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爸爸,濛濛打開魔盒啦!
「請乘客,消滅肉豬!「
」消極行動,將被剝奪乘客身份,以及馬戲團團長權限!」
蒙面眼瞳驟然一縮,怎麼都沒想到遊戲會在此時發難。思兔閱讀
他站立在距離奶團兩米的地方,沒有再前進半步,也沒有再動,視野之中,猩紅不斷在閃爍,糰子腦袋上的氣泡更是紅到要滴血般。
奶團歪頭,咦,爸爸為什麼不過來?
嘿,爸爸不過來,那濛濛過去也可以噠!
她拎著破破爛爛的粉紅兔子玩偶,抬腳就要朝蒙面跑過去。
蒙面:「別過來。」
糰子瑟縮了下,飛快縮回腳,乖乖地站在原地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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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噘起小嘴,軟糯糯的喊:「爸爸,爸爸,我是濛濛呀,你是不是又不記得你的小寶貝了。」
蒙面搖頭,現在他的視野內,完全都是小糰子頭頂紅光閃爍的氣泡。
而且,遊戲見蒙面久不行動,那氣泡閃爍的越發紅越發急,就差沒直接控制蒙面的身體上了!
蒙面斟酌了下語句:「寶寶,你能先回去長髮公主的城堡等我下嗎?爸爸剛當上團長,有些事需要交接。」
雖然並不懂團長要做的事,小奶團還是乖乖聽話點頭。
她慢吞吞地順著五彩絲綢,像玩滑滑梯一樣往下滑,在最下面牧羊少年潘等在那裡。
他接住小糰子,把她帶離了舞台。
蒙面在糰子離開的那一刻,耳邊就響起了遊戲的嚴厲警告。
「警告警告,檢測到乘客蒙面在消滅肉豬過程中,存在消極怠工行為,再次提醒乘客,請攔截住肉豬,乘客消滅肉豬,是郵輪亘古不變的法則,不容挑釁!」
然而,蒙面聰耳不聞,他直接對觀眾丟下一句:「今天演出結束。」
隨後,便飛快跑出演出帳,徑直往小丑私藏潘多拉魔盒的地方。
耳邊,除卻呼呼的風聲,就是遊戲不斷重複的警告。
「檢測到乘客蒙面違背郵輪法則,在六十秒後將被剝奪乘客身份,以及馬戲團新團長的身份,乘客蒙面必須受到最嚴厲的電擊懲罰。」
「六十秒倒計時,五十九,五十八,五十七……」
不斷的倒數時間,清晰地顯示在光屏上。
大衛船長著急的原地跺腳:「蒙面還想幹什麼?馬上他的所有身份就要被剝奪了,他不去找小幼崽,到處跑幹啥?」
曲臧極為冷靜,語速飛快的分析:「蒙面不是重權勢的人,他在明知道通關任務和小濛的任務是背道而馳的,在這種情況下,他仍舊選擇先完成一半的通關任務——成為馬戲團新團長。」
大衛船長都快揪禿小辮了:「都什麼時候了,你不想想辦法,還分析什麼啊?」
金絲邊的眼鏡上,閃過一道冷光:「我知道了!」
大衛船長都懵了:「你知道什麼了?」
曲臧笑了聲:「蒙面真的是,沒人性的女兒控!「
聞言,大衛船長更懵了,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光屏上,倒計時已經極具減少。
「三十六,三十五,三十四,三十三……」
彼時,蒙面已經跑進了小丑從前居住的帳篷,在裡面翻找起來。
曲臧扶眼睛:「果然,蒙面壓根就不是為了自己的通關任務,才成為新團長的,他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了女兒小濛。」
「小濛的任務是拿到潘多拉魔盒,用魔盒中的希望傾覆馬戲團。」
「有什麼方式能最快拿到魔盒?」
「當然是,蒙面自己成為團長,繼承小丑的一切,也包括潘多拉魔盒。」
「所以,蒙面成為團長的意義,就在於能親手把潘多拉魔盒,奉送到小濛濛面前!」
「但凡是小濛要的東西,就算是不存在於世的,蒙面也一定會千方百計弄出來,滿足小奶團的願望。」
曲臧看著目瞪口呆的大衛船長:「這就是蒙面,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挑戰小丑,最快成為馬戲團新團長的根本意義所在。」
接著,曲臧嘆了口氣:「只是應該連蒙面都沒想到,他剛成為新團長,還來不及把魔盒送小奶團,遊戲就發布了乘客和肉豬之間的殘殺令。」
大衛船長愣愣的,他看著遊戲裡,終於找到潘多拉魔盒的蒙面,不要命地跑起來,要去找小奶團將魔盒交給她,好立刻完成通關任務。
「蒙面他……」大衛船長喉頭髮澀,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嘆了口氣。
噩夢郵輪存在這麼多年了,他就沒見過對方像現在這樣過,這麼的在乎一隻人類幼崽,簡直都不像是從前的他了。
「啪」曲臧突然一手拍大衛船長肩膀:「是時候,船長你來力挽狂瀾了。」
聽聞這話,大衛船長愣了下。
力挽狂瀾?他能怎麼力怎麼狂?
大衛船長腦中一片空白,他呆呆地看著將光屏,虛擬屏幕上,猩紅色的倒計時只剩最後十秒了。
「十,九,八,七……」
短短的幾秒鐘里,蒙面終於衝進了帳篷,看到了坐在城堡窗戶邊,晃著一雙小短腿,絞著奸惡長發,無聊等爸爸的小糰子。
眼看爸爸衝進來,懷裡還抱著個黑色金紋的木盒子,小糰子眼睛一亮。
她奶唧唧的喊:「爸爸!」
「五,四,三……」
關鍵時刻,蒙面當機立斷,舉起潘多拉魔盒,揚手用力朝小糰子投擲過去。
「倒計時:三,二……」
斜刺里,一支短笛砸了出來,正正砸在潘多拉魔盒上。
於是,魔盒和短笛,都直直朝下方跌落。
站在正下方等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橄欖綠眼瞳的牧羊少年——潘!
他臉上帶著微笑:「謝謝了,我……」
「倒計時:一,歸……」
大衛船長一個激靈,猛地反應過來:「啊啊啊啊我還有一次船長權限!」
他邊說,邊飛快按下某個紅色按鈕。
倒計時正要歸零的瞬間凍結,整個遊戲畫面都定格,一切進度都暫停。
畫面上,潘多拉魔盒和魔笛,還處在半空中,底下的牧羊少年,橄欖綠的眼睛了笑意怎麼都掩不住。
蒙面保持著投擲的身體前傾動作,小奶團提起裙擺,正要爬下城堡去找爸爸。
但,遊戲就此定格住了。
大衛船長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對,這種生死關頭,就該偉大的大衛船長來力挽狂瀾。」
他還有一次船長權限,在遊戲之初沒有動用,當時特別留著,就等著小崽兒生死一刻的時候再動用。
現在這種時刻,不就是生死一刻嗎?
看著遊戲進度暫停,曲臧嘴角含笑地推了推眼鏡。
大衛船長長長地鬆了口氣,跟著興奮激動到手舞足蹈。
等情緒緩和鬆弛下來,他擼起袖子,開始慢條斯理操作這最後一次的權限。
大衛船長邊指尖在屏幕上點,邊嘴裡念念有詞:「要好好修改蒙面的任務,好好研究一下字眼,給蒙面空子鑽。」
也好在房間裡只有曲臧,沒有別的乘客在,不然看到郵輪最高負責人,大衛船長親自上陣當外掛,遊戲作弊的模樣,怕是人設崩成泥石流。
「警告,確定將乘客蒙面的任務修改成:配合長發肉豬找到魔盒,驅逐災禍?」
大衛船長搓了搓手:「確定!」
「警告,嚴肅警告,乘客身份和肉豬身份無法協調,有違郵輪法則,駁回申請,請船長慎重考慮,重新申請。」
大衛船長眼睛都瞪圓了:「!!!」
扌喿!!!
誰他媽給你的臉,連我船長的申請都駁回的!
大衛船長氣壞了,罵罵咧咧重新修改任務。
「警告,修改申請不符合郵輪制度,駁回申請……」
「警告,修改申請超出遊戲背景範疇,駁回申請……」
「警告,修改申請太智障,駁回申請……」
大衛船長額頭青筋一迸:「……」
呔,這就很丟臉操蛋了!
沉默良久的曲臧,不得不開口:「將乘客消滅肉豬的任務加上時限,三天後截止。」
三天的時間,足夠蒙面想出辦法解決問題了,也可能不用等到遊戲三天,小奶團就能通關結束遊戲。
彼時,這不是主線的任務,自然就算是作廢。
大衛船長眼睛一亮:「妙啊!曲臧你心眼真多。」
他說著不知是褒還是貶的話,一邊著手將任務時限的條件加上去。
「叮咚,船長申請審核通過,任務修改生效……」
「乘客蒙面的任務修改為:請乘客在三天內,積極消滅肉豬,乘客和肉豬不容共存!」
「再次提醒,任務時限:三天!請乘客積極遊戲,勿要懈怠成為肉豬。」
……
遊戲畫面再次流動起來,蒙面第一時間察覺到任務的改動,小奶團頭頂的肉豬氣泡變成了平和的粉紅色,整個視野也不在閃爍紅光。
「啪」潘多拉魔盒和魔笛雙雙落到,發出清脆聲響。
帳篷里,所有人的視線落都到潘多拉魔盒上。
潘飛快彎腰,一隻手去撿魔盒,一隻手去拉拽魔盒。
蒙面反應更快,他想也不想,腳尖面前的小糰子一撮金色的長髮,然後用力一扯。
「啪嘰」潘只覺腳下一股大力襲來,整個人趔趄幾下——摔了!
蒙面面無表情:「寶寶,快下來拿魔盒。」
奶團乖乖應了聲,抓著自己的長髮,像坐滑滑梯一樣,從尖尖的城堡頂樓咻的一聲滑下來。
她翻著小短腿,提著小裙擺,臉上帶出了焦急,使出吃奶的勁,飛快往魔盒那跑。
可她到底小隻了,雙腿也很短,不管怎麼跑都跑不快。
眼看潘已經爬起來,又撲向了魔盒。
小奶團急了:「爸爸爸爸,濛濛跑不快,濛濛腿腿太短了……」
魔盒魔盒要被搶了!怎麼辦嘛?
蒙面勾起薄唇,這種時候他臉上竟是飛快閃過一絲笑意。
矮墩墩、跑不快的寶寶,不要太可愛!
不過,他不敢真笑出聲,保管寶貝要生氣的。
於是,他繃著臉道:「沒事,有爸爸在,他搶不走。」
蒙面一邊說著,一邊手上已經奶團的長髮扭成了長鞭。
就見他手腕一轉,金色的發鞭化為一片碎金流銀的光影,迅疾地纏上潘的手腕。
潘手腕被扯住,眼看魔盒就在眼前,他卻不能再靠近半步。
牧羊小少年怒目瞪視,橄欖綠的眼瞳幽深的像是暴風雨下的深海,帶著磅礴的巨浪和駭人的波濤。
可這點氣勢,在蒙面面前,宛如螢火和皓月的區別。
面容俊美到無法用形容詞描述的男人,只淡淡地揚了下長眉,手上一抖,金髮編織成的長鞭,不僅將潘手腕纏得更緊,而且還把他往後拖拽了半米,越發遠離魔盒和魔笛。
潘:「!!!」
「拿到啦!」這當小奶團已經抱住了黑色描金的魔盒,就像是小熊貓抱圓球球一樣,她努力伸長一雙短胳膊抱緊,「爸爸,濛濛拿到魔盒了。」
蒙面讚許點頭:「寶寶,做的很棒。」
接著,他有條不紊的吩咐道:「現在,寶寶你打開魔盒,從盒子裡拿出『希望』,覆滅整個馬戲團,完成你的通關任務。」
這話一落,在遊戲外的大衛船長驚了。
他想要阻止,卻被曲臧攔住。
大衛船長大聲質問:「你幹什麼?小幼崽一打開魔盒她就能通關,她通關了蒙面任務就要失敗,你是想看著蒙面死?況且小幼崽的主要任務不是通關,而是找到蒙面的心臟!」
大衛船長著急得不行,曲臧就罷了,蒙面是怎麼一回事,明知道奶團是想找到爸爸的心臟,現在卻讓她通關,心臟不找了?
曲臧搖頭,按著大衛船長示意他繼續看下去。
於是,大衛船長就看到奶團非常聽話地打開潘多拉魔盒。
潘多拉魔盒開啟,才打開絲縷的縫隙,無數幽藍如螢火的絲線,宛如活物一樣,從縫隙中溢出來。
先是一小撮,後來隨著縫隙的擴大,越來越多的幽藍絲線重獲自由。
無數中惡意,忽然傾倒下來,帶著讓人作嘔的恐懼,那是……
疾病、瘟疫、洪水、地震、乾旱、戰爭、死亡……
無數種有形的災禍,歡欣鼓舞的從魔盒中重獲自由。
它們化為一條條的幽藍絲線,有蜘蛛絲那麼粗細,細細密密地圍繞在小奶團身邊,肆意張揚自己對世界的惡意,縱情行使自己的破壞欲。
滅亡吧!摧毀吧!消滅吧!
小奶團皺巴起包子臉,她小臉有些發白,本能的不喜歡這些災禍。
她停住打開魔盒的動作,扭頭噘嘴跟爸爸說:「爸爸,濛濛不喜歡它們,濛濛想關上魔盒。」
蒙面環視一圈,整個帳中,全都充斥著幽藍色螢光,有些絲線已經迫不及待飄逸出帳篷,去為禍世界了。
牧羊少年臉上露出狂喜的表情,他哈哈大笑起來:「不要關上,再打開的縫隙大些,讓所有的災禍都飛出來吧,它們很喜歡你呢。」
他撿起魔笛,因為太興奮了,臉上浮起一絲絲的亢奮的氵朝紅。
橄欖綠的眼瞳,在幽藍的螢光映襯下,碧綠妖冶,詭譎非常。
蒙面表情淡漠:「這就是你的目的?不斷唆使我家寶寶去找到魔盒,並且打開它。」
事到如今,潘也不隱瞞了。
他點點頭,眼底有種不可言說的瘋狂:「你們是外來者吧,這個世界毀不毀滅,你們也不會在意,可是這個世界對我來說,就是桎梏,永生的桎梏!」
聽聞這話,蒙面怔了一下。
遊戲外的大衛船長還沒反應過來,曲臧和蒙面兩人表情皆是一凜。
蒙面:「你活了?!」
曲臧:「他活了?!」
大衛船長:「???」
什麼活了?
這種大家都明白,只有我還不懂的智商捉急感是腫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