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豪門的婚姻從來都是血淋淋
聽到這話,安素月猛然站起身來。
「你說什麼?你要送誰出國讀書?」
「平安。」
林子澈看著安素月平靜說道;「平安在鋼琴方面很有造詣,但國內沒有這個環境,所以我想讓她出國。」
頓了頓,林子澈又說道:「而且她的身份,一直住在這裡不合適。」
「阿澈!」
安素月急聲說道:「你糊塗啊!你還真將那個小賤人當做你的親妹妹了?那可是你父親與別的女人苟且廝混的產物啊,那是我們林家的恥辱!」
面對母親帶著恨意的猙獰表情,林子澈問道:「既然你知道那是林家的恥辱,你為什麼要將她接到林家,你讓她一直跟著她母親生活不行嗎?」
「那不一樣!她體內流淌著你父親的血!」
安素月怒聲吼道:「既然她是你父親的女兒,那她就要認命,就要為自己母親做過的錯事負責,這是她的報應,也是她母親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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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林子澈看著安素月。
「所以呢?你打算怎麼安排她?讓她聯姻?讓她成為利益的犧牲品,用她給林家換取好處?」
這直白的話,讓安素月一時之間語窒。
許久,她坐回到沙發上,努力讓自己的情緒歸復平靜。
「阿澈,你……你是不是聽到什麼謠言了?」
頓了頓,她忽然一拍茶几說道:「是不是鳳毓凝給你說什麼了?」
看到林子澈沒有說話,安素月咬牙說道:「肯定是鳳毓凝,這個女人做事從來都陰險,她必定是利用你對她的感情,故意挑撥我們的母子情意。」
「阿澈,你可千萬不能相信她的話啊!」
安素月拉住林子澈的手急聲說道。
看到這樣的母親,林子澈心痛又無奈。
「媽,你也是大家閨秀,你何必這樣苦苦逼迫你自己呢?你明知道我爸有了別的女人,我那麼多次勸你離婚,可你為什麼就是不肯呢?這沒有感情的婚姻,還有什麼存續的意義?」
安素月臉色一變。
「離婚?我不可能離婚的,這輩子我就是死,也得以林家主母的身份死去,不然我的人生還有什麼意思?我這一輩子在爭什麼?」
對於普通人來說,要的不過就是一段忠誠美好的婚姻,要的就是不背叛的白頭偕老。
可豪門呢?
放眼北城豪門圈,那看似光鮮的背後,哪一段婚姻不是血淋淋呢?
戰敬昭與任清,江正華與藤萍,柳進元與丁敏,還有自己的父母,他們雖然結了婚,可他們只是被利益捆綁在了一起,非但沒有愛情,甚至還互相仇恨,耽擱一生。
林子澈無法理解上一輩人的想法,他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蹉跎人生短暫美好的歲月去追逐一個虛無的夢。
死後萬事皆空,誰在乎你是什麼身份呢?不都是化作灰埋入地下嗎?
許久,安素月抬頭看著林子澈。
「阿澈,媽媽知道你心善單純,你不喜歡追逐權勢,你只想過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生活,可誰讓你生在豪門了呢?」
她嘆息,說道:「所以從前媽媽不讓你與江家二小姐交往過密,她的身份與地位,不能給你帶來任何好處,相反,她會拖累你拖累林家,但現在……」
安素月眼中燃放起了光芒。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不是那個低賤的江家二小姐,她是鳳家小麼,是東南亞第一富商鳳南征的女兒,你要是娶了她,那咱們林家在北城的地位就無人可及了。」
像是已經看到林家屹立在北城之巔,安素月的眼神也變得瘋狂。
「那時候,你父親與那個賤人,只有跪在我腳下仰望我的份,我高高在上,一腳就能踩扁他們!」
面對這樣的母親,林子澈心中又是痛又是失望。
「媽,就算你讓我父親跪在你腳下,那又能如何?他會愛你嗎?不會,他依然會用那種冷冰冰的眼神看著你,用冷冰冰的語調對你說,在他心中,你從來都不是他的妻子。」
父親與母親相互廝殺多年,林子澈一直都在旁觀。
甚至他確信,若非因為他的存在,以父親的手段,早就將母親趕出了林家,早就帶著他的初戀與林平安回歸林家。
正因為他,父親這許多年一直都在忍讓。
「媽,你聽我一句勸,與他離婚吧,我現在是林家家主,就算你與他離婚,你依然也是我的母親,你從前的地位榮耀也絲毫不受影響,而且,不要去傷及無辜。」
林子澈握住了安素月的手,啞聲哀求著。
他知道母親讓林平安聯姻的動機,一來確實為了鞏固林家的勢力,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她要報復。
安素月猛然甩開了林子澈的手。
「你瘋了是嗎?你竟然替他說話?你是我生的,你是我的兒子,你竟然要成全他的愛情?」
盯著林子澈,安素月眼中滿是癲狂。
「林子澈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你掌管了林家,你就能隨意做決定,這林家,還沒輪到你做主!我既然能給你權力,那我也能收回來!」
她喘著粗氣,怒聲說道:「你必須和鳳毓凝結婚!鳳家必須和林家站在同一條戰線上!而且我告訴你,不光是鳳家,還有柳家,也要成為我們的隊友!」
安素月桀桀笑著,說道:「我要重新構建北城商界的秩序,我要重新洗牌,讓林家成為北城第一豪門!」
說到這裡,她上前幾步摸著林子澈的臉。
「媽媽做這一切都是為你好,到時候你就是北城最厲害的人物,你隨便動動手指跺跺腳,都能嚇得那些人屁滾尿流,那時候,你還能被戰梟城欺辱嗎?那鳳毓凝還敢隨意拒絕你嗎?」
「所以阿澈啊,不要聽信別人的話,媽媽才是最疼愛你的人,你要像小時候那樣一直聽媽媽的話,好嗎?」
林子澈的眼中帶著痛,帶著失望,甚至帶著厭惡,他看著面前這個陷入自己精神世界裡的女人,忽然覺得無比陌生,忽然覺得無比累。
如果這就是豪門,那他,寧可放棄這豪門的身份,那他,寧可做個沒權沒錢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