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殺自己

  一條長長的金龍從缽盂中飛出，由小變大，最後變大到腰身比水缸還粗。思兔sto55.com

  金龍在老和尚頭上張牙舞爪，森森寒氣從它身上冒出，使得周圍空氣中的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沒想到你這和尚還養有一條龍！」方潮直視老和尚頭上的金龍道。

  整個人躍躍欲試，手中血刀也發出興奮的錚鳴聲，想要硬剛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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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這個時候，他不覺得恐懼，反而感到熱血沸騰。

  老和尚捋了捋自己的鬍子，道：

  「此間能把人心中的各種情緒放大，沒想到見了貧僧的寒金龍，施主居然一點也不怕，反而想要和它打一架。」

  老和尚很驚訝，因為之前方潮的種種表現，總體來說只能算還行。

  表現得最出色的一點，也不過是在關鍵時刻比較能忍，沒有為了色慾徹底放縱自己罷了。

  現在卻拿出了之前所沒表現得很明顯的勇氣，他對方潮的興趣又濃了一分。

  「精神力、意志力、品行等方面表現得越優質的靈魂，臣服於我佛後能帶來的好處越大。」和尚心中暗道：「一個較為優質靈魂，加上一把初步產生『靈』的神兵，收穫不錯！」

  眼中貪婪更盛，眼珠子放得特別的亮，甚至比他的腦門還亮。

  而方潮這時才明白為何平時作為正人君子的自己，在夢中看到什麼翠花、如花的會把持不住，那麼急色。

  然後碰到觸手時，又反應得過於誇張，還沒發生什麼就顯得那麼害怕和怯懦。得到寶刀後又立馬囂張、張狂。

  原來是因為此處夢境玄妙。

  心裡燃燒熊熊巨火，他覺得體內洪荒之力被點燃。

  「管你有什麼蹊蹺，先把這條泥鰍扒皮抽筋，再把這禿驢一刀剁了。一切就能恢復正常。」

  方潮揮刀砍向寒金龍，這畜牲寒氣森森的，離得近了，刀身上立馬凝結出一層白霜。而他握刀的手，同時傳來刺骨的冰冷。

  當他為這意外情況僵了那麼一秒，對面的寒金龍已經發出怒吼飛掠而來。

  寒金龍沒有理會方潮手中刀，而是首尾相連，形成一個四方形，把方潮圍在中間。

  不知道這畜牲想要做什麼，方潮咬咬牙，忍住刺骨的寒冷，右手僵硬的揮刀斬到了龍身之上。

  當！

  幾粒碎冰濺落，寒金龍的龍鱗表面居然有著一層堅硬的寒冰鎧甲保護。血刀根本沒有傷到這畜牲分毫。

  此時，看著一人一龍，站在旁邊的老和尚面露慈悲說道：

  「殺死施主並不是貧僧想要的。不過施主身上的殺意太重，入魔頗深，還是得讓護法寒金龍蕩滌掉心中戾氣才行。」

  「施主就在這接受四邊形打法的摧殘，好好自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

  說完，老和尚就坐在原地，拿出一個木魚「篤篤篤」的敲起來。

  方潮恨得牙痒痒，但是他無法突破龍身形成的四邊形牢籠。而這條長蟲在把他包裹之後，四個爪子不斷打出濃濃的白色寒氣，使得這一狹窄空間的溫度持續下降。

  咯咯咯～

  渾身忍不住哆嗦，牙齒上下相撞打架。

  「真他喵的冷！」

  「這寒金龍的四邊形打法太陰險了，把人困住慢慢折磨，太不是東西了。」

  又一團寒氣從寒金龍的爪子上拍出，方潮的頭髮眉毛全部都掛上了冰棱。

  「阿秋～」打了個噴嚏。

  「老和尚就那麼想要我皈依那個勞什子佛祖？」

  先前想要屠龍殺僧的那股子燥熱之氣，早被寒冷凍沒了。

  不過在寒冷之下，他倒是難得的思緒開始變得順暢起來，沒了一開始的亂七八糟，想到啥就幹啥。

  「我正在做夢。」

  「這個夢是由一個老和尚織造的。」

  「老和尚想讓我跟他一起信佛，為此他對我施展了很多手段。」

  「現在我想離開這個夢，清醒過來。可是我又打不過老和尚。」

  「所以平時我做噩夢或者美夢時，是如何突然清醒的？」

  在這一刻，方潮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覺得自己的腦子好像突然開了竅一樣，不再那麼迷糊。

  「閥值！」

  「做夢都有一個情緒的閥值！」

  「當快樂、痛苦、悲傷等情緒到了一個極點，人就會被驚醒！」

  想到這，方潮覺得也許等會自己被凍得受不了，應該也能清醒過來了。

  可惜的是，他的承受能力似乎很強，明明寒冷已經使他握不勞刀，身體都麻木了，那個所謂的閥值都沒來。

  「這是怎麼……怎麼回事？」

  「難道……難道我猜錯了？」

  一點未被磨滅的清醒意識還在緩慢的思考著。

  突然，從四邊形牢籠外傳來老和尚的聲音：

  「施主的靈魂強度倒是出奇的高，貧僧好幾次都想讓寒金龍停止作為了，不過你一次又一次的撐住了極寒。」

  「我倒是好奇你的極限在哪？」

  「實在忍不住可以放下屠刀，反正現如今在試出你的靈魂極限之前，我是不會讓寒金龍住手的。」

  這語氣聲中有幾分感慨。

  方潮不是很明白對方話語中的靈魂強度是什麼意思。

  不過此時他可以看見自己的腦子中有一個閃光點，這個閃光點讓他的腦子能一直維持住清明。

  「這個閃光點莫非就是老和尚說的靈魂強度？」

  「但是好像也沒用啊！」

  「我寧願它不存在，這樣我早就受不了昏死過去了。」

  至於皈依什麼我佛，方潮是不願意的，他不接受威逼利誘！

  寒金龍仍然在噴吐寒氣。但是它又很好的控制住寒氣，沒讓方潮變成大冰坨。

  「死才是一切的解脫！」莫名的，腦海中的那個光點突然閃了一下，方潮心中冒出這麼一句話。

  「夢中身死，真身不死！」

  腦中的光點瘋狂抽風閃爍，給他一個又一個的點子。

  「他人在我夢中做囚籠，我才是此界主人！」

  「我在夢中死，我在床上生！」

  這些瘋狂湧出的念頭，其實已經提示得很明顯了。

  「這是要我自殺？」

  「但是我好像動彈不得啊！」

  有了腦點子的鼓勵方潮也願意自裁於夢中，可是現在他的身體已經僵硬了，動個手指都是奢望。

  「一屁嘣身倒，脖向刀上落！」腦點子似乎是個能明白他所有思緒的超級謀士。在這時居然又冒出了主意。

  「這個點子有點……牛皮！」

  「然而這個屁……不是我想放就能放的！」

  腦中的亮光還在瘋狂閃著，一個又一個的主意冒出。

  「心灰如死？」

  「可是我沒什麼傷心難過想要死的情緒啊！想要假意心灰如死，臣妾做不到啊！」

  「……」

  「呼刀斬我頭？」

  「這個……可以試試，就是不知道這把怪刀能不能明白我心中所想。」

  在腦中亮斑接連給出十幾個辦法後，方潮終於得到了一個有條件，可以嘗試實施的。

  「小紅？」

  「大寶刀？」

  「血刀？」

  接連在心中念出三個不同的稱呼，虛握在他手裡的血紅寶刀都沒有反應。

  「之前我是怎麼把這寶刀喚出來的？」方潮開始思考之前得到這把刀的細節。

  「那時候我不想受到觸手的侮辱，情緒特別激動，然後滿含期望的喊著各種兵器，想讓它們來救我。」

  「結果就這寶刀響應號召來了。」

  「那麼現在……我應該儘量調動情緒？」

  「俗話說得好，神器有靈，所以想讓寶刀的『靈』，感受到我的想法，必須用能引起它共鳴的強烈情緒才行。」

  在空氣中的寒冷降到一定程度之後，方潮也是發現了，自己已經習慣了在這種惡劣的外部環境下思考。

  精神上的疲憊感一直維持在某個水平上，沒有再升高。

  醞釀情緒。

  「殺我！殺我！殺我！！！」

  方潮在心底瘋狂吶喊，那種求死的意志特別強烈。

  血紅寶刀還沒有響應他，亮閃閃的腦點子卻先發話了：「我真是個好演員！」

  「我？」方潮好不容易醞釀的情緒被腦點子影響到，剎那間煙消雲散。

  「對，我即是你，你即是我。我只是你的靈光一閃，我是你的慧根！」腦點子似乎有著自己的思維，能回答方潮的所有疑問，一點都不死板。

  「慧根？好熟悉，只不過慧根好像是一根而不是一點亮斑？」聽到熟悉的名詞，方潮免不了又要回憶。不過和前幾次一樣，想多了就受不了。最終他只能放棄。

  「不管了，再嘗試一下醞釀情緒，叫寶刀來砍我！我現在這個情況跟碰到靈異事件一樣，等我清醒過來，一定要第一時間把夢中的事寫下來，傳到起點網去。」

  「在起點看書的書友，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他們一定會對我的這個故事感興趣，然後打賞一個黃金盟，加上九十九個白銀盟！」

  心中可能是受到夢境空間影響，情緒被放大，方潮突然yy了一下。

  「強烈的情緒波動能影響到寶刀！」

  集中僅存的那絲不滅意識，方潮再次發動情緒：

  「是兄弟就來砍我！」

  「殺死我！」

  「刀來斬殺我！」

  心中一直吼著叫著，可能是情緒波動過於劇烈，方潮發現自己的所謂不滅意識傳來陣陣疲憊。

  像腎透支一樣，他的最後一點清醒意志被透支。

  「清醒意志消失也許也是個好事，當我的最後一絲清醒意志消失，很可能我就能從夢中脫離。」

  「畢竟失去了意識，也算是到達了夢的閥值吧？」

  不過，還沒等他這絲清醒意志磨滅，透過手心，一個怯怯的聲音傳來：

  「主人，我是你的器靈，不是你的兄弟，我也不能砍你！」

  聽到這個聲音，方潮反應再遲鈍也知道應該是手中寶刀在發話。

  「你是小紅？」方潮心中發問。

  「不！我不是。」那個怯怯的聲音說道：「我是不祥之刃！」

  「不祥之刃？卡特琳娜？」方潮很疑惑，這個名字很熟悉，但是他所能聯想到的只有遊戲裡一個英雄角色。

  手中寶刀再次傳來意念：

  「卡特琳娜？那是什麼？可以吃嗎？好吃嗎？主人你可以帶我去吃嗎？好久都沒吃那種紅紅的辣條了。」

  「這個卡特琳娜有沒有紅色辣條一半好吃？」

  聽著手中寶刀的怪言怪語，方潮只當對方同樣受到夢境影響在說胡話，沒再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他可沒忘了自己聯繫寶刀的目的。

  「小……不祥之刃，你可以對著我的脖子來一刀嗎？」

  「頭可斷，血可流的那種！」

  手中的不祥之刃發聲：

  「不可以，器靈的第一條守則就是不能傷害主人！」

  方潮不死心。

  「我命令你乾的，而且我感覺被你砍一刀，不會真的死。你就使勁砍就完事了。」

  「過後我就帶你去吃好吃的，什麼紅色的辣條之類的要多少有多少！」

  見不祥之刃器靈的聲音有些稚嫩，方潮便學著哄孩子一樣誘之以利。

  基本上沒有小孩子能抵擋得住零食的誘惑。

  這下不祥之刃的聲音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雖然……但是，嗯第一守則是器靈不能傷害主人，然而第二守則說了要永遠聽主人的話。」

  「兩條守則有所衝突，身為不祥之刃的器靈，跟外面那些光有長相沒有智商的妖艷賤貨不同，本器靈應該發揮主觀能動性，判斷出對主人最有力的條款，然後去遵從！」

  「上次主人把自己的身體扯成了百八十塊，最後也是屁事沒有，不祥給主人脖子上來一刀，應該問題也不大。」

  發現不祥之刃又在說奇奇怪怪的話，方潮有些毛骨悚然。「我啥時候把自己分成百八十塊了？」

  心中雖有疑問，但他也不想多說。

  這個器靈看著就是不太聰明的樣子。

  問題問出口又要囉嗦半天，太耽誤時間了。

  「砍吧！砍吧！砍準點，一刀把腦袋剁下來！」

  說著詭異的虎狼台詞，方潮也覺得自己有些神經兮兮了。

  「反正都是夢，醒來就好了。奇怪的世界。奇怪的老和尚還有龍，奇怪的不祥之刃還有腦點子。」

  「夢醒就煙消雲散！」

  這次不祥之刃沒有再多說拒絕的廢話：

  「那我要砍進主人的脖子裡去了喔！」

  有些瘮得慌，又有些將要解脫的期待和舒爽。

  嗡～

  刀很快！

  有多快？

  紅光一閃，人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