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郵輪造物主???


  童話故事裡,潘多拉是最美麗的女人,由眾神捏造誕生,連一根頭髮絲都是神祇賦予的。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完美無瑕,絕色動人,被當做甜蜜卻飽含毒藥的禮物,送給普羅米修斯的弟弟,作為懲罰普羅米修斯盜火的懲罰。

  但是光一個女人,這個懲罰怎麼能夠呢?

  於是,眾神又打造了一個黑色描金的魔盒,往裡面裝進世界上一切險惡的災禍,只要魔盒打開,所有的災禍噴涌而出,就會毀滅世界。

  智慧女神不忍心,偷偷在魔盒中放進了「希望」,這樣災禍在滅世時,希望能成為人類最後的火種,重新挺過來。

  眾神將魔盒交給潘多拉保管,並十分用心險惡的頂住,不能打開魔盒。

  潘多拉細心保管魔盒,可是在某一天,她的丈夫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打開了魔盒。

  災禍飛出,世界各地都陷入瘟疫、戰爭、死亡等等災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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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還沒有出現,魔盒就被潘多拉及時關上了。

  這是童話故事裡的潘多拉魔盒,所有沒人知道「希望」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現在,小奶團高舉著枚金色的心臟,她超大聲的說:「希望,就是爸爸的心臟!」

  金色的心臟,沒有黏糊的鮮血流出來,乾乾淨淨的還泛著一股好聞的草木香氣。

  能清晰看到心臟上的動脈血管口,還能看到血絲脈絡。

  金色的心臟,被奶糰子小心翼翼捧在手裡,竟開始緩緩跳動起來。

  起初,是跳動得很慢,只輕微的在動,像輕風拂過樹梢,不經意帶起葉子。

  跟著,金色的心臟跳動的逐漸激烈。

  「咚,咚,咚」一聲聲的心跳聲,逐漸和蒙面心口處,遊戲中加載代碼心臟心跳聲一致。

  糰子驚訝了,她要多用點力氣,才能讓心臟不跳下去。

  她看看金色的心臟,又看看不遠處的爸爸,迷惑的說:「爸爸,你的心怎麼在跳呀?你讓它不要跳的這麼凶,濛濛要抱不住了。」

  蒙面失笑,他又不是真的消逝死亡了,心臟會跳不是再正常不過嗎?

  他一本正經點頭:「好的,我讓它跳輕點,免得寶寶抱著費力氣。」

  這話一落,奇異的,那顆金色的心臟,當真慢了下來,仿佛是知道小崽崽力氣不大,所以跳動的非常有氣無力。

  糰子鬆了口氣,她抱著爸爸的心臟,啪嗒啪嗒朝爸爸跑過去拉他大手:「爸爸,我們走,先回去給爸爸組好身體。」

  就在這瞬間,遊戲提示音再次響起:「叮咚,檢測到肉豬小濛拿到潘多拉魔盒,打開魔盒獲得希望,希望驅逐災禍,驅逐災禍本身的馬戲團……」

  「恭喜小濛濛,肉豬噩夢生死游通關成功!」

  「肉豬小濛濛挑戰乘客蒙面,兩人身份互換,蒙面生存積分將由挑戰者繼承,恭喜乘客小濛濛。」

  糰子愣了下,她一隻手摟著金色的心臟,一邊回頭看爸爸。

  她想起來了,濛濛挑戰的爸爸,濛濛現在不是肉豬豬了,那爸爸就成了肉豬豬。

  她無措地站在那裡,不知道要該怎麼辦:「爸爸……」

  蒙面面帶微笑,他的身體在虛化了。

  寬厚的大掌用熟悉力道揉了揉糰子小腦袋,他說:「寶寶不用難過,我們可以在外面見面。」

  說著,他指了指糰子手裡捧著的心臟。

  奶團重重點頭,對的,濛濛要先幫爸爸拿回心臟!

  蒙面笑了下,在消失前,他將牧羊少年的魔笛別糰子腰間。

  蒙面:「寶寶,爸爸永遠在你身邊,所以不要難過不要哭。」

  糰子現在就想哭了,她緊緊摟著心臟,抽搭了口氣,大聲說:「濛濛知道,爸爸不要擔心,濛濛不會哭的。」

  蒙面點了點頭,用最後一點力氣輕推了她一把:「去吧,我的寶貝,帶著我的心臟往前走!」

  於是,奶糰子拼命往前跑,她一刻都不敢停下來,也不敢回頭看半眼。

  爸爸要她往前走,濛濛是爸爸話的乖寶寶,濛濛會一直往前走的!

  在她身後,所有的遊戲場景開始分崩離析,大塊大塊的代碼脫落,像磚頭一樣落下來。

  在宛如世界末日的背景下,軀幹已經消失,只餘一個腦袋的蒙面,目光仍舊溫和雋永地望著小奶團的背影。

  對,就是這樣的。

  寶貝,你不需要回頭,只用一直往前跑就夠了。

  我將所有注視著你,直至永恆不滅。

  大衛船長看著宛如末世一樣的畫面,重重嘆了口氣。

  氣嘆完,他自己又搖頭,居然想不明白自己在嘆個什麼勁。

  噩夢級的遊戲,特別還是肉豬生死游,為避免乘客間出現遊戲通關攻略,都是一次性的遊戲。

  所以,下次噩夢級的生死游開啟,又將是組合的另外故事。

  曲臧開始擦眼鏡,鼻樑上那道疤痕微微動了動。

  他說:「小幼崽馬上就要甦醒了,你不去接她?」

  大衛船長又嘆了口氣:「是該去看看了。」

  他背著手往外走,走了兩步忽然覺得少了點什麼,又回過頭來問:「你不一起去?」

  曲臧愣了下,接著笑了:「偉大的大衛船長,郵輪的秘密是我這種乘客能知道的?」

  大衛船長撫著上唇短須,眼神遊離:「光屏不能看,你不也看了?還有什麼是看不得的?」

  更甚至,大衛船長偶爾還有種錯覺,總覺得這傢伙滿肚子的算計和壞水,反倒是比他更合適當這個郵輪的船長。

  大衛船長甩甩頭,將這想法打散。

  他第三次嘆氣,想起現在本性大變的蒙面變成了沒人性的女兒控,小奶團還做到了所有人認為不可能的事,心臟也找回來,一會小幼崽會不會又哭?

  這些紛雜的念頭,每一個都讓大衛船長頭大。

  他瞥曲臧一眼:「一起去,你也看看,幫著拿點主意。」

  曲臧慢條斯理戴好眼鏡,理了理西裝袖口:「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聽到曲臧願意一起,大衛船長居然隱晦地鬆了口氣。

  他自以為自己繃著臉,絲毫沒有表露出情緒。

  殊不知,所有的一舉一動,完全落入曲臧的算計中不說,並且事情的發展,還完全照著曲臧的謀劃在走。

  比如,大衛船長永遠不知道,他的「主動邀請」,其實全都是曲臧的處心積慮。

  大衛船長走在前面,連腳步都輕快了起來。

  不大一會,兩人來到郵輪最底部,那間除了大衛船長,從未有外人造訪的禁室。

  甫一踏入,兩人就聽到帶哭腔的奶唧唧呼喚。

  「爸爸,爸爸你不要懶覺了,你快醒過來,」小奶糰子蹲在蒙面身邊,不斷推攘搖晃著,「爸爸,你再起起床,濛濛是要生氣了的。」

  她手腳無措,一會推推蒙面,一會又跑到另外的營養艙面前,去拍拍透明的艙壁,對裡面泡著的軀體說:「爸爸,濛濛找到你的心臟了,你再把自己縫一縫呀。」

  幼崽天真無邪,此前爸爸的殘軀都會偷偷跑來找她,她就認為爸爸是可以自己動的。

  就像縫製布娃娃一樣,只要把所有的身體部分縫在一起,爸爸就能活過來了。

  大衛船長鼻子有點發酸:「小幼崽別喊了,蒙面醒不過來了。」

  奶糰子回頭,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濕漉漉的,小嘴巴扁著,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來了。

  但她拼命憋忍著,爸爸說過的,要濛濛不難過不哭。

  她舉起手裡的金色心臟,大聲說:「船長叔叔,濛濛找到爸爸的心臟了,爸爸有心臟就能活過來的,他的心臟都會跳的呢。」

  大衛船長搖頭:「小崽兒,沒有那麼簡單。」

  面對奶糰子乾淨單純的眼睛,他竟是一時之間不曉得要如何解釋。

  這當,曲臧單手插西裝褲兜,他看著透明營養艙里的殘肢道:「想要復活你爸,沒那麼簡單,這肯定需要時間和特殊的能量。」

  金絲邊的眼鏡閃爍著睿智的冷光,曲臧的話讓人不自覺就信服。

  他看著奶糰子:「不然你先回房間去休息,等船長準備好了價復活的東西,再通知你過來。」

  奶糰子不想離開爸爸,她捧著金色的心臟,求證般的看向大衛船長。

  大衛船長被看得心虛不已,他訕笑兩聲,應著頭皮說:「對,就是這樣的,你玩一場遊戲也很累了,趕緊先去休息,不然等蒙面甦醒過來,見你小臉要沒嬰兒肥了,他肯定會擔心的。」

  一聽爸爸會擔心自己,小糰子就非常乖地點點頭。

  她極為捨不得地摸了摸金色的心臟,軟糯糯的說:「船長叔叔,你幫濛濛把爸爸的心臟放進去好不好?」

  大衛船長連忙答應,他跑到營養艙面前,熟練地操作起來。

  片刻後,一銀色的金屬小托盤從營養艙底部支了出來,大衛船長示意糰子將心臟放上去。

  奶團捨不得極了,但莫名的她就是知道,爸爸的心臟還是跟爸爸其他的軀體在一起才是最好的。

  她肉嘟嘟的小手輕輕摸過金色的心臟,那心臟在小手下,很輕微地跳動了一下,仿佛是蒙面的靈魂就存在於這間禁室里,他在無言的安撫糰子。

  糰子低低喊了聲:「爸爸,你要快點復活,濛濛等著你哦。」

  說完,她小心翼翼把心臟放進托盤裡,看著托盤收回營養艙,連帶著將心臟也一併收了回去。

  幽藍如海水的營養液,洶湧著包裹起金色的心臟,在幽幽藍芒的掩映下,那心臟漂浮到所有殘肢的中心,心臟上的血管逐漸變成紅色。

  「咚,咚,咚」半紅半金的心臟,開始速度極快,卻非常強健有力地跳動起來。

  而隨著心臟開始跳動,所有的殘肢都有了反應。

  胳膊和大腿,頭顱和軀幹,正以蝸牛般緩慢的速度在逐漸聚攏。

  殘肢,隱約匯聚成一個人的模樣出來。

  兩大一小都看著這神奇的一幕,小糰子再不懷疑剛才曲臧說的話了。

  叔叔說的對,爸爸復活還需要時間和能量,濛濛可以等噠!

  於是,小糰子懷著無比期待的心情,跟曲臧和大衛船長擺手說再見。

  濛濛累了,濛濛要去休息了,等休息好了說不定爸爸就復活了。

  大衛船長臉上帶著微笑,找來郵輪女水手火柴,讓她帶奶團回艙房去休息。

  奶糰子拎著粉色的兔子玩偶,被火柴牽著小手手,蹦蹦跳跳地走了。

  等到奶團出了門,大衛船長臉上的微笑驀地就垮了。

  他抓狂都揪住小髮辮:「上帝啊,我做不到的事你可以懲罰我,但是為什麼要讓我欺騙小幼崽呢?」

  他可是親眼見識過,小幼崽在蒙面面前有多乖巧聽話,在旁人面前就有多難搞。

  鬼精鬼精的,還非常有自己的想法,根本就糊弄不了。

  忽的,他看向曲臧,宛如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曲臧曲臧,想想辦法幫我想想辦法啊。」

  曲臧整遐以待,用一種欣賞藝術品的目光,去挨個打量殘肢軀體。

  他甚至還有心情品鑑說:「蒙面的軀體線條真完美,完全符合黃金分割線理論,他的……」

  大衛船長真的要崩潰了:「別管他的線條了,再完美也不是你的,你幫我想想辦法,到底怎麼樣才能把小幼崽糊弄過去?」

  曲臧挑眉:「為什麼要糊弄?」

  大衛船長懵:「不糊弄,我哪裡去個她復活一個蒙面?」

  這麼明顯的問題,還用問嗎?

  曲臧揚了揚下頜,點著蒙面昏迷不醒的軀殼:「那不是還有個嗎?你弄醒他,不就和以前一樣了?」

  聽聞這話,有如冰水當頭淋下來,大衛船長突然就智商上線了。

  他看看蒙面的軀殼,又看了看營養艙里的殘肢,抹了把臉抬腳就往外走。

  金絲邊眼鏡下冷光一閃,曲臧站原地問:「你要去哪?」

  大衛船長站在門口位置,他沒有回頭,只是捏了捏三角帽:「曲先生,你可以出去了,今天你看到的一切,還希望一會先生就忘掉。」

  聞言,曲臧擰眉,這反應怎麼和他計算的不一樣。

  大衛船長戴好三角帽,他轉過身來,面容疏離而紳士:「之前是我失態了,要是給曲先生造成了誤解,偉大的大衛船長可以給你道個歉,不過往後還希望曲先生不要再有多餘的心思。」

  所有的算計被一語道破,曲臧低聲笑了起來。

  他扶了扶眼鏡,饒有興趣的問:「什麼時候看出破綻的?」

  大衛船長搖頭,顯然不想再多聊這些。

  他客氣的將曲臧請出禁室,又禁室所有的通道全部關死,謹慎的嚴防死守後,他才稍稍鬆了口氣。

  曲臧全程看著他作為,攤手誠摯的說:「船長你大可不必如此,我對蒙面的殘肢並不敢興趣,眼下也沒有宣揚出去的想法,我想的不過是在往後的遊戲裡,如果保護乘客的身份,永遠不失敗。」

  大衛船長皺起眉頭:「沒有人能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透亮的鏡片上寒光一閃,曲臧道:「連蒙面都不能嗎?」

  他深深望進大衛船長眼睛裡,說出一句驚駭的話。

  ——「連郵輪造物主蒙面,他亦不能?」

  大衛船長眼瞳驟然擴大:「!!!」

  臥0木曹,他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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