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月光的演技好棒


  位於北城五環外的香溪谷別墅里,燈火通明。

  從玄關開始,途徑客廳,再到樓梯上,最後到臥室門口,衣服散落一地,曖昧又凌亂。

  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女人低低的笑,嬌媚動人,讓人遐想萬千。

  江芸媚趴在枕頭上媚眼如絲,長發散落,即使她閉上眼依然能感受到身邊男人的溫度。

  那麼炙熱滾燙,幾乎要灼傷她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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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場面,這樣的纏綿,又有誰能想到,她只是戰梟城的情婦呢?

  一年前,「江芸媚」和「狐狸精」這六個字一度成為各大網絡媒體的熱搜詞,而所有的新聞報導,都是對她的辱罵與嘲諷。

  有誰,能在自己姐姐的訂婚宴上勾引男人呢?

  放眼整個北城,只有她江芸媚一人,恬不知恥的做出如此有悖人倫的事情來。

  但這有什麼呢?與她有什麼關係呢?她心中那些痛到極致的苦楚,有誰願意傾聽嗎?

  她說,她原本是被自己的母親當做禮物要送給金主,卻陰差陽錯和戰梟城糾纏在一起,有人信嗎?

  「我該回去了。」

  身邊的男人抽完一支煙,將菸蒂掐滅扔在菸灰缸里,甚至都沒沖澡,就開始自顧自穿衣服。

  江芸媚擁著被子翻身坐起,看著戰梟城那挺拔好看的背影。

  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很帥,帥到讓她沒法子從他臉上挪開自己的視線。

  只是,這個前一刻才與擁抱的男人,現在要馬不停蹄回到他的白月光身邊,做個盡職盡責溫柔體貼的好男人了。

  從她跟在戰梟城身邊第一天開始,她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不過就是戰梟城機緣巧合之下隨手拈來的一顆棋子。

  這枚棋子可以讓戰梟城與他的父母抗衡,也可以替他那嬌柔純真的白月光擋下所有傷害。

  因為包括戰梟城的母親在內,所有人都在唾罵嘲諷江芸媚,根本沒人去關注戰梟城身邊還有沒有其他女人。

  所以,那個叫柳瀟瀟的女孩,悄悄陪伴在戰梟城身邊,過著歲月靜好與世無爭的日子。

  然而戰梟城明明對柳瀟瀟情有獨鍾,卻似乎從未碰過她,只在有需求時來找江芸媚發泄。

  比如今晚,並不是他平日裡過來的日子。

  但他忽然就來了,一句話都沒說,只一味的瘋狂索取,甚至沒有做好該有的措施。

  「你……不洗洗嗎?」

  問完,江芸媚覺得自己這問題有些多餘。

  倆人在一起一年之久,她何時見過戰梟城在她這裡洗過澡?甚至她替他準備的換洗衣服,他都沒有用過。

  三河話多,曾無意間說漏了嘴。

  「瀟瀟小姐身體不好,對一些陌生香味很排斥。」

  所以,他從來不許她用香水,從來不許用帶有香氣的洗護用品,而他,也從來不在她這裡洗澡。

  唔,他是怕沾染上屬於她的香味後,讓他心愛的白月光排斥不悅,瞧,她這工具人真是悲哀呢!

  戰梟城扣好襯衣扣子,回頭看了江芸媚一眼。

  他看到她身上的痕跡,眉頭微不可見的皺起。

  「最近幾天我有事不過來了,你拿著這張卡自己玩吧。」

  看著床上那張象徵身份與財富的黑卡,江芸媚一笑,也沒拒絕,將卡拿過來打量一番。

  「不管我花多少錢,都可以嗎?」

  戰梟城系好了皮帶,又看了江芸媚一眼。

  「一個億的額度,但我會查大筆金額消費記錄的。」

  果然,在接下來的半個月,江芸媚沒有再見到戰梟城。

  直到這天晚上,有人忽然闖了進來。

  看到來人,江芸媚有些詫異,是柳瀟瀟,戰梟城放在心尖尖上呵護的白月光。

  「柳小姐,你來……有事?」

  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已經晚上九點多了,衣衫單薄的柳瀟瀟站在門口,雙目含淚。

  「原來,阿城果然金屋藏嬌了。」

  柳瀟瀟逼近幾步,她看著江芸媚姣好年輕的面孔,看著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以及一襲湖藍色深V睡裙襯托之下的妖嬈嫵媚,她悄然握緊了拳頭。

  「狐狸精!」

  面對這聲罵,江芸媚勾唇一笑,並沒有應聲,她坐回到沙發上,打開電視自顧自看起一檔搞笑綜藝節目,似乎對柳瀟瀟的辱罵不以為意。

  罵吧,隨意罵吧,反正從被戰梟城占有的那天起,從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跟戰梟城離開時,她就放下了所有尊嚴。

  她至今都記得,那一晚她離開江家時,就已經扼殺了自己那顆脆弱怯懦的心。

  「你真是個怪物,一個不知道尊嚴臉面為何物的怪物!」

  柳瀟瀟逼近幾步,站在江芸媚面前,咬牙看著她。

  而此時,門外響起了汽車發動靜的聲音,車燈打在玻璃上,光線忽明忽暗,江芸媚知道,是戰梟城來了。

  她起身打算去門口迎接自己的金主,柳瀟瀟忽然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在江芸媚還沒反應過來時塞進她手心。

  然後,柳瀟瀟抓著江芸媚的手,毫不客氣的,將那柄水果刀插進了自己的小腹。

  戰梟城進來時,就看到柳瀟瀟捂著小腹痛苦倒下,鮮血從她指縫間噴涌而出,一滴滴落在江芸媚白皙的腳背上。

  而江芸媚呢?

  她像是被嚇傻了般,死死握住那匕首,一臉震驚看著他。

  「阿城,我……我好痛。」

  柳瀟瀟側臉,望向站在門口的戰梟城,她舉起鮮血淋漓的手,痛苦哽咽。

  江芸媚終於回過神來。

  她扔掉了匕首,拼命擦著自己手上的血跡,連連搖頭說道:「不是我,我沒有傷害她,是她自己……是她自己……」

  「是她自己將匕首捅進自己小腹的嗎?是她自己殺了自己,然後嫁禍給你嗎?」

  戰梟城衝過來,扯過沙發上的墊子壓在柳瀟瀟傷口處,他聲音裡帶著讓人畏懼的厲色,一字一頓,都是罪。

  「瀟瀟膽小怕疼,別說是捅自己一刀,她就是打個針都會疼得掉眼淚,江芸媚,你說,你讓我該怎麼相信你?」

  戰梟城已經抱起了柳瀟瀟,他大步流星往外走去,臨走時最後看了江芸媚一眼,眼中滿是寒光,像是一柄淬了毒的匕首,直直插在了江芸媚心尖上。

  江芸媚以為自己從未將戰梟城放在心上,甚至她一直都覺得,戰梟城與她就是金主豢養金絲雀的關係,倆人沒有半點感情可言。

  可當戰梟城用那種惡狠狠的眼神看她,當她看著他仿若珍寶般抱著其他女人離開時,她的心,還是無法自抑的抽搐著,像是鈍刀子割肉,疼得幾乎喘不上氣來。

  愣愣跌坐在沙發上,江芸媚看著自己滿手的血,想起柳瀟瀟在抓起她手時眼中的狠戾,她清楚知道,自己這一次,真的要栽了。

  或許是沒見過這種鮮血淋漓的場面,或許是柳瀟瀟帶給她太大的驚嚇,以至於江芸媚覺得胃裡一陣翻騰,一陣一陣犯噁心,幾次都險些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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