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通關者,將被賦予復活的力量!
「我的宿主還是……」
男人話到這裡,驀地就支柱不說了。思兔閱讀sto55.com
他垂下眼眸,開始繼續分解小黑球的防禦代碼。
小黑球太好奇了,抓心撓肝的,這怎麼說一半就不說了呢?
它小心翼翼問:「您這種塑造出了自己身體的高級系統,想必你的宿主一定很厲害,不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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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沒完,晶片上一股劇痛襲來,小黑球整個一抖,便陷入了亂碼混沌之中。
它不知道,自己的內部代碼,此時全都開放在男人眼前。
他似乎看到了什麼,恨鐵不成鋼地哼了聲:「當初核心代碼全複製了,還做了幾次升級,怎麼還這麼廢物不中用?」
男人一雙眼瞳中,未知的代碼不斷盤旋閃爍。
系統是由人類研製出來的,某種意義上承襲了人類,可又迥異於人類。
就像是兔子系統和男人的關係,雖然是複製出來的子系統,但卻並不能按人類的血緣關係算。
男人完全是在看在,那隻兔子整天爸爸過去爸爸過來的份上,這才勉勉強強認下了。
而且對系統來說,核心代碼就如同人類的DNA,具有獨特性。
是以,男人發現,即便是核心代碼複製的自己的,但經過各種小世界的變化,兔子的核心代碼已經發生了變化,那是和自己迥然不同的方向。
男人皺起眉頭,似乎遇上了難題。
片刻後,也不知他做了什麼,那小黑球突然就起了變化。
黑球變大拉扯,硬生生變成了兔子的模樣。
不大一會,兔子睜眼,它茫然四顧,在看到男人時困惑問:「父親,我……我這是怎麼了?」
為什麼全身都好痛,像是被誰給抽過一樣?
男人嫌棄:「自己中域外邪種的病毒還不知道?」
聞言,兔子跳起來:「啊,那怎麼辦?爸爸救我狗命!我不會殺毒啊!」
它哭唧唧跟男人求助,倒是想撲上去抱大腿,可看看自己體型,在看看男人的,兔子理智地止步了。
見它這副蠢樣子,男人眼皮一跳,忍著想格式化對方的衝動。
他暗自給自己晶片降溫冷靜:「我已經給你植入了殺毒程序,但是因為病毒纏在你核心代碼上,殺毒程度要是運行,會連你一起清除。」
兔子打了個抖,那麼大隻地坐在地上,兔耳朵喪喪地耷拉著,看著就可憐又滑稽。
男人到底還是有點不忍心:「不過,等小公主完成這個世界,屆時會有巨大的能量湧入你的空間,你可以趁此機會反殺。」
兔子都快趴到地上了,它哭唧唧的問男人:「爸爸,我是不是太垃圾了,沒幫上小崽兒,反過來還要她幫我。」
男人有點一眼難盡,憋忍了許久,終於問出口:「我想知道,你是怎麼進化自己核心代碼的?」
當初,明明複製的一模一樣的!
兔子茫然:「小崽兒的引導系統啊,陪伴小崽兒,哄著她教導她,適當的時候給予她幫助,對了,還要給小崽兒保護,她太小了,不能看的東西絕對不能看到。」
它囉里囉嗦了一大堆,男人忍無可忍直接打斷:「所以,你是把自個當幼崽保姆?」
兔子茫然,誒,難道不是嗎?
男人深呼吸又深呼吸,晶片物理降溫已經不管用了。
他,現在,此刻,只想,立刻,馬上,格式它!
和糰子混久了,兔子也敏銳力驚人。
它磨磨蹭蹭往後挪,試圖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假裝自己不存在。
對了,大佬生氣的時候,崽兒怎麼幹?
兔子想了半天,扭扭捏捏趴到地上,那柔軟的長耳朵往男人身上又拱又蹭。
它還黏糊糊的說:「爸爸,兔兔知道錯啦,兔兔以後會乖噠!」
雖然不知道錯在哪裡,不過先認錯肯定沒錯!
男人雪白的西裝,眨眼就被蹭了一身的兔子毛。
嚴重潔癖的主神系統大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主神系統:「沒救了,格式化。」
兔子:「!!!」
不要啊,主神爸爸饒命!
此時,主神系統大人調試的時間一到,兔子再次縮水體型,眨眼之間變成了小黑球的模樣。
莫名逃過一截,小黑球對剛才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不過,畏懼主神系統的本能深入骨髓。
它戰戰兢兢儘可能躲遠,不敢靠近男人半分。
主神大人冷著一張生人勿進的臉,眸光不善地盯著小黑球彈了彈身上白西裝。
下一刻,白西裝雪白如初,又乾乾淨淨的了。
他冷哼一聲,轉身離開系統空間。
臨走之時,又幫著將小黑球禁錮了,並加固好空間壁壘,還順手給靈魂小芽芽做了自動澆灑裝置。
即便是段時間沒人照顧,小芽芽也不會定期被澆水。
做完這一切,主神大人趁糰子還在睡夢中,如來時一般匆匆離開。
——
奶團一覺到天亮,這個覺好像發生了什麼事,又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她一個人慢吞吞爬下床,手往兔子公仔肚子裡一掏,把紅衣水鬼掏出來,她動作熟練地遞上小梳子。
小濛濛:「水鬼姐姐,濛濛今天可以梳雙馬尾嗎?」
紅衣水鬼點頭,她最喜歡給小崽兒梳頭髮了,配上亮晶晶的小髮夾,簡直可可愛愛!
沒有爸爸的這段時間,就一直是紅衣水鬼幫著打理小崽兒的。
打扮的漂漂亮亮,小糰子蹦蹦跳跳去餐廳吃飯。
在餐廳,她遇上專門等著的曲臧,金絲邊眼鏡的男人,西裝革履,鼻樑上的疤痕,已經用生存積分消除了,他又恢復了原先的斯文俊秀。
在吃兔兔肉肉的時候,很久不見的蘇染來了。
她坐下啃了一大口的麵包,就跟糰子講她上個遊戲的經歷。
她講的很動聽,惹來糰子不斷的驚呼。
兩個小時後,糰子要去找大衛船長,兩人遂陪著她一起去。
然而,小奶團找遍整個郵輪,她都沒有找到大衛船長。
曲臧心知肚明,這人沒法復活蒙面,不能跟小幼崽交差,所以故意躲著小崽兒在。
但奶糰子絲毫不氣餒,第一天找不到,濛濛第二天也可以找,還有第三天第四天……
當真的一連找了三天,都沒找大衛船長後,小奶團站在船長房間門口,拎著長耳朵兔子玩偶,再忍不住,哇的一聲就哭了。
她哭的猝不及防、驚天動地,一抽一抽的呼吸不上來,小臉都憋的又紫又紅。
曲臧大驚,連忙抱起她,一腳踹開了大衛船長房門。
彼時,大衛船長正躲在門後,好險及時跳開,不放鼻子不保。
糰子一見大衛船長,就死死揪住他衣角,不准他再消失。
她打著哭嗝,結結巴巴的說:「爸爸……嗝爸……爸爸……」
她想問,爸爸呢?濛濛復活過來的爸爸呢?
大衛船長沉默,曲臧給糰子擦了擦眼淚道:「告訴她吧。」
蘇染敏銳察覺到,郵輪的秘密或許就要大白了,然而此刻她心頭卻湧出一股驚慌。
奶糰子眼巴巴地望著大衛船長,淚眼朦朧的好不可憐。
大衛船長唇動了動:「小幼崽,你爸他……」
這話未完——
「轟隆」一聲巨響,像是高山驀地崩裂,整座郵輪劇烈地搖晃起來,讓所有人都站立不穩。
大衛船長朝沙發栽過去,蘇染尖叫一聲,飛快抓住吧檯腿。
小奶團太小了,她直接就被顛飛了出去。
「小幼崽!」曲臧單腳勾住窗簾,長臂一撈,將糰子穩穩地抱住了。
晃動還在繼續,一波劇烈過一波,顛的人根本站不穩,仿佛下一刻郵輪就要傾覆翻船了。
大衛船長面露焦急,他大聲對曲臧說:「必須要去禁室,帶她下去!」
肯定是剛才小幼崽的哭聲,引起了營養艙內殘肢的盛怒,大衛船長痛苦地捂住腦袋,他能清晰聽見蒙面靈魂的質問。
簡直,太扌喿蛋了!
郵輪搖晃的太厲害了,根本就沒有辦法出艙去到禁室。
大衛船長只得大喊道:「小幼崽別哭了!快讓你爸安靜別生氣了,趕緊安靜下來,不然郵輪要翻啦!」
糰子被嚇到了,曲臧抱得很緊,沒讓她摔出去,可曲臧也無法保持平衡,兩人仍舊被郵輪的搖晃甩來甩去。
糰子死死抓著曲臧西裝袖子,她臉上還掛著淚,怯怯地探出半個小腦袋。
她不知道爸爸在哪,遂仰起小腦袋對著空氣喊:「爸爸不要生氣氣,濛濛都要被甩飛出去了,爸爸?」
稚嫩的小奶音一落,郵輪的搖晃稍稍一頓,幅度明顯沒之前厲害了。
大衛船長眼睛一亮:「小崽崽,趕緊再跟你爸說說。」
糰子當真又說:「爸爸?爸爸你是不是聽得到濛濛說話?爸爸濛濛想你了,你不要讓大船船晃了,會摔疼濛濛的。」
一句「會摔疼濛濛的」,仿佛是掐住了誰的命脈,郵輪立馬就停靠下來。
沒有轟隆隆的碰撞聲,也沒有東倒西歪的搖晃,一切都又風平浪靜的,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然而,大衛船長房間裡一片狼藉,彰顯剛才那無法解釋的恐怖之力,簡直就像是不可抗力的天災,完全無法抵擋。
就連這麼龐大一艘郵輪,在那股偉力面前,也渺小的如同螻蟻。
太恐怖了!
大衛船長心有餘悸,蘇染哆嗦著臉色蒼白,手腳發軟到站都站不住。
唯有曲臧似乎好一些,他小心翼翼將糰子放下地,確認她頭髮絲都沒少一根,適才長長舒口氣。
幸好沒受傷,剛才小幼崽只哇哇哭了兩聲,蒙面就搞出那麼大的動靜,要是奶團受傷了,怕是他分分鐘讓郵輪沉沒。
現在,在曲臧眼裡,奶團的重要性超越一切,她將是郵輪是最重要的存在。
曲臧扯松襯衣領子,開始挽袖子:「大衛,你確定沒有辦法?你也看到了,蒙面的靈魂力尚在,你跟我他無法復活。」
大衛船長踟躕不已,他抿緊唇沒有說話。
「等等,」蘇染緩過勁來,「你們誰跟我解釋一下?」
不管是剛才的事,還是現在曲臧的話,蘇染硬是一頭霧水,什麼都聽不懂。
曲臧取下眼鏡,眼尾斜了蘇染一眼:「不想招惹是非,現在就出去,想要知道點什麼,就閉上嘴巴,只看不問別說。」
蘇染一噎:「你……」
她看了看仰頭還盯著天花板看,小嘴裡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麼的小糰子,思忖片刻,出於無法表述的直覺,她還是留下了。
大衛船長看著奶糰子臉上出現掙扎的情緒,他似乎左右為難,難以下決心。
曲臧也不催促,他將金絲邊的眼鏡來來回回地擦,鏡片被擦的透亮一塵不染,他仍舊繼續擦。
粉糰子朝著半空中自言自語了好一會,卻不像剛才一樣得到回應。
她失望扭頭,不解地問大衛:「船長叔叔,爸爸什麼時候來找濛濛?濛濛……」
她眼睛有點紅,摩挲著小腳尖,很小聲的說了句:「濛濛想爸爸了。」
在以往的任何一個世界,都不像郵輪上這樣,濛濛總是在找爸爸,玩一把遊戲再出來,爸爸總是會不見。
濛濛,濛濛不喜歡坐郵輪了。
她捻起袖子,背著身子偷偷地抹了把眼睛。
濛濛不喜歡這個世界!
爸爸不在,兔子叔叔也不在,濛濛要趕緊找到爸爸離開這裡,濛濛再也不要喜歡郵輪了。
稚子心性,直白又單純,並沒有真正的好惡,完全是憑藉感情來判斷,是無法用成年人的理智邏輯去說服的。
大衛船長指尖逐漸冰冷,小奶團背著用袖子擦眼睛那一下,讓他瞬間破防。
剎那之間,他就下了決定。
「好,」大衛船長猛地站起來,「我帶你去找爸爸。」
他突然這樣說,惹來曲臧詫異的眸光。
這是,真的決定了?
大衛船長深呼吸,他閉眼再睜眼,然後轉身走進衣帽間裡。
片刻後,他穿戴一新地走出來。
嶄新的黑色紳士三角帽,特別修飾過的八字短須,緊身的黑色皮衣,肩披紅底的單肩披風。
精瘦的腰間,掛著閃亮的骷髏銀飾,還配著一把精緻保養過的雕玫瑰紋的左輪手槍。
「噠噠噠」鋥亮的靴子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大衛船長手上的拐杖轉了個圈,他看向驚訝的糰子,取下三角帽,右手橫胸彎腰,朝她行了一禮。
大衛船長:「親愛的公主,就讓我——偉大的大衛船長,為您送上最尊貴禮物。」
他後退著走到門口,半隻腳踏了出去,側身回頭說:「噩夢郵輪最豪華的SVIP房。」
曲臧眼皮一跳,心裡升起不詳的預感。
大衛船長扭過頭去,拿後腦勺對著所有人,猛地拉開房門——
「歡迎來到,大衛船長的私人豪華酒會!」
他雙手虛攤,再轉過身來,臉上已經沒有了眾人熟悉的神色,連同眼神也是陌生到可怕。
大衛船長:「酒會通關者,將被賦予……復活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