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搖擺
在亭中相認的那場戲之後，孔升又讓於燁和劉絛配合了兩場戲。
最後他又讓於燁自己單獨留下，再演了一段獨角戲。
這場試鏡大概持續了一個小時，孔升大多數時候都是專注地觀看表演，沒有提什麼意見。
到了最後，他終於開口了：「你覺得挺好的，你對梅長蘇這個角色的情緒把控都挺到位。」
「你下半年有檔期嗎？」孔升隨口問道。
「下半年…」於燁思索著自己的日程安排，他最近也沒接別的戲，如果不拍戲的話，出席活動的時間大都是可以挪一挪的，於是他回答道：「暫時沒有接別的戲。」
「這樣啊…那挺好的。」孔升瞭然地點頭。
「孔導，琅琊榜是準備幾月份開機？」於燁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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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話，七月中旬。」孔升倒是乾脆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七月中旬離現在也不過三四個月的時間。
琅琊榜的劇本是去年就已經寫好了的，而且孔升還打算安排自己合作過的演員演主要角色，這樣一來選角的時間也不需要多久，劇組那邊都已經在準備布景了，只要拍攝現場布置好了，他們其實就可以準備開機了。
孔升看了看於燁，沉吟了許久，最後說道：「要不…我再考慮一下，七天，我七天之後一定給你答覆。」
和直接拍板定下劉絛不同，孔升沒有給於燁明確的答覆。
一是他心裡還有另外一個人選，孔升已經給胡戈發了劇本，雖然胡戈現在人不在國內，但是劇本都發過去了，他想著起碼也要讓胡戈看一下胡戈的表演吧。
都是合作過的演員，就這麼選了另一個人屬實有點不好。
二來，雖然剛剛於燁和劉絛表演的都不錯，但是…孔升在觀看的時候總有點違和感。
現在想來，是年紀的原因。
劉絛明顯是比於燁年紀大的，雖然保養的不錯，但還是能看出她年紀更大，而劇裡面的霓凰可是叫林殊哥哥的啊。
其實，孔升覺得於燁是沒有錯的，在劇本中主角林殊的年紀就是三十歲上下，而於燁本身也是個差不多的年紀，似乎還挺符合的。
作為一個演員，演一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人還是不難的。
問題是…他就是看上去比劉絛年輕了不少，如果是胡戈的話，看起來就和劉絛差不多了。
考慮再三，孔升只能說讓於燁先等等。
於燁的表演已經給了他很大的驚喜了，如果他現在只有一個選擇，肯定是會定下於燁的。
在於燁離開之前，孔升還問了他最後一個問題：「除了梅長蘇以外，你還有其他感興趣的角色嗎？」
對於這個問題，於燁只是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
看到於燁這個笑，孔升一下子就懂了，沒有再問下去。
「也是…我一定會慎重考慮的。」孔升撓了撓頭，有些為難地說道。
有些事不用明說，也知道答案。
這種事業上升期的青年演員，怎麼可能給人做配呢？
一旦成了配角，咖位可就降下去了，要再升上來可是很難的。
不過，能夠問出這個問題，就說明孔升是很想和於燁合作的。
既然孔升都表現出來這種意願了，於燁自然也是要順著他的心意，讓他更加動搖。
「孔導，我真的很期待和您的合作，您導的那個劇都拍的特別好，尤其是那個父母愛情，我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於燁笑眯眯地對孔升拍了句馬屁。
有句話說得好，長得醜的才叫拍馬屁，長的好看的人說的話那叫「真情流露」。
這不，孔升就感受到了於燁的真情流露。
他就跟被於燁的笑容晃到眼睛了似的，下意識地摸了摸鬍子，臉上露出了十分受用的笑容，連連點頭道：「哪裡哪裡，不是我導的好，都是演員演的好，都是相互成就。」
拍馬屁這個事兒，講究淺嘗輒止，隨口夸兩句可以，大家都高興，夸多了就膩味了。
於燁也沒再糾纏，對孔升點頭致意，告別道：「那麼，我先告辭了。」
他走出了試鏡的房間，在外面看到了等著他的於小雲。
「怎麼樣，燁子？」於小雲一臉期待地看著於燁。
「回車上說。」於燁隨口答道。
於燁不打算在試鏡的地方和於小雲討論爭角色的事情，他也不是傻子，在外面說萬一被人聽到了怎麼辦。
「對對對，我太急了！」於小雲拍了拍腦袋，暗道是她急了。
他們兩個一起回到了商務車上。
剛關上車門，於小雲便忍不住問道：「怎麼樣了？」
「還行，但是沒定，他說七天之後一定給我答覆。」於燁答道。
「他在等胡戈試鏡？」於小雲一下子就猜到了孔升的想法。
「估計是。」於燁的想法也是這樣。
「但是他也沒有否認你，也就是說他猶豫了對吧？」於小雲追問道。
「對，他還問了我檔期的事兒。」
聽到於燁這個回答，於小雲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她拍了拍於燁的臉頰，語氣歡快地說道：「那這是好事兒啊，你還垮著個臉幹啥呢！高興一點！」
「可是他也沒說行啊，萬一他看了胡戈的表演，覺得胡戈比起合適呢？」於燁還是覺得不太得勁兒。
「燁子，你是害怕自己被胡戈比下去嗎？」於小雲看到於燁的反應，語氣嚴肅地問道。
於燁搖頭，堅決地說道：「沒有，我在意的不是這個！」
「只是…我今天和劉絛搭戲了，她是孔升指定的霓凰，我覺得，我和她的霓凰沒有那麼搭。」
除了孔升以外，於燁自己也發現了和劉絛的年齡差問題。
「這不重要，那是她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你要演的是主角，只有其他人配合主角的道理，哪有要主角去配合其他人的事情！」
「只要你做好了自己，讓導演滿意就好了。」聽了於燁的解釋，於小雲反而淡定多了。
「再說了，等胡戈試鏡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如果他不來試鏡，那麼孔升的心裡總會有那麼一個念想——如果這個戲，讓胡戈來演又會是什麼樣的。」
「只有你們兩個的表演都看過一遍，他才會有數，不會在心裡美化胡戈的表演，反而因為你是先試鏡的，他會以你的表演為主，去比較胡戈的表演！」
「這就是我們要搶占先機的原因，在兩者都差不多的情況下，第一個反而更占優勢！」
「而且，一個劇的選角，不是導演一個人能決定的！」於小雲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露出了勢在必得的表情。
「你搞定了其他人？」於燁問道。
「當然！都說了資本和市場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前代流量小生和現代流量小生，那些投資人知道怎麼選擇。」
「你就等著七天之後的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