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九幽劍尊,有個大病?


  第436章

  你是誰?

  三個字音,森寒如地獄黃泉水,光是迎面的水汽,都能凍得人血肉開裂,骨頭凍斷。

  天坑邊,一眾拔出了武器的修者面面相覷。

  啊這……

  「嗚嗚嗚。」剛剛破殼的小幼崽被掐的喘不上來氣。

  她太粉嫩稚氣了,就像是易碎的水晶娃娃,稍微用力就會破碎。

  然,男人起先眉眼有多溫柔,此時就有多冷酷。

  鐵鉗般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扼住幼崽細軟的脖子,稍有用力立時就能掐斷。

  小幼崽從蛋殼裡被提拎出來,粉嘟嘟的小腳懸空亂晃。

  實時更新,請訪問ṡẗö55.ċöṁ

  她睜開眼睛,淺色的銀灰眼瞳泛著呆板的點光,完全沒有靈動感,就不太像個正常的幼童。

  她張張嘴巴,很艱難地奶氣喊道:「爸……爸爸……」

  這一聲「爸爸」,不僅沒博來九幽的憐憫惻隱,反而越發激起他的殺意。

  薄唇冷凝,猶掛著深秋冰霜:「吾最後問一次,你是誰?」

  他這反應,莫說天坑邊的眾人反應不過來,就是空間裡的兔子也是驚呆了。

  長毛兔子看看光屏,又扭頭看看靠在身上的小崽兒。

  它三瓣嘴抽了抽:「崽兒,你怎麼知道,你爸真能認出來?」

  這也太神奇了吧,不同的靈魂隱藏在基因一樣的軀體裡,又沒有透視法眼,大佬硬是一眼就分辨出來了。

  兔子太好奇了,它戳戳小糰子:「崽兒,你跟我說說唄。」

  糰子仰起小腦袋,理所當然地說:「為什麼認不出來?濛濛也能認出爸爸來的。」

  爸爸在濛濛心裡,是最閃耀的星星,在一群螢火蟲里,濛濛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的。

  她回答完,又扭頭看向光屏。

  看了會,她嘀咕道:「兔子哥哥,那個身體是濛濛的,爸爸掐疼的話,濛濛會不會疼啊?」

  她摸摸自個的小脖子,滿臉的不解。

  兔子驚了:「臥木O曹!大佬使不得。」

  崽兒就這麼一具身體,要是有所損傷,等崽兒回歸,疼的還是自家崽崽啊。

  一想到崽兒會疼,兔子就又氣又急。

  氣的是搶崽崽身體的壞蛋,急的是大佬真下手掐了。

  兔子語速飛快地說:「崽兒,咱們不能讓你的身體受傷。」

  話罷,一道防禦能量激射出去,像電擊一樣,擊打在九幽虎口,讓他手整隻一麻。

  小幼崽順勢扇動背後的蝴蝶小翅膀,掙脫束縛咻的跑回蛋殼裡躲起來。

  她躲在半透明的蛋殼後面,瑟瑟發抖的露出一邊眼睛偷看九幽。

  瞳色淺淡的圓乎乎杏眼,濕漉漉水汪汪的可憐極了。

  九幽薄唇抿成直線,一雙鳳眸漆黑的深不可測,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那小幼崽謹慎地觀察了後,見九幽沒有再攻擊自己,她遂試探的、慢吞吞的往前一步,朝男人伸出了手。

  肉嘟嘟的小手,泛出剛破殼的稚嫩。

  連帶小奶音也是很嫩的:「爸爸……爸爸……我……我是……寶貝……」

  她似乎還不習慣說話,一邊一個字字地往外冒,一邊很慢地咬著字音。

  那張小臉,孺慕又渴望地看著男人,就像是小樹苗需要大樹的遮風擋雨。

  九幽沒反應,那張俊美的臉,依舊深沉到面無表情。

  小幼崽又往前了一步,她吐字越來越清楚流利。

  「爸爸,」她半個身體探出蛋殼,緊張又害怕地瞥了眼天坑周圍的人,畏懼地縮了縮身體,再看九幽眼圈就紅了,「爸爸,我害怕。」

  她分外狡猾,頂著九幽熟悉的殼子,做出可憐兮兮的小表情,眼圈泛紅,小鼻子難過的抽抽,委屈的扁起小嘴巴,真真叫人心疼極了。

  終於,九幽有了反應。

  所有人看到,他朝小幼崽緩緩抬起右手,冷玉脂白的修長指尖,邊緣似有柔和的光暈。

  他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來。」

  這一個字,對小幼崽來說,仿佛就是天大的准許。

  她撲地衝過去,牢牢抱住男人大腿,把小臉埋了進去。

  溫熱的一團,透過袍擺滲透進來,小幼崽沒看到,男人的臉在那刻控制不住的扭曲起來。

  他捏緊拳頭,有那麼一瞬,克制不住的暴戾和殺意,像決堤的洪澇,轟隆傾瀉往下。

  剎那的失控,讓男人的衣袍無風自動。

  小幼崽敏感,似是察覺到了不對,她疑惑抬頭看向九幽。

  然,讓眾人震驚的事發生了。

  ——面癱九幽秒變臉!

  前一刻還控制不住殺意的臉,下一秒立刻面無表情。

  他側開頭,狀若自然地伸手拍了拍小幼崽的腦袋。

  這個動作,帶著熟悉和安撫,小幼崽發現好像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她遂朝男人翹起小嘴,開心地笑了。

  空間裡,兔子惴惴不安,結結巴巴跟糰子解釋。

  兔子:「崽兒,你爸這是假裝的,他不想傷了你的身體,所以才在騙那個冒牌貨,你你你……」

  糰子坐在兔子長毛大腿上,雙手撐著小臉,目不轉睛地看著爸爸。

  小濛濛:「我什麼?濛濛知道的呀,爸爸剛才難過的臉都這麼黑了。」

  說著,她指頭放眼睛下面往下拉,低了低頭給兔子看。

  兔子:「……」

  得,瞎操心了。

  只要糰子不難過,兔子便安心地陪她看起來。

  一大隻一小隻坐一塊,小糰子反手摸出香香的牛肉乾,跟兔子一人一塊啃起來,就跟看電影似的。

  空間外面,九幽忍了又忍,適才彎腰將小幼崽抱起來。

  他抬腳往天坑外面走,那架勢是非要帶走滅世妖孽不可。

  白眉恨鐵不成鋼:「九幽,為師再問你最後一次,你當真要袒護這隻滅世妖孽,視整個修真界的安危不顧?」

  九幽抬眸,面容清冷無情:「是。」

  白眉握拂塵的手都在抖,五臟六腑都被氣疼了。

  「白眉真人,不是我們不給劍宗顏面,實在是你這徒兒冥頑不靈,意欲做千古罪人,我等得罪了。」

  「今日,不是滅世妖孽死,他日就是修真界亡。」

  白眉真人盯著九幽,沉默著默許了眾人的言辭和行為。

  九幽冷淡掃一圈:「千古罪人?吾做了爾等又奈何?」

  如此狂妄,如此是非不分,頓讓眾人震怒。

  腳踩黑蓮的魔尊拂袖:「哼,好個奈何,就算你的血脈親朋,同門手足,這些人都隨修真界的毀滅死去,你也當袒護滅世妖孽到底?」

  九幽:「我孑然一身,無親無朋,唯有……」

  話到這裡,他卻是沒往下再說了,只抱著小幼崽的手微微收緊。

  唯有一真愛至寶,就算世界毀滅宇宙盡頭,只要她在,便是吾唯一的滿足。

  在場眾人沒有誰懂這話,空間裡的奶團捧起小臉,嘿嘿開心地笑起來。

  兔子看她好幾眼:「崽兒你笑什麼?」

  糰子搖頭晃腦,彎著大眼睛帶著炫耀又甜滋滋的口吻說:「爸爸剛才是想說我的哦,爸爸唯有濛濛,濛濛也只有爸爸的。」

  聞言,兔子一噎,手裡的肉乾頓時就酸了。

  被炫耀一臉,還被硬塞一口父女牌狗糧,不要太扎心。

  嚶嚶嚶,兔兔也想和主神爸爸這樣,成為彼此的雙向奔赴。

  它偷偷摸摸點開小本本,瞞著小糰子在上面記上這條。

  「今天的心愿,兔子也想當主神爸爸的唯一,待實現。」

  和空間裡舒緩的氣氛不同,外界在九幽這句話之後,整個氛圍頓時冷僵凝固。

  九幽,硬是憑一己之力,引爆所有人的憤怒。

  有人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武器一揚:「九幽狂妄之徒,受死!」

  這就像個開關,猛然按下,頓時一發不可收拾。

  「滅世妖孽,今日必死!」

  「殺了他們!」

  「殺啊。」

  ……

  五光十色的術法芒光,挾裹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像蝗蟲一樣鋪天蓋地地湧向天坑。

  濃烈的殺氣,卷裹成罡風,男人身上的玄色袍擺鼓盪起來,長至腿彎的黑髮飄揚舞動。

  他的臉,仍舊是沒有表情的,以一抵百,竟也不能讓他有絲毫的動容。

  在他懷裡的小幼崽,很是不安的哼哼唧唧。

  她抓緊男人的衣襟,拼命地想把腦袋拱他懷裡。

  活像是一隻非常受驚的兔子,惶恐不安,恐懼無措。

  九幽沒看小幼崽,只是很淡的說了句:「不怕。」

  這兩個字出口,也不知是在自說自話,還是說給誰聽的。

  下一刻,他左手握劍,烏光獵獵,整個蒼穹一暗。

  無數碗口大小的銀色蓮花憑空出現,一朵接著一朵,一排接著一排,繽紛清麗,好不唯美。

  然,白眉真人臉色大變:「退!快退!」

  他手上拂塵連甩,率先將身邊的劍宗弟子丟了出去。

  下一刻,無數銀色的蓮綻放,密密麻麻的恐怖劍芒如暴雨梨花,咻咻從銀蓮花瓣中散射開來。

  立時,連綿不斷的慘叫響起。

  那哪裡是銀蓮,而是由無數劍芒組成的誅仙劍陣!

  每一朵銀蓮是個微型誅仙劍陣,十朵百朵千朵銀蓮又組成大的劍陣。

  這樣一陣套一陣,最後銀蓮籠罩之下,天和地都在個龐大無比的劍陣中。

  誅仙劍陣,可誅仙弒魔。

  白眉真人臉色發白,都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是驕傲,可眼下他卻只覺得恐懼。

  頭一次,他非常後悔將九幽教導的這般出色。

  誅仙劍陣中的九幽,即是陣心,等同於無敵的存在。

  除非殺了九幽,破了這個陣心,不然誅仙劍陣無解。

  白眉口吐鮮血:「九幽,收手吧。」

  男人眉宇不動,他一步一銀蓮,踩踏著逐漸浮空走出天坑。

  劍芒罡風帶起他耳鬢細發,周圍銀蓮環繞,只映襯他越發冷漠無情。

  在他腳下,鮮血和屍骸,逐漸填滿天坑。

  他沐浴在死亡的廢墟之中,視野之內皆是被劍芒切割的殘肢屍塊。

  沒有完整的屍體,亦沒有斑駁的斷口。

  九幽的劍芒,無堅不摧。

  小幼崽見沒有危險,遂安心地窩在男人懷裡。

  她淺淡的瞳眸轉動,似隨著死的人越多,她身上的木訥呆滯退卻,就越發靈動活潑。

  「咯咯咯,」她歡快笑起來,拍著小手讚美,「厲害,爸爸最厲害。」

  九幽非常冷漠地看她一眼,注意到這一異狀,他微微蹙眉。

  殺人非他本意,但若這罪孽要背負,他最不願意的,就是染髒寶貝的一雙小手。

  於是,九幽手腕一動,本命烏劍清嘯一聲。

  霎時,天地間所有的銀蓮停滯不動,細小的劍芒凝固在空氣里,只有對著光折射,才能看清楚。

  九幽:「滾。」

  聲若夏雷,炸響在每位修者的耳邊。

  有人已經被劍陣嚇破了膽,轉身就飛快逃出劍陣。

  白眉真人擺擺手,示意劍宗的人也撤退。

  進階著,是道門和儒修撤退。

  修真界要保留有生力量,自是不能全都折損這這裡。

  然後是佛修和妖族,接連也跟著離開劍陣範圍。

  落在最後的,是一向我行我素的魔門。

  魔尊撫了下身下的黑色魔蓮,他忽的道:「本尊見過無數天資卓絕的嬌子,也見過數不清的自大狂妄者。」

  他屈指,彈開身邊一朵銀蓮:「唯有你,行事頗讓本尊喜歡。」

  頓了頓,他視線落小幼崽身上:「哼,滅世妖孽,他人興許畏懼,但在本尊看來,這就是一隻小奶娃,修真界滅不滅的,真到那一天再論。」

  魔尊說了半天,九幽仍舊沒給他半個眼神。

  他落地面,揮袖間地動山搖,將天坑中的屍體和鮮血就地掩埋。

  爾後,他也沒去別的地方,就在附近找了個乾淨的地兒,甩出隨行靈府,打算暫且在此處落腳。

  不過,誅仙劍陣他卻是沒有收的。

  魔尊讓其他人先行出去,他跟在九幽身後:「考慮一下,投靠本尊,白眉那老兒不要你,本尊收你當親傳弟子。」

  九幽將小幼崽放下來,對她哼哼唧唧撒嬌索抱,是絲毫不回應。

  他非常冷淡的說:「自己走進去,不抱。」

  小幼崽扁起嘴巴又要哭,九幽拂開她的手,抬腳自行進了靈府。

  魔尊抬腳就要跟上,冷不防觸動靈府防禦陣法,無數銀蓮唰的就圍攏上來。

  魔尊:「……」

  小幼崽見九幽當真不管自己,委屈巴巴追後面喊著:「爸爸爸爸……」

  九幽站在門檻內,頭也沒回的喝道:「閉嘴,別喊我。」

  一個來歷不明的冒牌貨,不配。

  這聲喝,嚇的小幼崽一個瑟縮,頭上小呆毛都巴巴地彎了下來。

  她小小的抽噠了下,憋忍著手腳並用慢吞吞爬門檻。

  靈府的大門檻看著很低,可在幼崽攀爬的時候,竟好似在逐漸長高。

  小幼崽爬了半天都爬不過去,不時偷瞄九幽,見他實在不幫自己,也只得鼓起包子臉,哼哧哼哧的繼續爬。

  九幽站在一米遠的地方,男人面無表情地看著,和剛才的寵愛相比,簡直冷酷無情極了。

  魔尊看不懂,他看看滅世妖孽,又看看九幽。

  冷不丁,魔尊就看到,細若毫毛的劍芒,無聲無息的從九幽指尖射出。

  那劍芒快若閃電,直接刺在小幼崽後頸。

  正努力翻門檻的幼崽,絲毫沒發現,只覺後頸一涼,眼前一黑,整隻往後栽倒,什麼都不知道了。

  一反常態,九幽一個閃逝,長臂穩穩的將幼崽身體撈住了,眼底還泛出了罕見的心疼。

  魔尊摩挲下頜,這九幽劍尊是個什麼情況?

  甫一被接住的小幼崽,竟是忽的就睜開眼。

  她一把抓住九幽胸襟,張嘴就脆生生的喊——

  「爸爸!」

  乍一聽聞,九幽呆愣了下,肉眼可見的,男人臉上立刻浮起溫潤笑意。

  是寶寶!

  這次才是他的寶寶!

  目睹這一切的魔尊:「???」

  有個大病?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