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7章 拒絕被噴
關於肯將如何封閉這條據說是能夠直達深淵底部的通道，于思奇這邊顯露出了極大的好奇心。
在他好奇心的作祟下，本該獨自完成這件事情的肯，被迫同意他加入到裡面來。
不過在他們正式開始之前，肯還是非常貼心的告訴他們說：「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問題，可以趁現在向他提問。因為稍後一旦開動手腳，恐怕就沒什麼閒情雅致去聊天了。」
「這就進入提問環節了嗎？讓我想想，我一直都挺想知道的，我們現在到底是漂浮在半空中呢？還是說腳下有什麼肉眼看不見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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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塵蹲在肯的肩膀上，轉臉看著他的鬢角問。
「嚴格來講都沒有。我們之所以還沒有掉下去的原因，其實很大一部分在於這個通道還沒有完全和這無光地界相通。一旦它們徹底連通了，我們才會像自由落體的物品一樣，筆直地掉下去。當然啦，前提是我們中沒人會做出任何的反應。」
肯一手穩住自己肩膀上的了塵，身體稍微彎曲了下去，用自己那隻修長的手臂去觸碰了一下他腳下的『空氣地面』，說：「你看，我的手指其實已經可以伸到地面以下的位置了。」
在肯說這話的時候，于思奇把注意力移動到了他的手上。
確實如他所言，他的指尖已經有一部分突破了視覺層面上的地面。就像是有人把手指插進了水裡，非常的古怪。
「那它什麼時候會被徹底連通呢？」
于思奇忍不住問。
「大概一到兩次『噴涌』之後吧！老實說我自己也不太確定現在的內壁還能夠撐住幾次衝擊。」肯站直身體，把肩膀上的了塵遞給了于思奇，自己則站在通道中心區域的地方，說：「你們應該還不知道什麼是『噴涌』吧？所謂『噴涌』，其實是深淵想要突破空間彼此的內壁，所採取的一種入侵手段。
一般『噴涌』都會出現大量的無常眼魔，這些沒腦子的小東西，一點也不挑食。上到神明殘軀，下到廢紙垃圾，只要是東西，它們都願意吃進肚子裡，並將其給徹底消化掉。
本來這些小東西承擔著深淵內部的環境清潔工作。可總是有人願意利用它們喜歡成群結隊，且不挑食的壞習慣，將其誘導成打通前往其他地區的『鑰匙』。
至此，一種名為『噴涌』的非自然現象，便由此產生了
順帶說一句，哪怕作為深淵的原住民，我也依舊覺得『噴涌』本身，是件非常惡劣的行徑。」
「既然如此，那你還在等什麼？」
了塵握緊了自己的爪子，催促道。
「當然是等待著下一次『噴涌』了。畢竟如果不這麼做，光靠我用別的東西去堵住這裡，實在是浪費太大了。倒不是直接利用那些貪吃鬼的屍骸，給後續想上來透氣的小鬼們，一點適當的教訓。」
肯閉上了雙眼，他此時的表情非常的放鬆，整個人給于思奇的感覺是他好像在打盹。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的時間很多？非要這麼浪費嗎？」
了塵不耐煩的瞪了肯一眼。
「耐心點，大師。如果不是剛好感應到了下一波『噴涌』即將到來，我其實也未必能夠發現這個通道的。」
肯剛一說完，于思奇腳下的通道就出現細微的晃動。
這種感覺，就像是水管裡面有什麼東西壓抑不住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出來似的。
「都站穩了，等會可能會有點顛。」
肯說話的同時，原本空無一物的通道瞬間就如被開閘放水般的，多出來了一股由數之不盡的黑色眼珠，所組成的『激流』。
很快，這些看起來既讓人噁心反胃，又隱約有點反差萌的黑色眼珠，就撞到了通道的盡頭，也就是他們腳下現在那看起來完全透明的地面。
中途沒有剎車，也全無休止的跡象。
其中最上面的那些沒有控制住速度的黑色眼珠，甚至在撞擊到地面的同時，就轉變成了一灘稍微有些粘稠狀的混沌物質。
如此過激的剎車方式，著實有點令人大開眼界了。
然而緊接著，于思奇就看見剩下的那些眼珠，一個個張開了有些獵奇的嘴巴，正拼命的把自己同類的殘渣給吞了下去。
吃完之後，那些黑色眼珠絲毫沒有得到所謂的滿足，它們先是用自己那水汪汪的大眼珠子看了看正上方。
然後就猶如發現了什麼美味佳肴般的，重新張開了與自身體型完全不成正比的嘴巴，啃食起于思奇腳下那透明的地面來。
面對這種情況，肯這邊絲毫沒有慌張。
只見他打了個響指，接著他的身後就浮現出了一道巨大的黑影。
這個巨大的黑影從稀薄的空氣中，抽出了一把足足有七八米高的大劍，然後當著于思奇的面，直挺挺地插進了地下。
隨著劍身的逐漸插入，那些本來還沉浸在享用『美食』過程中的黑色眼珠，紛紛被這把大劍所散發出來的能量，給絞成了肉泥。
一開始，底下那些黑色眼珠還不太信邪的靠過去將那絞成肉泥的部分，也給張嘴吞下。
可隨後沒多久，剛剛才『飽食』過同類的它們，也順理成章的成為了另一份肉泥。
到後來，這些少數倖存下來的黑色眼珠開始意識到，自己若是執意前進，最後只會落得一個下場。
於是乎，一件非常奇怪且值得讓人深思的事情發生了。
其中一個無常眼魔在滴溜溜的轉動了一圈自己的眼珠之後，一反常態的朝著來時的方向，滑落了下去。
中途沒有絲毫的迷惘和猶豫，整個動作那是乾淨又利索。
緊接著，另外一些無常眼魔也開始停下來了進入了類似『思考』的狀態。
雖然『美味佳肴』就在它們的面前，可這些黑色眼珠形狀的無常眼魔，卻一點也沒有被誘惑到。
不僅如此，它們甚至還彼此進行了一段類似『眼神』溝通的對話。
儘管于思奇不是什麼語言學家，也不是特別擅長察言觀色。但是從這些小東西的舉止形態上，他隱約察覺到這些小傢伙還是有腦子的。
最起碼，它們屬於智慧生物。
因為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麼在做完類似『溝通』一樣的行徑之後。這些數量仍然不占少數的黑色眼珠，會整整齊齊的像潮水退卻那般，完全沿著來時的路徑返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