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他們太壞了,濛濛要告訴爸爸!


  第401章

  黑豹,殺了他們。思兔閱讀

  這話一落,一直縈繞在黑豹身後的那縷黑霧,咻的一下就從後頸扎進豹子體內。

  黑豹只覺腦子一暈,它踉蹌兩步,甩了甩腦袋。

  再抬頭時候,琥珀金的豎瞳猩紅一片,那幽深的色澤細看下,竟是和小黑的紅眸一模一樣。

  「嗷嗚」黑豹一聲獸吼,尖銳的犬牙不斷往下滴著涎水,它縱身一躍跳下祭台。

  猶如餓虎撲食,躍入唱喏著祭祀曲的白衣舞者中間,前爪一把將人撲倒,張大嘴巴往下一咬。

  「咔嚓」犬牙咬破咽喉,撕裂皮肉,並咬斷喉骨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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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嗤」滾燙的鮮血飛濺,噴灑在黑豹的臉上,將黑色的皮毛都給染成了濃墨重彩的黑紅色。

  仍舊懸浮在半空中的少年,仿佛是通過黑豹的身體,品嘗到了鮮血的滋味。

  嫣紅的舌尖,滿意地從唇角舌忝舐而過,那烈焰般的紅眸,於是越發紅艷妖冶起來。

  無數的黑霧,不斷從他腳下翻滾咆哮,形成鼓動的氣浪,將少年背後的披風吹拂的獵獵作響。

  黑暗的蒼穹之上,那雙緊閉的雙眼仍舊緊閉著,沒有絲毫的動靜,不過卻是越來越清晰,最後清晰到連睫羽根部都歷歷在目。

  妖冶的少年,在懷裡的粉糰子沒有動靜之後,徹底掙脫了枷鎖和桎梏,一直被壓抑的邪種本性勃勃復甦。

  他低笑起來,滿意地看著黑豹在祭祀舞者中間,一面倒的進行屠殺。

  詭譎的祭祀曲,戛然斷裂。

  舞者們白色的衣袍沾染上罪惡的鮮血,白色的面具眉宇間,開出血色的惡之花。

  他們四處奔逃,原本有序的隊伍亂了。

  他們驚慌失措,在死亡的威脅下,誰還顧得上祭祀先祖?

  只單單一隻黑豹,就將祭祀的四隊舞者逼迫到絕境,猶如籠中驚鳥。

  謝家老祖渾身都在顫抖,哆哆嗦嗦厲聲喊著:「別亂別亂,繼續吟唱召喚先祖的祭祀曲,不能亂啊。」

  然而,沒有人聽他的,所有人都忙著豹口逃生。

  祭祀的場面,陷入混亂之中。

  在這種混亂中,驀地一道聲如蚊吶的小奶音響起——

  「弟弟呀,」穩穩窩在少年臂彎里的奶糰子,動作及其緩慢的眨巴眨巴大眼睛,她伸小舌頭舌忝舌忝小嘴巴,「弟弟呀,濛濛怎麼了?是不是生病病了呀?」

  她習慣的想扯弟弟的袖子,可是小手硬是怎麼都動不了。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這具身體突然就不受控制了。

  紅眸少年單薄削瘦的身軀一震,他猛然低頭,妖冶的眸光,霎時就變成了軟乎委屈還生氣的紅眼圈。

  小黑:「姐姐……嗚嗚姐姐你嚇死小黑了……」

  從桀驁不馴的孤傲狼崽子,到黏黏糊糊的小狗崽,小黑只需要一個姐姐!

  他小心翼翼低頭去看姐姐,收了又收力道,就生怕將姐姐給碰壞了。

  奶糰子動了動眼瞳,細聲細氣的說:「弟弟不怕哦,我……我動不了了。」

  她很困惑,完全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小黑輕輕牽起姐姐的小肉手,只敢很小心地捏捏她的粉指尖:「姐姐,有感覺嗎?」

  糰子想搖頭,但脖子也動不了。

  於是,她說:「有的,弟弟牽著我的手啦,不過我牽不了弟弟。」

  小黑讓這話說的心頭又酸又澀,還無比的心疼。

  他這麼好的姐姐,就因為那些看見就噁心的人類,才遭受如此的苦難。

  少年本不玻璃的心臟,一想著平時活潑愛動的姐姐,眼下僵硬如木頭,心都碎成渣渣了。

  他轉頭,紅眸越加泛紅,薄紅的眼尾冒出凶光:「都怪你們!你們統統都該被吃掉!卑劣的基因應當形神俱滅。」

  糰子沒開口阻攔,她距離弟弟是最近的,少年身上那股子深沉的怒意,也叫奶團擔心。

  她有點憂心忡忡,遂悄悄問兔子系統:「兔子叔叔,弟弟太生氣了要怎麼哄呀?爸爸沒教過濛濛這個。」

  兔子一身嚴肅,倆爪爪在虛擬光屏上都快忙出殘影。

  兔子系統:「崽兒,你先顧自己,你現在的情況太奇怪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磁場檢測器也檢查不出來?」

  打從祭祀曲一開始,奶團軀殼出現異常的剎那,系統就敏銳察覺到了。

  晶片運算達到極致,兔子任何算法都用上了,可仍舊不能解釋在奶團軀殼上發生的事。

  那種異象,就好像是奶團這具軀殼,有著自主的意識。

  兔子後怕起來:「崽兒,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糰子雖然不懂,可還是乖乖回答:「濛濛動不了,肚肚不痛,腦袋不痛,哪裡都不痛的哦。」

  兔子讓磁場檢測器繼續運行,不無抱怨的說:「下次咱們不用別人的軀殼了,叔叔攢存了些能量,全給咱們崽崽捏身體。」

  糰子應了聲:「濛濛也有能量噠,濛濛的可以給叔叔哦。」

  她貼心又軟和,對周圍熟悉的人都很樂於分享,從來都不吝嗇。

  兔子一邊關注著糰子軀殼的變化,一邊跟她聊天轉移注意力。

  系統空間外,紅眸少年冰冷的指尖掠過虛空,地面的黑豹就攻擊到哪。

  黑色如綢的皮毛,在屠殺之下渾身浴血,健壯背脊蒸騰而起的熱氣,竟也是帶著濃郁的血腥味。

  「嗷嗚」黑豹儼然成為魔豹!

  謝家老祖都快要昏厥過去了,他不知從哪生出的力氣,一把丟了拐杖,飛奔到擂鼓前。

  他雙手握著鼓槌,咬緊牙關,一下一下地捶動大鼓。

  「轟隆,轟隆隆」鼓聲陣陣,重新續上斷掉的曲調。

  謝家老祖開始繼續唱喏:「哦喲喲喲喂,蒼天后土喂,謝氏祖……」

  曲調陰間的祭祀詞,再次被唱喏起來,在謝家老祖的帶動下,有謝氏小輩跟著開始吟唱。

  小糰子頓了頓,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她再次動不了了。

  兔子大急,生怕糰子出意外,連忙動用權限,將糰子的靈魂體召喚進空間。

  於是,下一刻糰子的矮墩墩的靈魂體就出現在空間裡。

  她抱著自個的靈魂小芽芽花缽缽,被兔子抱著往外頭看。

  在發現姐姐眼睛閉上了,怎麼都喊不應,本就盛怒的邪種少年,分分鐘原地黑化!

  磅礴的黑霧從他身上不斷翻滾出來,扭曲咆哮張牙舞爪的觸鬚蔓延到所有謝氏子孫身上。

  他緩緩從半空中降落,身後那雙魔魅的眼睛,清晰的睫羽根部顫動幾下,竟是要睜開了的架勢。

  理智徹底崩塌的少年:「死!你們全都要給死!」

  謝價老祖畢竟年老力竭,很快他就堅持不住了。

  他一邊咳血一邊大喊著:「謝朝安!朝安趕緊獻祭!」

  喊完這話,他盯著暮色蒼穹上的那雙眼眸,再次仰天長嘆:「先祖!謝氏先祖庇佑我族啊!」

  謝朝安背負雙手,站立在祭台中央。

  便是黑豹殺了無數族人,到處都是噴涌的粘稠鮮血和屍體,他仍舊面無表情,只目不轉睛地定盯著半空中的黑淵。

  終於,黑淵越來越靠近地面,已經下落到了弓弩手的絕對射程之內。

  謝朝安臉上露出了陰滲的笑容,他揚手一揮:「放箭,為謝氏先祖奉上活祭!」

  話音尚未落地,密麻如蝗蟲的箭矢,咻咻飛射向天空中少年和奶團。

  那架勢,竟是要將兩人給活活射死。

  奶糰子抱花缽的手一緊,騰地就從兔子懷裡站起來:「弟弟,弟弟快跑。」

  兔子連忙安撫住她:「沒事,崽兒別擔心,你弟其實很厲害的。」

  在這個沒有其他力量體系的小世界裡,有著邪種特性的小黑,世界規則對他而言形同虛設,他在這裡完全能橫著走。

  不過,發生在小幼崽軀殼上的事又很古怪。

  兔子說不上來,它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

  「呀,」奶團奶奶的呀了一聲,慢吞吞反應過來,「嘿嘿,壞人笨笨,都射不到弟弟呢。」

  在她眼裡,外面的弓弩箭矢,甫一射擊出去,就全陷入黑霧之中,頃刻就被消融,壓根沒法破防。

  腳尖落地,小黑降落到地面。

  他垂眸,極為小心的用大氅包裹好姐姐的身子,然後慎之又慎地藏進懷裡,不叫任何東西傷害她。

  猩紅的雙眸,不僅眼瞳是烈焰的紅,甚至眼眶眼尾都像是染上了絕美的丹朱。

  他盯著謝朝安,殘忍地勾起薄唇:「放心,謝朝安你會是最後一個被我吃掉的,我會讓你看著所有的謝家人,身體和靈魂是如何被我一口一口吃掉的。」

  「啪嗒」謝家老祖站立不穩,聽了這話倒吸涼氣,直接癱軟在地。

  謝朝安表情沉了下去,可他仍舊波瀾不驚。

  「火炮!」他厲喝一聲。

  「咕嚕嚕」木輪滾動聲中,一架只有在邊境虎賁軍中,才會存在的紅夷大炮出現在謝氏祖祠前。

  煞氣騰騰的黝黑炮口,被架在半人高的大木輪上,由五六人從後推著出來。

  鐵坨坨一樣的黑火彈推入炮膛,再是一點引線,接著絢麗的煙火被噴射出來。

  仿佛是最燦爛的星火之景,又像是最震動人心的火彈爆炸聲。

  一場盛大的爆炸,一場叫人心悸不已的活人祭祀,跟隨那枚火彈一通爆炸開來。

  「轟隆」地動山搖,謝氏祖祠屋頂都在簌簌震動,覆蓋住天光的黑霧,也被炸的四分五裂。

  刺眼的白晝光芒,從黑霧炸散的縫隙中投射進來,給整個謝家鎮帶來了微末光明。

  光亮和黑霧交織,竟是織就成一幅詭譎又魔魅的畫卷。

  謝朝安的耳膜嗡嗡在響,短暫時間的耳鳴,讓他什麼都聽不到。

  可他的眼神逐漸發亮,他死死盯著火彈爆炸的地方,眼都不眨一下。

  死了嗎?

  屍骨無存?

  祭祀完成了嗎?

  然而,黑霧挾裹著塵土,形成類似沙塵暴的騰騰灰塵,將所有的視線都隔絕在外,什麼都看不到。

  稍作緩歇的謝二郎,被火炮的動靜震的從屋裡出來。

  他被人攙扶著,慢慢走到謝家老祖身邊,視線也緊盯著煙塵迷濛處。

  謝二郎喉頭乾澀,他不自覺呼吸急促,很想問一句,祭祀是不是算成功了?

  從此以後,百年千年謝氏門楣都將屹立不倒?

  一想到這種可能,謝二郎心底就克制不住的迸發出狂喜的激動。

  謝氏,屹立不倒!

  場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等著煙塵散去。

  終於,黑霧開始收縮,煙塵開始落定。

  一個土坑邊緣出現在眾人視野,目測之下土坑極大。

  有微末的血紅色土壤,稀稀落落的出現在土坑之中。

  便是沉穩如狐的謝朝安,此時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死了,火彈之下一定死無葬身之地!

  煙塵開始稀薄,黑霧也開始散落,忽的——

  「咳咳,」不適的咳嗽聲響起,「好髒啊,弟弟戴好口罩太髒了。」

  下一刻,是疏朗的少年音:「戴好了,姐姐你還不能動,我也給你戴好口罩。」

  隱約的,單薄削瘦的少年人身影隱約出現在煙塵里,並越來越清晰。

  「他們太壞了,」軟糯糯的小奶音,帶著很生氣的顫音,「弟弟被炸到了怎麼辦?我要告訴爸爸,讓爸爸打他們。」

  火彈襲來的那一刻,電光火石之間,系統空間受糰子支配,她一個念頭就把弟弟吸納了進去。

  縱使,一枚技術落後的火彈傷不了自己,可被姐姐這樣擔心,還被姐姐這樣保護著,也讓姐控的少年感動的稀里嘩啦。

  嗚嗚嗚,他的姐姐啊,總是在他認為自己已經足夠喜歡她的時候,又像寶藏一樣,讓他挖掘出更多的美好來。

  他甚至擔心,要是有一天心臟爆炸,那一定是小黑太喜歡姐姐了,喜歡的感情都把心臟給撐爆了。

  不過,感動留著稍後和姐姐慢慢說,當下先解決掉這群膽敢傷害姐姐的螻蟻!

  當最後一絲煙塵落下,黑霧也蟄伏將鋪陳在地面上。

  從黑霧縫隙中,幾束天光散落下來,打在紅眸少年身後,為他側臉鍍上一層冷酷的亮光。

  他直視謝朝安,露出非人的妖冶笑容:「謝朝安,睜大眼睛看清楚。」

  說完這話,嫣紅的薄唇吐出令人莫名其妙的第二句話:「第一個。」

  他修長的食指一指,正正點向謝二郎。

  下一刻,所有蟄伏在地面的黑霧,恍如深淵惡鬼般,突然暴漲迭起,並以快若閃電的速度,當頭罩向謝二郎。

  「啊!」慘叫驟然響起。

  謝朝安駭然回頭,然他只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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