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蠱和瘴
虎西鎮守府的大軍來得很快，他們身著整齊的黑色短袍，像盾構機一樣，無堅不摧，輕易在毒蟲組成的天幕上鑿開一個洞。
在真正的職業軍隊面前，不入流的民間武裝就和紙紮的一樣。更何況是智慧底下的毒蟲。
看到這一幕，方潮深感人和人之間的差距。
要是這邊的數百靈植師也有虎西軍那般紀律嚴明，也許就不會死傷這麼多人。
剛才毒蟲退去之後他粗略一掃，就已經發現，比起之前，在場的靈植師至少減員三分之一。
——骨渣都不剩的那種減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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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我想太多了，嚴明的紀律是靠長期訓練得來的。」
「這邊的靈植師來自各門各派，彼此之間的信任了解程度不夠高，跟本沒法親密無間的配合。」
兩邊的修士隊伍很快匯合，徐公的大寶劍化光飛回他的體內。
「沒了獨腳金蟾操控，這些毒蟲很快就會退去。這片區域這段日子估計會混亂上許多，毒蟲變得暴躁，攻擊性增強。」
「所以第四通道也會封閉上幾天，等毒蟲們互相角逐出幾隻厲害的蟲王，進化成獨腳蟾蜍，甚至獨腳金蟾，局面安穩下來再開放。」
其他人不是很明白其中的道道，但是聽徐公這麼說了，自然是要遵從安排的。
果然，那些毒蟲沒有再盲目的來找一群人麻煩，反而開始自相殘殺起來。
「這些毒蟲開始廝殺後，很快這裡就會形成包含萬毒的瘴氣，所以咱們得趕快抓緊時間退出去了。」
徐公下令，將傷員護在隊伍中間，然後立馬不做停留的帶頭往外沖。
那些毒蟲說是不在主動飛過來找麻煩，但是你一靠近它們，它還是會向你露出它的滿口利齒和噴吐腹部毒液的。
又是一番靈光如瀑，刀光劍影，交織在龐大隊伍的周圍，將不開眼的蟲子消滅。所有人終於是逃離虎口。
望著最後一個人影消失在地平線，退出第四通道，方潮反身回到毒蟲聚集的地方。
剛才聽說毒蟲們會互相廝殺，角逐出新的蟲王，並且進化成獨腳蟾蜍後，他就留了心思，想要看看這一奇特景象。
來到最開始的戰場，這裡散落著二十多個巨大的「圓球」。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圓球是由無數毒蟲聚攏在一起形成的。
它們之間，不斷互相撕咬，並朝著一個方向移動。
隨著時間推進，圓球越來越小，圓球與圓球間的距離也越來越遠。
「看來每個毒蟲組成的圓球，都會誕生一名蟲王。然後這隻蟲王就會進化成獨腳蟾蜍。」
至於獨腳蟾蜍又怎麼變成獨腳金蟾，這個是他目前還無法探知的猜測的。
想來這些獨腳蟾蜍之間，過後也會有一番較量。
圓球中鬥爭失敗的毒蟲基本上都是一命嗚呼了，僥倖活下來的也缺胳膊斷腿的。
選定一個較大的圓球，方潮便跟隨它的軌跡前進。
——瘴氣形成的軌跡，毒蟲臨死前會噴出紫黑的毒氣，久久不散。
「沒想到還真有些驚喜！」
看見被這些劇毒瘴氣滋潤過後的普通水草，有不少都蛻變成毒草，方潮發出驚呼：
「發財了！發財了！」
「恐怕這也是徐公下令封鎖第四通道的另一個原因。只要在毒蟲散去之後，沿著這條特殊的軌跡一路搜尋，就能大量收穫毒草。簡直就跟撿錢一樣。」
「既然是撿錢，誰都能做，又能販賣成靈石，即便可能對於他這種修為高深的靈植師每棵毒草的價值都不算高，但是量一上來，也是不小的收入。」
「無論是給自己花，還是拿來收攏人心，都不錯！」
眼見雜草一直緩慢的變化著，只是出現了部分毒草的特徵，想要徹底蛻變成毒草還需要一定時間，方潮沒把注意力繼續集中到這方面上。而是加快腳步跟上了蟲子組成的圓球。
「說來這些瘴氣也是挺奇特的，居然能讓雜草變成不同種類的劇毒靈植。」
「那麼是不是說這瘴氣具有很強的誘變能力，能引導植物的基因突變，就像太空育種一樣？」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毒霧也是一種非常寶貴的資源啊！」
眼睛炯炯，望著毒蟲們吐出的瘴毒，思緒飄飛。
「要是能長期大量的持有這種瘴氣，很多研究就方便了許多。就像我一直都沒法搞成的符木。」
符木的性質實在是太穩定了，他之前讓左方和右方不斷用各類溶劑試驗，想要讓符木有所改變，獲得新的性狀，一直不得其法。
現在看到這種能使雜草變靈植的瘴氣，當然是心動不已。
當然，一切只是由目前見到的情形推測出來的。
也許不光是瘴氣特殊，地上的那些雜草也特殊，這空間通道的環境也特殊呢？
那到時候，就算擁有瘴氣，也未必能給符木帶來變化。
「真有這種好東西，第四通道的瘴氣恐怕會被鎮魔城奇葩院的人搜刮乾淨，並且大規模使用了。」
想到這，方潮對瘴氣能促使植物變異的信心又不足起來。
世上的聰明人可不止他一個，這條空間通道存在那麼久，外行人不了解，育種師碰到如此情形，會沒有想法嗎？
可是一直到現在，第四通道都是向所有靈植師開放的，而不是變成鎮魔城獨有的秘境。說明其中的特產，並未受到重視。
「也許瘴氣使雜草蛻變成劇毒靈植，並不具備可複製性。」
「不管情況如何，都得實驗過才知道，等會我就先收集一些瘴氣，多做幾次實驗就知道了。」
不再這方面繼續糾結下去，他把目光定在已經縮小到只有兩米直徑的圓球上。
到了此時，剩下的蟲子都是精英，它們死前吐出的那口瘴氣也越發濃郁，仿佛凝實的煙狀石頭一般，竟然壓得地面上的雜草都彎了腰！
所以方潮也不擔心瘴氣散的太快，他沒法收集。
時間在緩步流逝。
毒蟲越來越少，它們的生死之斗也越來越精彩。
方潮看得有些興奮：「怪不得古代人喜歡看鬥獸斗蟲之類的，以前還覺得嗜血殘忍未開化。」
「現在離得那麼近觀看，確實有其獨到之處！」
「誰會是最後的蠱王？」
雖然剩下的毒蟲還是很多很多，但他也饒有興致的猜測起來，自娛自樂，也算檢驗一下自己的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