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我要的代價,拿走濛的希望!
魔鏡漆黑的鏡面上,緩緩盪起漣漪。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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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過去,水波漣漪停了,鏡面仍舊漆黑一片。
奶糰子懵了,疑惑地用力拍鏡子:「爸爸,魔鏡是不是壞掉了,連濛濛都照不出來。」
雪白的長劍,在蒙面手中,發出悅耳的清嘯聲,下一刻又落在了精緻鏡框上。
魔鏡:「……」
你才壞了,你全家都壞!
鏡子再次顫動起來,魔鏡憋足了勁顯化奶糰子的問題答案。
可鏡面上,反而是比之前更深的黑暗。
奶糰子:「???」
她又看向爸爸,蒙面搖搖頭,他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魔鏡要是有嘴巴,保管想罵娘了!
它已經給出了答案,劍還不收回去?!
糰子歪頭,小呆毛跟著搖來晃去。
她忽的開口問道:「魔鏡魔鏡,濛濛最喜歡的人是誰?」
魔鏡頓了頓,鏡面一閃,毫不猶豫地顯化出鐵面騎士沒有戴面具的模樣。
「對!」糰子不斷點頭,「濛濛就是最喜歡爸爸的了。」
所以,魔鏡沒有壞呢。
蒙面若有所思,既然魔鏡沒有壞,那剛才的顯化出來的黑暗是怎麼回事?
「啊,濛濛知道了,」她仰起小腦袋,頭頂像是有小燈泡biubiu亮起來,「爸爸的心臟躲在被子裡睡覺覺。」
她靠過去,孺慕又依戀地抱住蒙面大腿:「濛濛蒙著被子睡覺覺的時候,就是黑的,什麼都看不見。」
聞言,蒙面心頭一動,小寶貝說的話不無道理。
如果他的心臟是被藏在某個地方,那周圍很可能就是一片漆黑,沒有光亮的。
狹長的鳳眸,眼尾微微一彎,就泄露出溫和暖風般笑意。
他伸手,誇讚都伸手揉了揉小呆毛。
糰子嘿嘿笑起來,她踮起腳尖,拿小腦袋去蹭爸爸的大手。
感受著熟悉的力道,還有爸爸無言的安撫,小濛濛心徹底安定了。
她小腦袋靠蒙面大腿上,歡喜地小身子扭過來扭過去。
真好,爸爸會永遠都最喜歡濛濛。
濛濛也會喜歡都最喜歡爸爸噠!
昨晚之前,小奶團被影響,認為爸爸不喜歡自己了。
可此時此刻,她再也不懷疑爸爸了。
爸爸說了,濛濛是他唯一的小寶貝,不管發生任何事,爸爸都不會不喜歡濛濛的!
她如此篤定並堅定,也以同樣的感情去回應蒙面。
濛濛也是的,濛濛再也不說要換爸爸的話了。
濛濛的爸爸呀,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喲。
心裡情感洶湧,像奔騰的波濤一樣翻滾不休。
可奶糰子年紀太小了,還不太會表達,於是她只有緊緊抱著蒙面的大腿,一會喊一聲爸爸,沒過一小會,又喊一聲。
蒙面沒有不耐煩,對糰子的每一句呼喚,他都耐心的給予回應。
倆人之間的氣氛,頓時又溫馨起來了,周圍像是冒著咕嚕咕嚕的五彩泡泡。
喝完一整瓶紅酒的大衛船長回頭,發現糰子又忘了正事。
大衛船長硬著頭皮,二次開口提醒:「小幼崽,你爸的心臟!趕緊去找你爸的心臟,馬上要進入遊戲第二輪。」
糰子揉揉眼睛,有點不高興地噘起小嘴。
濛濛才找到爸爸,現在還不想和爸爸分開。
可是,爸爸的心臟非常非常重要。
奶糰子真的不情不願鬆開蒙面大腿,噘著小嘴奶唧唧的說:「好的叭,爸爸你在這裡乖乖地等著濛濛哦,濛濛去問潘潘,貓貓說潘潘是馬戲團最聰明的,他一定知道放爸爸心臟的黑黑地方是哪裡。」
蒙面也有些捨不得,可他在這次的遊戲裡,限制非常大,不僅要戴著面具隱藏真容,不能說話不說,還不能離開這個帳篷半步。
糰子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都走出了帳篷,她還跟爸爸不斷揮手,不斷嘟囔說著:「濛濛很快回來,一下就回來的。」
蒙面目光溫和,目送矮墩墩的背影走遠。
隨後,帳篷門帘落下來,隨之將斜射進來的光亮一併遮掩。
從光亮到黑暗,不過就是一瞬間。
溫暖清甜的奶香味,在黑暗中逐漸稀釋消弭,直至再聞不到半絲。
全身都裹在厚重鎧甲里的男人,目光陡然冷肅,他慢吞吞轉頭,視線最後落在玫瑰描金的木框魔鏡上。
裝死的魔鏡一抖:「???」
「咔咔咔」蒙面抬腳,每走一步鎧甲關節處,就摩擦出鋼鐵碰撞的聲響,每一聲似乎都帶著能踩碎鏡子的力道。
漆黑的鏡面劇烈地抖動起來,就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樣。
終於,蒙面在距離魔鏡半米的地方站定。
魔鏡抖得更厲害了,仿佛下一刻鏡子就要跳出鏡框逃跑似的。
蒙面沒法說話,他遂找來紙筆,在紙上寫下問題,然後長劍擱魔鏡框上,把問題給鏡子看。
魔鏡:「……」
你這是在為難我鏡子!
長劍往下壓,已經在鏡框上壓出清晰的痕跡。
魔鏡崩了,當著蒙面的面一跳,硬生生出鏡框裡跳出來,砰砰砰地蹦著跑了!
媽媽呀,那個人類好可怕,竟然逼它認字!!!
蒙面:「???」
他看看紙張,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不過是想問,任何才能擺脫目前身份帶來的桎梏,誰能想這麼一個問題就把魔鏡嚇跑了。
蒙面搖搖頭,掐了從魔鏡這邊找辦法的心思。
他站回黑暗的角落裡,估摸著所有的轉機,很可能不是在他家小寶貝身上,就是在小丑團長那。
找不到合適的契機,蒙面只能繼續等待。
——
小奶團去找了牧羊少年潘。
潘很好找,沒有演出的時候,他一般會爬到主帳頂上眺望,誰都不知道他在看什麼。
在馬戲團里,大家都默認潘和他們是不一樣的。
比如,長髮公主,大家都說是被小丑團長偷出來的。
至於貓貓女和其他的各種動物,則是小丑團長從商人或者獵戶那裡花錢買來的。
可是,牧羊人潘,卻是自己送上門,跟小丑團長簽了契約,是馬戲團唯一有報酬的員工。
小濛濛:「潘潘呀,濛濛能不能上來?」
她在主帳底下喊,小手擱嘴巴邊,凹成小喇叭的樣子,奶聲奶氣地仰頭。
金色的陽光灑下來,點光折射在蜿蜒的金色長髮上,站立在金髮中央的小奶團,就耀眼地讓人移不開眼。
小少年眯了眯眼睛,鴉羽睫毛投落下暗影,將橄欖綠眼瞳中的情緒遮掩的嚴嚴實實。
他等了會,直到糰子喊第二遍,適才開口道:「可以,那邊有梯子,不過你要小心一點別被絆了。」
糰子啪嗒啪嗒跑過去,提起小裙子抬腳試了試。
梯子很高也很陡,奶糰子抬腳很費力。
她猶豫了下,又把腳下金色的長髮斂起來點抱懷裡。
爾後,她手腳並用,先一雙手搭梯子上,跟著往上爬,再是小短腿踩上去。
貓貓女在底下喵喵嘲笑:「笨蛋公主,和笨笨胖胖的企鵝一樣,連梯子都爬不上去。」
說著,貓貓女一個跳躍翻騰,輕輕鬆鬆就躍上了帳篷頂,身體柔軟,動作靈活。
糰子不理她,她哼哧哼哧順著梯子往上爬,等終於爬到頂了後,她竟是出了一身細密的熱汗,小臉也通紅通紅的。
可她插著肉肉的小腰,大聲說:「濛濛才不是笨蛋,爸爸說過濛濛是最聰明的寶寶,濛濛現在爬上來了,濛濛也不是肥企鵝。」
貓貓女搖晃著尾巴,咧嘴就要繼續嘲笑。
潘拍了拍了她的後背,隨口撒謊道:「貓貓,剛才小丑團長在找你,好像是要商議你下場演出的新服裝。」
聽聞這話,貓貓女金色豎瞳擴大,喵了一聲從帳篷頂上一躍而下,很快就跑得來沒有蹤影了。
此時,潘才看著擦汗的奶團問:「公主找潘,是有什麼事嗎?」
提及這個,糰子立刻湊上前去,急急問道:「潘潘,黑黑的地方在哪?我爸爸的……我爸爸在黑黑的地方睡覺覺,濛濛要去找到它。」
她想說爸爸的心臟,可話到嘴邊,倏地就咽了回去。
小奶團困惑地撓撓呆毛,滿臉都是疑惑。
咦,濛濛剛才為什麼不說呀?
哦哦哦,一定是有人要搶爸爸的心臟,所以不能叫別人知道了。
她給自個找了個理由,隨後就用期待的閃亮小眼神望著潘。
潘指尖轉著短笛:「黑暗的地方?」
糰子小雞啄米地點頭:「對的,黑黑的小小的,可以睡覺覺的地方。」
怕潘不明白,她比劃了下說:「就跟濛濛睡覺的時候蒙住被子一樣,黑黑的什麼連魔鏡都看不到。」
潘思索了,忽的打了個響指:「有一個地方,又黑又狹窄,連魔鏡都看不清。」
糰子眼睛蹭蹭一亮:「那是哪裡?」
潘卻是玩味地笑了:「公主,所有需要潘幫忙的事,都需要付出同等的代價的哦。」
糰子歪頭:「什麼代價?」
她翻出小裙子兜兜,挎著小臉說:「濛濛沒錢錢。」
哎,濛濛太窮了,又沒有錢錢了。
潘:「我不要你的錢。」
糰子更困惑了:「那你要濛濛的什麼代價?」
潘沒有回答,他站起來指著前方說:「你看到那裡了嗎?」
糰子墊著腳尖,撣直小脖子:「哇,黑黑的霧,濛濛什麼都看不到。」
潘說:「那黑色的霧是災禍,當災禍降臨,就會死很多很多的人,公主想去看看嗎?」
糰子的注意力,輕易就被轉移了:「好啊好啊,濛濛要和潘潘出去玩。」
於是,潘帶著小奶團,從巨龜的脖子那滑下去,跟玩滑滑梯似的,咻的就從巨龜脖子上滑到地面。
蓋因有潘帶著,小奶團又在小丑團長那邊失了寵,倒沒有誰阻攔兩人。
兩人跑得飛快,等貓貓女反應過來,已經不見了兩人的蹤影。
黑霧籠罩的區域,距離馬戲團臨時駐地並不遠,走路的話不過十五分鐘就到了。
那是座很小的村落,世代居住在森林邊緣,主要靠打獵為生。
村落里,隨處可見囂張的碩鼠,有野貓那麼大,雙目猩紅,齜著尖利的獠牙,不僅糟蹋糧食和莊稼,還見人就咬。
奶糰子被嚇到了,蹭地躲到潘身後,扯著他袖子不斷說:「貓貓,貓貓抓老鼠。」
她才說完這話,就見一隻胖到油光水滑的老鼠,跳起來將個青壯年間撲倒在地方。
周圍的老鼠一擁而上,全跳到那青年身上下嘴啃咬。
滲人的慘叫響徹天際,其他人趕緊衝上來,拿著掃帚驅趕碩鼠。
然而,老鼠成群,全聚集在一起後,同村里一眾人形成對峙的畫面。
碩鼠窮凶極惡,將整個村落霸占,將糧食據為己有,甚至反過來將人類當成了獵物狩殺。
如此凶的鼠患災禍,已讓村長苦不堪言。
村長甫一見牧羊少年潘,當即大喜:「大人,您可算是來了,我們想好了,同意您提的代價,請您幫忙解決鼠患災禍吧。」
潘點了點頭,取下腰間別的短笛湊到唇邊。
頓時,悠揚笛聲連綿而起,笛聲無影無形,蔓延到村子裡的每個角落,天上地下無孔不入。
緊接著,糰子就見到了神奇的一幕。
凡是聽到笛聲的碩鼠,接連排著隊,整整齊齊地走出來。
成群結隊地碩鼠,一個接著一個,噗通噗通跳進水井裡全都被淹死。
後來,水井裝不下了,牧羊少年潘吹著短笛,在前引路,將剩餘的碩鼠引到篝火堆里。
醜陋、噁心的老鼠,直接跳到篝火堆里,被活生生燒死。
悽厲的吱吱慘叫聲,讓糰子打了個抖。
「啪」她慌忙伸手,自己把眼睛捂住,指縫都閉合的嚴嚴實實,壓根不敢看半點。
不過一個小時的功夫,村子裡鼠患就清除的一乾二淨。
一眾人對牧羊少年的短笛嘖嘖稱奇,對少年的神奇更是欽佩不已。
潘收了短笛,朝村長攤開手索要代價。
彼時,村長看了眼短笛,卻是心生貪婪。
村長狡辯起來,東拉西扯,眼珠子一直在短笛上打轉,就是不願意支付說好的代價。
潘橄欖色的漂亮眼睛,安靜地注視著村長。
他表情平淡的說:「我為你們解決了災禍,你們卻不願意支付代價,那我將成為你們最深的絕望。」
說完這話,他重新吹起短笛,並緩緩朝村外走去。
糰子看看村民,又看看潘,提起裙擺就啪嗒啪嗒跟上。
她忽的歪頭,望著牧羊少年潘,小腦瓜子陷入了思考中。
「這件寶藏,它是災禍時的希望,可當你付不起代價時,它將變成你最深的絕望……」
「濛濛好像聽過咧,」她低聲嘟囔,拿手拍了拍腦袋,「誰跟濛濛說的呢?」
這邊她還沒想出來,遊戲外,曲臧和大衛船長異口同聲道——
「小幼崽,主線任務二,小丑團長的第二件寶藏!」
「啊,」奶團驚呼一聲,「對哦,小丑丑的寶藏!」
她興沖沖伸手去拽少年的衣角,冷不丁一抬頭就被驚嚇到了。
——無數身高不等的孩子,聽著短笛聲,全都從村子裡走出來,他們面無表情地跟在潘身後,排成整齊的隊伍往前走。
剛才鼠群死亡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冷不丁這些孩子的情形跟老鼠一樣,任憑父母親人如何的喊叫,他們都不理不睬。
潘在前引路,帶著村子裡的所有孩子,很快就消失在黑霧裡。
曲臧當機立斷:「小濛,跟上去!」
這種時候,奶團還是很乖很聽話的。
她埋頭衝進黑霧裡,循著模糊的影子,跟著往前跑。
身後,是村子裡此起彼伏的痛哭和懺悔的哀嚎聲。
誰能想到,不過是一時貪心,出爾反爾不想支付報酬,代價竟是整村的孩子!
糰子拼命往前追趕,她實在跑不動了,只得停下來喊:「潘潘,你等等濛濛呀,濛濛跑不快。」
軟糯的小奶音在黑霧裡擴散出去,就像是石子掉落湖泊,激盪起圈圈漣漪波紋。
「知道什麼是代價了嗎?」
驀地,幽幽的少年朗音在糰子身後響起。
小濛濛驟然回頭:「潘潘,你不要嚇濛濛。」
有著橄欖綠眼瞳的少年,面無表情地俯視著矮墩墩的小幼崽。
潘:「我知道你要找的東西在哪,你準備好支付的代價了嗎?」
糰子猶豫了,不過想著爸爸,她又堅定地點頭。
小濛濛大聲說:「可以!濛濛是誠實的乖孩子,濛濛胡說到做到。」
少年勾起嘴角:「小丑團長有三件最珍貴的寶物,第一個是魔鏡,你已經見過了。」
他直接略過第二件寶物,說起第三件:「不過,小丑最喜歡的寶物,卻是個叫潘多拉的魔盒,你找的東西,就在潘多拉魔盒裡。」
「除此之外,盒子裡面還裝著各種災禍、瘟疫和死亡,以及……」
潘頓了頓,橄欖綠的眼睛深深地注視著奶團。
他吐出兩個字:「希望。」
話到這裡,糰子突然墊腳舉高手手:「濛濛知道濛濛知道,潘多拉魔盒裡裝著怪物,爸爸講過這個故事噠。」
爸爸還說,對潘多拉這種魔盒,要是濛濛拿到的話,直接就劈了當柴燒掉!
潘點頭:「除了災禍和死亡,潘多拉魔盒裡還有希望。」
他的語氣忽然低沉,橄欖綠的瞳色泛出妖冶的芒光:「我要的代價就是……」
——「你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