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4章 野獸
經過一段時間的恢復和休整，托比那邊已經可以說是，完全適應了目前的現狀。
這是好事，對每個人來說。
只不過大傢伙還是多多少少，有點高看了托比的心理承受能力。
這不，僅僅就在她自己親口說出：「我沒事了。」這句話之後才不到兩分鐘，剛剛才緩過神來的她，便再度因為一些十分具有衝擊力的畫面，徹底暈過去了。
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她，畢竟當萊恩在于思奇的慫恿之下，掀開離他們最近的酒翁蓋子時。作為當事人的他們倆，也著實被裡面鑽出來的怪物給嚇了一跳。
那是何等荒唐又獵奇的畫面啊！
一顆接一顆的沾血頭顱，像串珠一樣地彼此相連著。原來長有眼睛的地方，此時已經成為了兩個深邃的空洞，正在不斷向外流淌著紅黑色的渾濁液體。而它原先的口鼻處，則裂開了一道怪異的口子，兩條宛如昆蟲節肢一樣的東西從裡面伸了出來，並有條不紊地蠕動著。
很明顯，這些類似昆蟲的節肢已然成為了這個怪物的『動力來源』。
其實看到這裡，于思奇已經可以想像到，剩下那些酒翁里到底都是些什麼了。
就在這時，天花板上的一具無頭女屍掉落了下來，正好砸在了這個怪物的旁邊。
緊接著，令人作嘔的畫面出現了。
這些人頭組成的怪物先是爬到那具乾屍身上，接著便一個接一個往它那干煸的身軀里鑽。
僅僅只是眨眼之間的功夫，這具無頭乾屍就已經被從酒翁里鑽出來的人頭怪物給填充成了一個巨大的球體。
不過讓人有點意外的是，這玩意在自我聚成球體之後，就沒有任何動靜了。
也不知道具體是個什麼情況，直到萊恩張嘴說話。
「真是活見鬼，這也太讓人倒胃了吧。」
萊恩這話才剛一說完，那個剛剛才組合成球體的古怪生物，像是有所反應似的，突然毫無徵兆地朝他這邊撞了過來。
雖說萊恩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去躲避這次的襲擊，可是對方還是在萊恩身上留下了數道細小，卻足以讓血液不斷外滲的傷口。
「你還好吧？」
于思奇本來只是出於關心才開口的，結果他剛一說完話，那個已經徹底停下來的球形生物又一次像是被刺激到了似的，發瘋般的朝他撞了過來。
只能說還好于思奇有所準備，他深知以自己的身法，未必能夠輕鬆躲開這玩意。索性直接站在原地，掏出了自己的武器，徑直朝對方捅了過去。
鋒利的槍尖很快就刺破了對方的皮膚，不過卻未能有效的阻止對方的前進。
眼看這個巨大的球體就要撞上自己的瞬間，于思奇不假思索的釋放出了一團大量的火焰。
正是藉助這些從槍體衍生出來的熊熊火焰，于思奇才能讓它徹徹底底的消停下來。
當然啦，自從這個球體被由內到外的火焰給點燃之後，它就一直不斷鬼畜版的扭動。
看來它儘管沒有任何發聲器官，也未必能讓人察覺有沒有什麼神經系統之類的存在。但是其本質上，還是會感受到何為『疼痛與死亡』。
不然，它又何必在瀕死之際，試圖用徒勞之舉去緩解自己的症狀呢？
總之，當這個巨大的球體已經完全被燒成了焦炭狀的殘渣，並且開始對四周揮發著燒糊東西的那種刺鼻氣味時。于思奇用槍尖戳了戳它的殘骸，確定其已經徹底死翹翹之後，就順手將武器給收了回去。
而在他做完這件事情的同時，一直在照看托比的肯，則遭到了新一輪的襲擊。
薄如蟬翼般的匕首很快在突然升騰而起的薄霧掩護之下，逼近了他的身前，試圖對毫無防備的肯的後頸來上那麼一下。但是這傢伙顯然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打從一開始，肯就沒有『毫無防備』過。
果然，就在那匕首即將刺破他皮膚的瞬間。肯快速地扔出了三枚刻有不同字體的符文石，並且對這個一直藏頭露尾的傢伙，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和之前一樣，這傢伙一看無法順利得手，就想著繼續化作淡淡輕煙飄散而去。
可這一回，它卻失算了。
在符文石的影響之下，本來能夠順利轉化為無實體狀態的它，像是被一張無形巨網給束縛住了一般。不管它怎麼去進行轉變，都無法像之前那樣，隨心所欲地轉換自己的形態。
這可真是讓它有點措不及防了。
也正是因為它的一時失神，給肯創造了絕佳的機會。
所以僅僅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肯就十分順利地抓住了對方的前襟，將其給擒住了。
這時，靠過去的于思奇發現被肯給抓住的那人，雖然外表看上去與常人無異。但是他最大的問題在於，是沒有傳統意義上的五官。
不論是口、鼻、眼、耳還是眉毛，這人都沒有。
事實上，這人給于思奇的感覺就是——他到底還算不算是人，這都是個問題。
「他這是？」
于思奇非常驚訝的問。
「沒有五官，一看就是過去曾經受過許多的酷刑。不過我印象里，一般這種人在地牢里是活不長久的。可這人居然不僅活下來了，而且還獲得了所謂的『自由』。」
萊恩來到那人身邊的時候，曾非常失禮的用手指去觸碰對方那些失去部位的地方。
這個動作，讓本來就想掙脫的他，更是一度產生了相當過激的反應。
以至於，這傢伙竟然在萊恩把手指摸到他口鼻之間的時候，仰頭張嘴便是朝其咬去。
要不是萊恩及時地將自己手指給抽回，恐怕這會多半是要被他給咬斷幾根手指。
「好兇的一條野狗。就是不知道你家主人究竟是用什麼馴服住你的...自由嗎？」
萊恩看了一眼仍然對自己咬牙裂齒的他，說。
「我覺得不太像。」肯死死地鎖住這傢伙的四肢，說：「我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智慧與思想。就仿佛，這只是一頭喪失理智的野獸罷了。」
「野獸？你這麼說的話，看上去確實像那麼回事。不過，人怎麼會成為野獸呢？我的意思是，他的確受到過非常殘忍的折磨，這我能理解。但光是這一點，就會讓他變成野獸嗎，不一定吧？」
于思奇虛心地向他們討教了起來。
「我只能給出某種假設...如果說是那些折磨和苦難，使其喪失了相應的理智。那麼後續對待他的方式和做法，就是讓其淪為野獸的關鍵。
說白了，只要搭配上合理的藥物。通過一些不人道的手法，讓一個精神已經徹底崩潰的『行屍走肉』，轉變成為一頭嗜血的野獸，絕對不是什麼難事。
我過去...就曾接...見過相關的案例。只是不曾想，多年以後，還能再度見到類似的場面。」
萊恩就那麼直直地站在那裡，背過身去說。
「為什麼會有人想要這種東西呢？」
于思奇下意識的問。
「也許是為了更方便的去達成某些效果。要知道，我印象里有些人還是很喜歡沒有情感的工具。這會讓他們在『使用操作』的時候，少一點所謂的後顧之憂。」
萊恩的語氣里充滿了鄙夷，很明顯他十分唾棄這類行為。
「那你的意思是，這傢伙莫非是親王豢養的死士？」
于思奇順著對方提供的思路，聯想道。
「不僅如此，他應該是被安置到這裡的『看門狗』。為的就是給任何企圖闖入此地的人，來上一記血淋淋的教訓。」
萊恩給出的總結令眾人豁然開朗，這下于思奇算是明白為什麼這玩意會毫無徵兆的攻擊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