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宴與醉
於燁和周東雨兩人聊了沒多久，氣氛正熱著呢，周導就帶著一堆人回來了。
周導和製片人看到兩人都貼著桌子，一看就是談的甚歡，恨不得把自己都湊過去，周導他們臉上帶著笑容說道：
「喲，你們兩個小年輕聊著呢，我們是不是該晚點回來？」
「叫你晚點來，都打擾到人家了。」
於燁和周東雨二人對視一眼，被人家這麼一打趣，就都覺得有點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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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燁輕咳了一聲，將自己的身體端正坐好。
他這個樣子，倒是更像是在掩飾什麼。
周導可是個人精，看出了兩人可能都有那麼些意思，便決定來點助攻。
「你們兩個小年輕，不要坐這麼遠嘛，坐一起有話聊，咱們這些年紀大的中年人坐一起。」周導拍了拍於燁的背，示意他往周東雨那邊坐。
他說到中年人，劇組其他幾個人發出了鬨笑。
「哎，我今年才剛到30，可還是個青年，跟你們這些中年不一樣！」
「可拉倒吧！到了30，就已經邁入中年的坎兒了！」
在眾人的嬉笑聲中，於燁半推半就地起身，坐到了周東雨邊上。
「哎，咱倆還繼續聊嘛？」於燁坐在周東雨旁邊，也不知道說點啥，就來了這麼一句。
周東雨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於哥這人…好像不太會看空氣啊。
「啊…」周東雨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兩個人相處還好，這麼多人在這裡，反而放不太開。
好在還沒有讓他們尷尬多久，酒店的服務員推門進來，給這桌上菜了。
菜就是普通酒樓擺宴吃得那些，雞鴨魚肉這些，沒什麼特殊的。
不過除了菜，服務員拖進來個箱子，一瓶一瓶地擺上酒，這是真傢伙來了。
這種場合，怎麼能少得了酒呢。
「來！小於，給你這放上一瓶，喝！」周導走過來，就一瓶白酒放在於燁身前。
本來這種場合，都是他們這些年紀大的給小年輕灌酒，看他們喝醉了出糗的。
但是周導之前和於燁喝過酒，自然是知道於燁酒量好，可謂是千杯不倒。
他自己都醉了於燁還啥事沒有，也就熄了和於燁拼酒的心思，周導和幾個劇組的其他工作人員滿上了酒杯，準備開始以酒會友了。
於燁是北方人，打小就被家裡的長輩用筷子點酒餵給他喝，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酒量自然是不錯的。
雖然他本人不太喜歡酒，只不過看氣氛這麼熱鬧，不來點好像不太合群。
「東雨，你會喝酒嗎？」於燁試探性地問道。
「一點點！」周東雨伸出小手，兩根手指捏出條縫兒。
她的骨架小，手也小，這指尖的一點點，可真是一點點。
「那成，你一半，我一杯，咱倆人喝。」於燁拿起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滿杯，又給她倒了一半。
「那好，你可別被我灌醉了！」周東雨彎眼笑了笑，拿起杯子，和於燁碰了個杯。
玻璃杯相撞，發出一聲脆響。
這聲響幾乎微不可聞，周導那邊已經開始勾肩搭臂，稱兄道弟了，嘈雜的鬨笑聲幾乎淹滅了周東雨和於燁兩人的聲音。
酒這種東西，也算得上是一種靈丹妙藥，即使是平時羞羞澀澀的人，喝上幾杯，也能熱絡起來。
周導那邊已經喝過幾輪了，樓下大堂里還時不時地有人跑來敬酒，他們差不多都已經面紅耳赤，一臉醉意了。
周東雨腦袋歪在桌子上，手放在下面枕著，兩頰紅撲撲的，看樣子也是醉了。
醉酒之後的周東雨，和之前那個有些害羞的小女孩不一樣，她痴痴地盯著於燁，明亮的小眼睛裡帶著些看不真切的朦朧情意。
於燁大概是這桌上唯一清醒的人，不光清醒，他一個人還幹了不少菜。
這麼一桌子菜，也沒幾個人吃，多浪費啊！
於燁這樣想著，手上的動作沒停，扣肉，雞腿，羊肉火鍋，都給他幹了，偶爾喝兩口酒，當成水和菜一起咽下去。
這就是強者的孤獨，美食只配他這種酒中霸者能夠擁有。
這頓殺青宴吃了大概三個小時，從晚上六點半到了九點半，才差不多了結。
樓下嗚嗚咋咋的聲音也消停了不少，估計要麼是醉了，要麼是散了。
周東雨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靠在桌子上眯著眼，偶爾左右動兩下，也不知道有沒有睡著了。
於燁看著她這個姿勢，覺得好像不太舒適，想要過去把她扶起來。
「嘔！」她發出了乾嘔的聲音，還好沒有吐出東西來，不過看樣子也快了。
於燁看著他們這一桌，好像就他一個清醒的人。
他覺得讓周東雨吐在桌上也不像樣，這包廂里連個垃圾桶都沒有，就趕緊過去扶著她，帶她去廁所的洗刷台那裡吐。
到了洗漱台，於燁差點被嚇到，一個劇組工作人員把頭埋在洗手池裡，整個人身體都陷下去了。
還好池子裡沒水，這人也只是昏睡了過去，不然就成刑事案件了。
「嘔！」周東雨這兒已經撐不住了，她衝到洗手池邊，稀里嘩啦地開吐。
還好她今天吃得東西少，大半是酒水，不至於噁心到不能看。
於燁輕輕地拍拍背，讓她能吐得暢快點。
大概半分鐘吧，她好像吐完了，人也清醒了不少，於燁扯了張紙遞給她。
周東雨拿著紙，一邊擦嘴，一邊哭了起來。
開始是紅了眼圈，掉幾滴眼淚，然後就是大滴大滴地掉金豆兒。
「哎，你哭什麼呀，是不是哪裡還難受？」於燁看她哭的稀里嘩啦的，有些不知所措，以為她哪裡不舒服。
「沒…沒有，我好多了。」
「嗚…」
周東雨一邊說著，一邊抹著眼淚，鼻涕都哭成來了。
於燁默默的再給她遞了張紙，拍了拍她的背，說道：「沒事兒，哪裡難受就跟我說，我帶你去看醫生！」
周東雨看了看他，扁著嘴，樣子還有些委屈，眼睛腫腫的。
看著看著，她忽然破涕而笑，說道：「於哥，你是不是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啊？」
嗯？
於燁被她這麼一問，有點蒙圈，怎麼會扯到談戀愛上去呢？
但他還是老實地點了點頭。
周東雨又笑了，笑得比剛剛更開心了，雖然眼睛上還帶著淚花，但是笑容很明媚。
周東雨打開水龍頭，沖了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態，一臉認真地看著於燁說道：「於哥，你說這劇都已經殺青了，咱倆以後還會再見再見嗎？」
「能啊，當然能，只要都活著，有什麼見不著的！」於燁想都沒想就點頭。
他這話再次把周東雨逗樂了，她只是想傷感一下，沒想到於燁直接將話題上升到了生死的高度。
「於哥，你好呆哦！」
於燁聽到她這話，眉毛皺了一下，不明白她怎麼這樣說，他明明就很機靈！
「咱倆加個微信和電話號碼吧，就算見不著面兒，也要常聯繫！」周東雨如小鹿一樣靈動清澈的眼睛盯著於燁，向他索要聯繫方式。
於燁被他這麼直直地看著覺得臉有些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酒勁開始上來了。
他果斷地點頭，和她交換了聯繫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