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似是故人來
因為有時差，鳳毓凝下飛機的時候依然是當地的上午。
鳳家在國外也有生意，在鳳南征的安排下，有人在機場專門迎接鳳毓凝。
來接鳳毓凝的人叫珍妮，是個身寬體胖的中年女人，但除了胖之外，她說話做事都很是幹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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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小姐，住處已經給您安排好了，是鳳先生幾年前購置的一套房產，我先送您去住處休息嗎？」
珍妮一邊開車，一邊與鳳毓凝商量接下來的安排。
想了片刻，鳳毓凝問道：「我要找的那個醫生住在哪裡？離這裡遠嗎？」
珍妮回答：「這裡地廣人稀，那位老醫生又居住在遠離城市的農場，驅車過去的話，至少也得五個小時。」
鳳毓凝沒說話，只淡淡「嗯」了聲。
頓了頓，珍妮說道：「正好這條路也是前往那位老醫生所在農場的路，不然我現在就送您過去？」
「那就麻煩你了。」
鳳毓凝抬頭對著珍妮一笑，顯然是答應了。
正值上午，在這異域他鄉的城郊馬路上，天藍地闊風景很是優美。
觀賞了一會兒窗外的景色，鳳毓凝就靠在座位上沉沉睡去，珍妮也不在說話，甚至還調低了車載廣播的聲音。
車裡一片靜默，只有風聲從車窗外刮過。
鳳毓凝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車子停在一個加油站正在加油。
「鳳小姐。」
看到鳳毓凝醒來，珍妮說道：「鳳小姐，已經抵達那位老醫生所在的小鎮了，再往前走幾公里，就是他居住的農場，您稍等片刻，我去給您買杯咖啡。」
不得不說珍妮很貼心。
她知道鳳毓凝長途跋涉過來必定很累，現在又要馬不停蹄去見客，喝咖啡是最有效的提神辦法，趁著加油，她去便利店給帶了兩杯無糖無奶的咖啡回來。
喝了咖啡，鳳毓凝的精神終於恢復不少。
她放下車窗，看著外面廣袤無垠的農場，目光所及之處都是一片翠綠，生機盎然，讓人的心情都變得明朗。
「難怪她會在這裡定居，這裡，確實適合養老。」
鳳毓凝笑了笑，語氣倒是平靜。
珍妮沒有說話，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該問什麼，不該問什麼。
十幾分鐘後，車子拐彎駛入一條稍稍顛簸的路，未多時，一棟中式風格的四合院出現在鳳毓凝的視線里。
在這異國他鄉，在這建築風格偏美式的國度里，中式風格的建築很少，也很吸人眼球。
下車看去，似乎還有幾個遊客身份的人在房子門口拍照遊玩，顯然，這棟四合院已經成為了一處旅遊景點。
珍妮帶著鳳毓凝走到四合院門口，她敲了敲門，很快，就有一個菲傭出來。
隔著鐵門，菲傭用英語說道：「這裡是私人住宅，不接受參觀遊玩的。」
「我們不是參觀的，我們來找唐醫生。」
珍妮回答道：「我們是從北城來的，勞煩您轉告一下唐醫生。」
菲傭沒有再說話，轉身走了回去，未過多久，只見菲傭返回來，打開了緊閉的大門。
「唐醫生請你們進去。」
進了大門，鳳毓凝不動聲色打量著這棟四合院。
雖說外觀是四合院風格，但裡面卻又融入了西方建築風格，看上去有些怪異，甚至有些不倫不類。
穿過一道月牙門，鳳毓凝進了個小院，只見院子中央的涼亭里，坐著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她正躺在搖椅上聽著戲曲，時不時跟著哼唱幾句。
「夫人，客人帶進來了。」
菲傭恭敬回答，只見那老人睜眼，淡淡掃過鳳毓凝與珍妮。
「你下下去吧。」
片刻，老人揮了揮手，示意菲傭下去。
鳳毓凝也對珍妮吩咐：「勞煩您在外面等等我，我有一些私密的事情要與唐醫生交談。」
珍妮點頭，當即跟在菲傭身後離開，偌大的院子裡，只剩鳳毓凝與老人。
「我叫唐半夏。」
老人又靠回了躺椅上，笑著對鳳毓凝做自我介紹。
「半夏是中藥名，我爺爺輩就是中醫，我父親母親也是中醫，到了我……我喜歡現代醫學，就成為了醫生。」
鳳毓凝坐在唐半夏對面的圓凳上，說道：「而且您也是婦產科醫生，是不是？」
唐半夏沒回答鳳毓凝的話，她只說道：「我都做完自我介紹了，你是不是也得先介紹你的名字？」
「我叫鳳毓凝。」
沒有扭捏，鳳毓凝直接報出自己的名字：「我是東南亞鳳家的小女兒。」
「東南亞鳳家？」
唐半夏想了會兒才說道：「我記憶中，並沒有去過東南亞啊，更與鳳家沒有牽涉，哦，但是我有幾個醫生朋友都是那邊出名的醫生，難道你是想通過我來打聽他們的事情？」
「不，我是來找您的，而且我不是為了我自己，我是為了我……孩子的父親。」
鳳毓凝搖頭說道；「唐醫生，看您這樣子，應該是知道我來找您是為了什麼事吧？」
聽到這話，唐半夏原本拿著扇子的手一頓，晃蕩的搖椅也猛然停住了。
許久，她從躺椅上下來，拄著拐杖坐在鳳毓凝身邊的椅子上。
「是啊，從你自報家門說你來自北城，我就知道你是所為何事而來的，我一生治病救人，自問問心無愧，但唯獨一件事……」
唐半夏的眼睛眯起來，盯著天空漂浮的白雲，似乎想穿透那些雲層看到當年的場景。
「三十多年過去了吧，我每每想起那件事來都夜不能寐，我總是會想起我從醫時爺爺與父親的叮囑，他們告訴我，行醫是積善行德，不能有私心，更不能害人。」
說到這裡，唐半夏忽然嘆息一聲。
「可是我卻有悖爺爺與父親的教誨啊，我被金錢蒙蔽了雙眼，我犯了個天大的錯誤，我……生生毀掉了一個無辜的女人啊。」
「那個無辜的年輕女孩子，只因為遇到了不該遇到的人，只因為生孩子的時機不對，就成為了犧牲品，她原本健康的孩子被換走，留給她的只有一個沒了氣息的死胎！」
盯著唐半夏，鳳毓凝啞聲問道：「您說的這個年輕女孩子，是叫華若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