還年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