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暴雨即將來臨
回家的路上,即使戰梟城什麼都沒問,但還是從鳳南征口中那得知了華若雪的近況。
「我們辦理離婚手續之後,她就從家中搬出去了,我給她安排的別墅她也沒有去住。」
鳳南征苦笑說道:「平日裡覺得她溫和,但現在才知道她的性子執拗,甚至偏激,我也不好說什麼。」
「那她現在……還在東南亞那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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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梟城開車,鳳毓凝陪著鳳南征坐在後排,她與其是與父親聊天,倒不如是在故意問給戰梟城聽。
「她說自己會一直留在東南亞,但……」
鳳南征看了戰梟城一眼,說道:「但從我得到的消息來看,她應該已經回北城了,但她一下飛機,就藏了起來,連你大哥也沒找到她。」
從前這二十年,華若雪從來都是個若有若無的影子,在鳳家並沒有過於強烈的存在感。
鳳南征也只以為她是個普通人,但現在,當華若雪從鳳家的眼皮子底下消失時,他們才知道,華若雪比他們想像的更厲害。
「我很擔心她啊。」
鳳南征皺眉說道:「我擔心她去找胡惟仁報仇,我擔心她飛蛾撲火,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所以梟城……」
說到這裡,鳳南征頓了頓,透過內後視鏡看著正在開車的戰梟城。
「她很愛你,甚至比我們所有人想像的更愛你,她對你不止是疼愛,還有歉疚,她覺得自己當初沒有保護好你,她覺得虧欠了你。」
戰梟城薄唇緊抿一語未發,他目視前方開著車,但神色卻很緊繃。
「所以等胡惟仁的事情過去之後,我個人建議,你對她稍微好那麼一點點,真的,做父母的很容易知足,你對她一丟丟好,她都會欣喜若狂的。」
聽到父親的話,鳳毓凝挽住他的胳膊。
「那我對您一丟丟好,您也很高興嗎?」
鳳南征笑出了聲:「你倒是會舉一反三,這讓我怎麼答?」
父女二人有說有笑,可戰梟城卻始終沒有說話,他腦海里都是鳳南征剛才的話。
華若雪,自己的生母,可能獨自去找胡惟仁報仇了,她,可能有危險!
回到鳳家的時候,鳳南征看到戰敬昭正陪著倆孩子在院子裡玩耍。
「我又沒邀請你,你來做什麼?」
鳳南征嘴上說著不歡迎,但臉上的笑容卻怎麼都掩不住。
「你離婚了,這是大喜事,我能不來一趟嗎?那個啥,若雪有沒有一起回來?」
戰敬昭也是直接,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動機,沒錯,他就是來找自己心愛女人的,嗯,現在他們可以正大光明在一起了。
他都想好了,要重新追求華若雪,要娶她!
往鳳南征身後看了又看,卻始終沒有看到華若雪的身影,戰敬昭臉上的笑漸漸淡了。
「她沒回來,我們辦完離婚手續之後,我就沒有再見過她,不是我不肯見她,是她躲了起來不讓我找到!」
鳳南征攤手說道,也是一臉無奈。
聽到這話,戰敬昭眼中滿是失落與心疼,許久,他啞聲說道:「她還是不肯原諒我啊。」
「先別說這些,我們先回屋商量正事。」
鳳南征率先進了客廳,其他幾個人也一道跟著進來。
因為鳳南征回來,這些日子忙到飛起的鳳家三兄弟也難得都在家。
不同於以往鳳家的熱鬧,今兒個的客廳里,氣氛很是沉寂。
多樂與多福被家中傭人帶到了樓上,此時客廳里誰也沒有說話,一片冷清。
「小凝,你們把柳氏集團吞併了?」
鳳南征喝一口茶,看著鳳毓凝問道。
與其說是問,倒不如說是陳述,這事兒不是什麼秘密,早已是人盡皆知了。
柳家轟然倒塌,連個緩衝的機會都沒有,甚至連柳家別墅都被戰氏集團收購了,可謂是給柳家連個褲衩子都沒留下!
「我知道你們這麼做,是想重創胡惟仁,逼著他現身,也確實,這個方法很直接很暴力很奏效。」
鳳南征的眉頭微微皺起:「但因此也會帶來巨大的危險,胡惟仁是個什麼樣的人,敬昭,你應該很清楚的。」
「是,我很清楚。」
戰敬昭不苟言笑,表情很是嚴肅:「柳氏集團的倒閉,胡惟仁至少損失五十個億,從我們估算的情況來說,這幾乎是奪走了他三分之一的財富!」
胡惟仁做了三十多年的死人,用盡手段才積攢了這麼一大筆財富,甚至還幻想著靠這巨大的財富一躍成為北城最豪的豪門。
但現在呢?
「他不會咽下這口氣的,他為了自保,也為了報仇,必定會瘋狂還擊,甚至不擇手段,所以接下來我們的處境都很不妙。」
但很快,戰敬昭冷冷一笑。
「但我並不在乎,我倒是盼著胡惟仁能找上門來,當年我栽在他手上,我總不能啞巴吃黃連吧?」
溫明月看了戰敬昭一眼,擔憂說道:「我們都是一把年紀了,哪怕與這個畜生同歸於盡也不怕,可我就怕他會掐著我們的軟肋,對暖暖與孩子動手。」
這何嘗不是鳳南征最擔心的?
他老了,也早已看淡了生死,若是他能帶著胡惟仁一起死,給自己的女兒與外孫除掉威脅,他也甘願。
但胡惟仁難道就不會這麼想嗎?
屋裡一片沉寂,不多時,外面響起隆隆打雷聲,原本的晴空萬里忽然就烏雲密布,很快,瓢潑大雨伴隨著大風落下,房間裡一片昏暗。
此時,北城郊區的民居里,胡惟仁站在窗口,看著外面的大雨,神色陰鷙狠辣。
「黑八,你剛才說,我們這次損失了五十億?」
身後的黑八連大氣都不敢出,只彎腰低頭一語未發。
「五十億!戰梟城與鳳毓凝一出手就搶走了我五十億?這五十億,是我用自己的三十年光陰換來的,是我做了三十年死人苟且偷生換來的,現在,他們就這麼搶走了?」
胡惟仁一改往日的冷漠,他的表情扭曲猙獰,像是個受到刺激的瘋子。
「三十年前,他們的父親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東西,三十年後,他們又再次搶走我的錢?這新仇舊恨,我怎麼能咽得下去呢?」
伸手將窗台上的花盆推落在地,只聽咣當一聲響,陶瓷花盆碎了一地,失去土壤呵護的植物在風雨中無助搖曳著。
胡惟仁抬腳,將花骨朵狠狠踩在腳下。
「那我們就從他們最在乎的人開始報復吧,黑八,你覺得第一個受懲罰的,應該是誰呢?鳳毓凝?還是那兩個小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