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造蟲父神,宴池冕下!


  第415章

  小糰子對星際物價沒概念,也對貴賤一無所知。

  但她身邊有很懂的「人」!

  在布魯話音落下的瞬間,空間裡粉紅長毛兔子精神一震。

  兔子大吼一聲:「崽崽,答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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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路走來,糰子像信任爸爸一樣信任兔子叔叔。

  於是,奶唧唧的粉糰子皺了皺眉頭,勉為其難的咂了咂小嘴說:「好的叭,濛濛和爸爸不去種花花了,就接受叔叔們的邀請叭。」

  說完這話,她回頭看著爸爸。

  幽溟哪裡是會拒絕寶貝的呢,當然是點頭嗯了一聲。

  在場四人里,除卻雪寂全都長鬆了口氣。

  一頓飯就把人留住了,能夠繼續協商,那這頓飯還是很值的。

  而且,就雄主和一隻小奶團,這一大一小撐死了也吃不了多少。

  不虧不虧。

  哪知,小奶團沖狀元招手。

  軟糯糯的小奶音,咬字清晰的說:「狀元呀,你去喊城堡里的所有人好不好哇?」

  瓢蟲保姆機器人,咕嚕咕嚕轉動小輪子,掉頭去通知其城堡中的所有僕從。

  布魯很懵,什麼人?這個城堡里還有什麼人?

  等到所有僕從在寬敞的五彩玻璃房裡集合的時候,布魯慌了。

  然,奶糰子手裡拿著不知打哪來的菜單,開始跟著爸爸念出來。

  「帝王星空,咦,星空做的餅餅?」糰子邊念邊好奇。

  幽溟掃了眼菜單,瞭然地挑了下眉。

  菜單上,全是主星最貴的菜,還指定了廚師烹飪,最頂級的食材,算下來後,那價格也非常感人了。

  嘖,寶寶能幹!

  侵入了星際超腦,在浩瀚的資料庫里,分分鐘整理出這份菜單的兔子,簡直深藏功與名。

  等到長長的菜單念完,饒是最沒表情的豆娘家族雪寂,眼皮都抬了幾抬。

  布魯和福爾兩人心都在滴血了,更是悔的腸子都青了。

  至於甲一,她還壓根沒反應過來。

  最後,菜單傳到布魯手裡,看著合計出來的金額,她的手都在顫抖。

  好在,這次請客並不是她一人出血,還有其他三家。

  事已至此,布魯只能這樣聊以zi慰。

  她把菜單給福爾三人看,回過頭來對上奶糰子軟糯糯的視線,她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比哭還僵硬難看的笑容。

  布魯:「小幼崽,吃了這頓你和你爸體檢的事,就安排上吧。」

  聞言,糰子回頭看看爸爸,又看看布魯,她奶氣的說:「大人的事,濛濛怎麼會懂呢?」

  頓了頓,她又補充說:「姨姨真奇怪,大人的事要找爸爸商量的哦,濛濛不懂,濛濛都聽爸爸的。」

  布魯一噎,一口氣上不來,差點在喉嚨哽死自個。

  這……這隻小幼崽,太精明了,半點都不好糊弄。

  等菜的時候,奶糰子窩在爸爸懷裡,晃著小短腿,見到一身泥巴的翁飛白進來,還朝他招手。

  翁飛白回應後,又警惕地掃了眼四大家族的人,遂才回房間換身乾淨的衣服。

  然而,一回到房間,看到滿床的泥巴。

  翁飛白懵了:「……」

  事實證明,小幼崽的禮物,只有驚沒有喜。

  ——

  這一頓飯,吃的布魯等人心口痛,城堡里僕從眾人,里里外外坐了有整整十桌!

  每桌上的全都是主星最貴的菜餚,最頂級的食材,最高級的廚師,每一盤吃的都不是菜,都是活生生的金錢!

  布魯眼睛都紅了,菜甫一端上來,她便使出螳螂刀爪,快若殘影的瘋狂掃盤。

  這麼貴的菜,她要吃回本!

  那等飢不擇食的模樣,活像餓了八輩子一樣。

  握著小勺的奶團目瞪口呆:「……」

  幽溟總不忘幼兒教育,趁著又反面教材,他淡淡的說:「寶寶不能那樣哦,跟別人吃飯,我們要有禮貌,要懂規矩。」

  這一句話,頓讓布魯一口異獸肉噎在喉嚨,上不去下不來,咳嗽的驚天動地。

  幽溟皺眉,將奶團抱遠一點:「吃飯的時候,不能對著被人咳嗽,不僅不講禮貌還不講衛生。」

  糰子心怯怯地點頭,再看布魯的眼神都露出批評和嫌棄。

  她還大聲說:「濛濛就不會這樣,所以濛濛是懂禮貌講衛生的乖寶寶。」

  這稚嫩的小奶音,傳遍整個五彩玻璃房,所有人都聽到了。

  布魯:「……」

  臉色漲紅,社死當場!

  一頓令四大家族窒息的午飯,一個小時後總算是用完了。

  吃了超多美食,雖然和爸爸做的不一樣,但是濛濛也很喜歡噠。

  小肚子撐的來圓滾滾的,奶團癱軟在爸爸懷裡,哼哼唧唧要爸爸揉肚肚。

  她撐的難受。

  幽溟非常有耐心,溫熱的大手一覆,用讓糰子很舒服的力道輕輕揉按起來。

  他垂眸勾唇:「怎麼這麼貪吃?要吃積食了肚子痛怎麼辦?」

  奶糰子倚靠在爸爸懷裡,就著仰躺的姿勢,抬頭看爸爸。

  她嘿嘿的笑,像吃到小魚乾的奶喵特別滿足。

  小濛濛:「有爸爸呀,爸爸超厲害,才不會讓濛濛肚子痛咧。」

  說完這話,她的視線就落在幽溟鳳眸上。

  哇,爸爸銀色的睫毛好長啊,眨呀眨的真好看呢。

  她來了興趣,還伸小手去摸。

  幽溟條件反射想躲開,但反應過來便硬生生忍耐著,隻眼不眨地垂眸看著糰子。

  肉乎乎的小手指頭,輕輕一碰爸爸的眼睫毛,奶團就飛快縮回了手。

  她羨慕壞了:「爸爸的眼睛好漂亮,像布靈布靈的寶石,眼睫毛也好好看,濛濛也想變成和爸爸一樣的顏色。」

  幽溟認真思忖起來,這具宿體是帶蟲族基因的,五官雖然沒什麼變化,可顯露出來的外貌特徵卻是受蟲族影響的。

  寶寶的這個小心愿,他還真辦不到。

  「寶寶,」幽溟琢磨著怎麼跟奶團解釋,「估計沒辦法一模一樣,但好像星網上有染色劑可以試試。」

  邊上,一直豎起耳朵偷聽的福爾笑了聲:「小幼崽想和你爸一樣,其實很簡單,只要你遺傳了雄主的血脈基因,等你大點後,就會和雄主一樣了。」

  甲一又跟上了頻道:「是的是的,我的家族裡,雌蟲個頭就比雄蟲大,血脈遺傳的。」

  豆娘科雪寂,優雅的用帕子按按嘴角:「我的家族也是,我們都是豆娘蟲族基因,雖然和蜻蜓目很像,但又完全不一樣。」

  餘下的布魯也點頭:「大家都是一樣的,克萊斯家族全都是紅髮,我家全都有螳螂刀臂。」

  福爾陰陽怪氣補了句:「不僅是螳螂刀臂呢,各個雌蟲交酉己完ba吊無情不說,還企圖吃掉配偶呢。」

  布魯:「……」

  配偶嘛,不都是下一個更乖嗎?

  眼看話題越來越危險,幽溟飛快捂住奶團耳朵。

  淺色鳳眸危險一眯,面容俊美的男人冷若冰霜:「要說這些,滾出我的城堡。」

  四人閉嘴噤聲,一回頭就看到單純天真的小幼崽,轉著濕漉漉的大眼睛,好奇地看過來。

  那等純真無垢,宛如雪霜白紙,如何忍心讓其沾染上黑點污穢。

  四人尷尬的視線游離,打著哈哈生硬地討論起,今個的天氣真好之類的話。

  然而,四人一直捱到落日,幽溟都不曾有半點的鬆口。

  不管四人說什麼,總歸想要他們父母倆的體檢數據,那是不可能的。

  至於幽溟是何種類別的蟲族基因,他更表示無可奉告。

  四人很是不甘心,就這麼鎩羽而歸,一想起花出去請吃飯的金幣就更肉疼了。

  奶糰子卻是等不得了,她拽著爸爸大手嚷嚷著:「爸爸種花花,天要黑了,今天的花花還沒種噠。」

  再不種完,等前面的花花都開了,這裡才發芽了,到時候的花園會不好看的。

  矮墩墩一團的糯米糰子,也是有自己審美的。

  幽溟依著她,拿了工具就牽著小人往規劃好的空地上去。

  被冷落的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將疑惑茫然。

  布魯掏了掏耳朵:「你們聽見那隻小幼崽剛才說啥了?」

  什麼種什麼花?

  福爾攏著手,冷笑道:「種花,你沒聽錯。」

  甲一呆愣了會,這話題都要略過時,她來了句:「種花?種花是什麼意思?」

  布魯和福爾沒心情跟甲一解釋,雪寂遂道:「就是種植花草,字面上的意思,小幼崽正在種植。」

  布魯不屑嗤笑:「哼,蟲族就誰能種出植物來,更別提古地球資料里,最嬌貴的鮮花了,簡直就是胡鬧。」

  「可不就是胡鬧,」福爾眼神逐漸變冷,「雄主太縱容這隻小幼崽了,這不是件好事。」

  雪寂不可置否:「雄主寵愛自己的小幼崽,那是天經地義,怎麼你這就開始擔心,雄主因為太寵愛,就不願意和其他雌蟲結合,誕生更多的子嗣了?」

  他的口吻中,有著深沉的痛恨,仿佛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類似過往。

  布魯眼神奇怪地看雪寂一眼,理所當然的道:「雄蟲的存在,本就是為至高無上的母蟲服務的,如今真正的母蟲尚在沉睡,代理母蟲統領蟲族所有事務。」

  「代理母蟲閣下,制定的規矩,雄蟲為雌蟲的繁衍,那是天經地義的犧牲,怎麼到了雪寂你這裡,就有異議了?」

  雪寂閉眼,夕陽的迂迴斜射在他側臉,於是一半面容艷朗,一半面容陰影叢生。

  他再睜眼,眼底有著濃郁的悲色:「可是,在蟲族基因植入我等血脈之前,我們全都是古地球的人族後裔!」

  「我們,」他的口吻很輕又很重,「全都是人。」

  而作為人類存在的意義,雄性和雌性之間,不是只有繁衍一途,更多是感情。

  是,男人和女人之間的愛情啊。

  這些話,才是雪寂真正想說的。

  可是,那些話都變成了一顆顆的頑石,堵在他的心房了,說不出來也不能說。

  布魯和福爾,還有甲一一同都沉默了。

  雪寂將波動的情緒壓下去,丟下一句:「道不同不相為謀,圖謀雄主之事,我豆娘家族退出。」

  他從三人面前走過去,抬頭看了眼幽溟。

  不遠處,高大的男人,縱容著小幼崽鬧騰,想要玩什麼都陪著。

  心尖微微悸動,雪寂很輕聲的補充了句:「雄主,他很好。」

  話罷,他大步走向自己的飛船。

  甲一起身,高大的身形,陰影拉長,就非常有壓迫感。

  甲一:「我跟著雪寂,虎甲家族也退出。」

  她的面容是少有的嚴肅,在這種重要關頭,她的反射弧度倒是半點都不慢。

  四人里,這一下就走了倆,只剩下布魯和福爾面面相覷。

  蝗科基因的福爾哼了兩聲:「布魯你走不走?」

  布魯斜她一眼:「我走了,你個蝗蟲要吃獨食?你做夢。」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彼此的決心。

  於是,兩人聯袂往前,站在田埂邊,試圖再次勸說幽溟。

  翁飛白正在給種子埋土,兩人占著地方,他將尾針一亮。

  布魯和福爾:「……」

  不約而同的,一雙小腿又隱隱痛了起來。

  幽溟自是不理,眼皮都沒抬一下,權當兩人是空氣。

  如此又過了會,到底是身為至高家族的傲氣占了上風,布魯和福爾齊齊被掛落了臉面,終是惱怒起來。

  布魯拂袖:「哼,一隻雄蟲被捧成雄主,當真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等到代理母蟲閣下發話的時候,她可沒我們這麼好說話。」

  福爾陰陽怪氣:「就是,代理母蟲閣下最討厭不聽話,還沒有自知之明的雄蟲,到時候幽溟你有求到我們頭上的時候。」

  兩人撂下狠話,紛紛拂袖離去。

  對代理母蟲閣下,多少有聽聞的翁飛白憂心忡忡。

  奶糰子不太懂那些話,可看爸爸沒放心上,她也就不掛心,轉頭又專心致志種花花。

  一顆紅花花,一顆白花花,紅花花和白花花,全都是濛濛香香的花花。

  翁飛白低聲道:「雄主大人,要是代理母蟲閣下下命令,您該如何應付?」

  幽溟灑下兩顆芝麻大小的種子:「代理母蟲?」

  他在宿體記憶中搜索,竟然沒半點這方面的信息。

  翁飛白點頭:「對,真正的母蟲當年從蟲巢中誕生,據說懷抱父神宴池冕下貼身之物降生,不過母蟲是純粹的蟲族,沒有人類基因,為了延長母蟲的壽命,母蟲便一直在沉眠當中。」

  乍然聽到此前自己的「宴池」化名,幽溟愣了下。

  翁飛白:「後來古地球經歷了大災變,倖存的人類為了生存,主動植入了母蟲基因,並進入蟲巢之中,獲取了強大的力量。」

  「依靠這個力量,在古地球消亡之前,攜帶蟲族基因的人類進入了星際時代,以後誕生了越來越多的蟲族,慢慢有了今天的局面。」

  幽溟眸光微閃:「蟲巢?」

  翁飛白點頭:「那是父神宴池冕下親手製造的蟲巢,至今為止都沒法造出第二個,那座蟲巢伴隨母蟲的沉眠,也跟著消失了,沒人知道在哪。」

  這一次,幽溟沒有在問什麼了,他對代理母蟲的身份有數了。

  翁飛白埋好土:「蟲巢是母蟲甦醒的關鍵,也是蟲族發展的關鍵,有傳言只要找到蟲巢,現在的蟲族就能恢復成古人類的基因,重新獲得人類身份。」

  「不過,誰都找不到好

  「但是,聽說……」

  翁飛白皺著眉頭,很不確定的說:「大家都說,代理母蟲閣下知道能溝通沉眠的母蟲,也能找到蟲巢……」

  胡亂說了些不可信的傳言,翁飛白搖頭:「有點荒謬,不過大家都說,代理母蟲見過蟲巢,而……」

  話還沒說完,幽溟手腕上的光腦就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來自代理母蟲閣下的信息,請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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