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弟弟不是弟弟,哥哥不是哥哥


  第495章

  那一瞬間,邪種毛骨悚然。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月光照不到的公主床上,小小一團隆起的奶糰子上空,綿長張揚的染血繃帶,像章魚的觸鬚,張牙舞爪地盤踞在公主床上空。

  光影交織,明滅不定的陰影積疊,就像是深淵裡爬出的邪物,極為護短地將糰子籠罩在身下,虎視眈眈盯著房門口。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逃竄到房門口的邪種,呈一灘水銀狀,然在此時亦深深打了個顫。

  那種被頂級獵食者盯上的感覺,太瘮人了。

  邪种放棄寄生,通過房門縫隙,往外流淌出去。

  然,說時遲那時快。

  其中一條繃帶,迅疾閃電,挾裹著黑暗,彈射向邪種。

  邪種完全沒反應過來,繃帶的速度太快了,快出殘影無法看清。

  等她反應過來時候,整個都被繃帶包裹了。

  宛如毒蛇的致命纏繞,分明是水銀狀的邪種,硬是無法從繃帶縫隙逃脫。

  繃帶越收越緊,也越纏越小,最後將邪種包裹成雞蛋大小,像拖死狗一樣,將邪種拖到近前,懸掛在繃帶末端。

  那模樣,不知曉的,還以為是繃帶結出了果實。

  這一番的變化,前後不到如分鐘,既快速又安靜,完全沒吵鬧到奶糰子。

  房間裡,因邪種的氣息消失,空氣驟然清新了。

  睡夢中的奶糰子,又緩緩舒展了眉頭,往柔軟的薄被裡拱了拱,將自個整隻都埋了進去,睡得更熟了。

  在半空中靜靜晃動的繃帶,慢慢伸展變長,以公主床為中心,沿著牆壁像藤蔓一樣,不斷往四周攀爬擴展。

  不多時,整個房間都在繃帶的掌控之下,如同結網的蜘蛛,在三面牆都布上陷阱蛛網。

  但凡靠近的獵物,都將落入狩獵的陷阱之中,無法逃脫。

  而最中心,便是安然入睡的奶糰子。

  偶爾,糰子睡得把被子裹緊了,整隻埋在裡面氣都喘不勻的時候,其中一條繃帶悄悄垂下來。

  繃帶尖卷裹起來,努力用自己柔軟的材質纏住被子一角,隨後往下拉扯點,讓奶團小腦袋露出來,省得被憋著了的都不知道。

  睡夢中,糰子似乎有多察覺。

  她嘟囔了下小嘴巴,拿小手揮了揮,翻了個身,嘀咕著說:「爸爸……爸爸不鬧濛……」

  冷不丁,繃帶尖被糰子抓住,房間裡所有的繃帶齊齊僵住。

  外頭,落地窗邊的窗簾飄忽,纏繞在各處的繃帶卻動也不敢動。

  又片刻,糰子呼吸放緩,那被握住的繃帶尖扭了扭,小心翼翼把自己從糰子手裡扭出來。

  繃帶輕輕蹭過糰子小肉指頭,垂落到她手背耷著,就既憐愛又溫柔的模樣。

  別墅前庭,站立在月光下的少年,不自覺皺起了眉頭。

  他的眉頭越皺越深,殷紅的眼睜開,布滿了冷燥和戾氣。

  沒有!

  他將全世界都翻來覆去地找了好幾遍,仍舊沒有那絲漏網之魚的蹤跡。

  整個世界乾淨的,就像是從未遭受過邪種的侵蝕一樣。

  少年腳下的影子,像月下退卻的潮汐,在一片清輝之下,緩緩收攏到少年的身後的影子裡。

  小黑抬頭往姐姐房間的方向看了看,胸腔之中發酵的暴躁,漸漸又沉寂了下去。

  他深呼吸,興許是躲起來了,過幾日再搜尋也無礙。

  少年這樣想著,抬腳的一瞬間,從腳尖到腳踝再到小腿,都逐漸消失在月色下。

  下一刻,他整個人從草坪上消失,再出現之時,已在糰子的房間裡。

  小黑還沒看清床上的姐姐,剎那,無數黑影撲纏過來,像蛇一樣緊緊束縛著他。

  少年紅眸一凜,腳下黑影撲騰,條件反射就要反撲。

  「唔,弟弟……」公主床上的小糰子,眼睛都沒睜開,搖搖晃晃坐起來,小呆毛彎著一點一點的,「口渴……要水水……」

  嘟嘟囔囔的小奶音一落,整個房裡瞬間死寂。

  不管是正纏繞著小黑的繃帶,還是正要掙斷繃帶的少年,全都霎時就僵硬不動。

  糰子沒等到回應,小身體搖晃了好幾下,撲通一下又栽了回去,滾啊滾啊地繼續蒙頭大睡。

  小黑:「……」

  繃帶:「……」

  下個瞬間,小黑忽的大喊了聲:「姐姐,救我!」

  繃帶齊齊一震:「!!!」

  奶糰子咕嚕一下爬起來:「怎麼了?弟弟怎麼了?」

  她一個激靈就清醒過來,借著稀薄的月光,朝少年看了過去。

  在那一霎,起先還戾氣磅礴的少年,極限變臉,渾身氣勢一收,委屈巴巴地說:「姐姐,這條繃帶要憋死我。」

  繃帶?

  奶糰子頭頂的小呆毛咻的直立,抬起手腕一看。

  果不其然,鏡像小世界裡,最後消失了的繃帶,此時又乖順柔軟地纏繞在她手腕上。

  棉紗的質地,潔白的顏色,正討好地蹭著糰子手背。

  糰子看看繃帶,又看看被纏成木乃伊模樣的弟弟,她伸手就掐住繃帶尖。

  奶乎乎的小糰子,一腳踢開被子,踩著枕頭站起來。

  她很嚴肅地緊繃著臉:「放開弟弟,繃帶乖不能欺負弟弟的哦。」

  繃帶扭動了一下,很是不甘願地從少年身上鬆開。

  整個房間裡的繃帶,此時都慢慢往糰子手腕上回縮,逐漸的變小變短。

  小黑手腳自由,他拍了拍身上,在糰子看不到的角度,冷冷地睨了繃帶一眼。

  繃帶尖嗤啦直立,像是露出獠牙的眼鏡蛇,三角頭直立立的,又凶又毒。

  小黑冷笑一聲,一個死物也配跟他搶姐姐。

  「姐姐,」忽的小黑喊了一聲,抬腳就撲到糰子床上,那麼大個人了,蜷縮在奶糰子腳下,帶顫音的說,「姐姐,這個東西好兇,它想吃我。」

  繃帶一僵:「??!!」

  這什麼人哪?

  糰子抿起小嘴:「小繃帶,我說過了,你不要欺負弟弟,弟弟很膽小的。」

  繃帶焉噠噠地縮回了糰子手腕里,纏了幾圈,再不出來了。

  少年勾起嘴角,完美解決!

  不過,他再是自然不過的躺姐姐床邊,單手撐頭問:「姐姐,那是什麼東西?怎麼那麼嚇人,能不要它嗎?」

  糰子揚了揚手:「是爸爸給我的繃帶,是坐標。」

  小黑眸光閃爍,瞅著糰子手腕輕嗤了聲。

  算了,既然是爸爸給姐姐的東西,那就算了。

  繃帶窸窸窣窣,片刻後從糰子袖子裡舉出個黑乎乎的圓形東西。

  糰子湊過去看:「咦,濛濛沒有雞蛋蛋的呀。」

  小黑表情一整,立時坐起身,先糰子一步接過那東西。

  他握著圓狀物,細心感受了一下,接著冷笑道:「我當躲到哪去了,不知死活的東西,主意打到姐姐頭上,找死!」

  話音落下,他五指用力一捏。

  「咔咔咔」圓狀物像雞蛋,輕易就被捏碎了。

  隱約間,糰子似乎聽到了悽厲的慘叫聲。

  她好奇,直起身去把扒拉弟弟的細長的五指:「是什麼?弟弟這是什麼?哇,不見了,弟弟好厲害!」

  小黑任姐姐捏著自己手:「是邪種,就是我起先捉的那隻,沒注意讓她跑了出來,還是姐姐更厲害,我都找不到她,姐姐就捉住了。」

  聽聞這話,什麼都沒做就被誇厲害的糰子撓撓小呆毛,白嫩小臉是滿是困惑。

  咦,濛濛厲害嗎?

  哇哇哇,濛濛好像確實也很厲害的!

  她沒多想,大半夜被鬧起來,這會又困了,眼皮都在不停打架。

  糰子打了個呵欠,揉揉眼睛翻個身就往被子裡拱,小屁股噘著哼哧哼哧蹭著枕頭。

  小黑失笑,趕緊把人塞被子裡,又理正枕頭,方便糰子睡。

  糰子咕嚕往裡滾了滾,回過頭來看著弟弟。

  少年紅眸溫柔,疏朗的嗓音此時也柔和極了:「怎麼了?」

  糰子埋頭,又咕嚕滾回來,正正滾到弟弟懷裡。

  她閉上眼睛感受了下,似乎覺得這下舒坦了,徹底放開手腳,像過冬的小刺蝟一樣,蜷縮起來整隻都窩進弟弟臂彎里,舒舒服服的閉眼睡覺了。

  黑淵動也不敢動,低頭猝不及防就是姐姐又粉又奶的小腮幫子,小嘴還嘟一嘟的,似乎做著什麼美夢。

  少年不自覺放緩呼吸,貪婪地看著姐姐的睡顏,恨不得就這樣能天長地久。

  他就那麼保持著一個姿勢,一直看到月亮落下,天際發白,蛋黃一樣的旭日躍出地平線。

  天,就此亮了。

  糰子這一覺睡的非常舒服,就連在夢裡都是弟弟的氣息,那種感覺和在爸爸懷裡睡覺一樣,都充滿了家的味道。

  她伸了個小懶腰,哼哼唧唧床上滾來滾去。

  糰子完全沒注意到,睡到最外側的少年。

  眼見她醒了,看了一宿的少年猛地閉上眼睛。

  「啪嘰」糰子一腦門撞了上去,她手後知後覺扭頭看。

  咦,是弟弟!

  奶糰子摸摸腦袋,伸手就去推人:「弟弟起床了,不要睡懶覺,快點醒了。」

  少年睫毛輕顫,臉往糰子身上一埋,長臂一撈,把人撈懷裡抱住,嗓音低沉睏倦的說:「不起,再睡會,姐姐陪我再睡一會。」

  糰子掙不出來,發現弟弟眼睛都睜不開,她妥協道:「好的叭,就只能再睡一小會會哦。」

  乖孩子是不能懶床的。

  得逞的少年勾了勾嘴角,嗅著份外細化的奶香味,原本只是想和姐姐多呆一會,竟是不知不覺意識沉入黑暗之中,很快就當真睡了過去。

  糰子本來才剛睡飽,其實是睡不著的,她每天的作息非常健康,晚上九點就困,早上七點就起床。

  可很舒服的窩在弟弟懷裡,睡眠因子像是會傳染。

  她眼皮上上下下合了兩下,沒幾分鐘就重新閉上了。

  這一覺,兩人都睡得沉,醒來時已是上午十點了。

  奶糰子直接就是被餓醒的,她捂著扁扁的小肚子,直拿小腦袋拱弟弟,嘴裡還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黑淵心窩都軟成了融化的奶糖,抱著小隻的姐姐,又甜又軟,她說什麼都好,什麼都應。

  「我現在就帶姐姐去吃東西,」少年嗓音溫潤,像從溫泉里撈出來的暖玉,「吃完了東西,姐姐想去哪裡玩?遊樂場去嗎?還是公園或者植物園之類的地方?」

  糰子晃了晃白嫩小jiojio,歪頭想了會:「遊樂場,我上次和爸爸去坐了好高好高的摩天輪,還沒和弟弟一起去玩過呢。」

  小黑將糰子放兒童椅上,聽到這話不動聲色地抿了抿嘴角。

  他一邊讓人送吃的過來,一邊喜怒不顯的問:「摩天輪好玩嗎?」

  糰子點頭又搖頭,她湊到弟弟耳邊邊,很小聲的說:「弟弟不要跟爸爸說哦,摩天輪其實好玩的,就是上次和爸爸不怎麼好玩,到處都是壞東西。」

  她想起上次在里世界的事,皺了皺小鼻子:「濛濛自己坐的摩天輪,爸爸在外面消滅壞東西。」

  濛濛本來是想和爸爸一起坐摩天輪的。

  她有點介懷,但是當時壞東西太多了,爸爸好忙的,濛濛要乖乖的呢。

  小黑滿意了,他給姐姐拿了甜牛奶:「那一會我帶姐姐去,我和姐姐一起坐摩天輪,我還可以帶姐姐去玩海盜船。」

  糰子興奮了,抱著杯子噸噸噸,一口氣把牛奶喝完,迫不及待就往椅子下跳。

  小濛濛:「那我們現在就去。」

  濛濛要和弟弟去遊樂場玩啦!

  一個半小時後,穿著兔子背帶短褲,頭戴遮陽帽的奶糰子,牽著弟弟的手,出現在了遊樂場摩天輪底下。

  她抬頭望著轉動的摩天輪,驚嘆極地張大了小嘴。

  「弟弟,好多人好熱鬧啊。」糰子興奮到小臉紅撲撲的,上一次和爸爸在遊樂場的時候,除了壞東西就沒有其他人的。

  小黑帶糰子排隊買票,買完票又排隊等著輪次。

  糰子人小腿短,跑不快跳不高,周圍人又多,一個不注意就被淹沒了。

  小黑索性彎腰把人抱起來,並直接放到肩膀上坐好。

  起先還什麼都看不到的奶糰子,視野豁然就開闊了。

  沒人有她高,誰都沒她看得遠。

  糰子抱著弟弟的腦袋,高興到揮小手:「弟弟沖鴨!」

  排在糰子後面的,也是個三四歲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看著被抱高高的奶糰子,羨慕極了:「爸爸,我也要舉高高。」

  那女孩父親,雖也正值壯年,可那長著啤酒肚的體型,壓根就舉不起個孩子。

  男人尷尬得很,隨便兩句糊弄了孩子。

  糰子扭身看過來,咧嘴就嘿嘿笑了。

  她朝後面的小女孩說:「我弟弟超厲害的。」

  小女孩愣了下,扯著自個爸爸袖子:「爸爸,我也想要個那麼大的弟弟。」

  男人臉色一言難盡:「比你小的才叫弟弟,那麼大的是哥哥。」

  糰子也聽到了這話,她解釋說:「是弟弟哦,小黑就是我弟弟,不是哥哥的。」

  小奶音嫩聲嫩氣的,口吻還特別認真,周圍聽到這話的其他人全都笑了。

  一起排隊的人里,有人笑著說:「小朋友,你只有三四歲吧,可是你弟弟已經十六七歲啦,那就不是弟弟,應該是哥哥的。」

  糰子有點急:「是弟弟,是濛濛弟弟不是哥哥。」

  她掰著小手指頭開始算:「濛濛四歲了,濛濛當小龍龍的時候,弟弟還是顆蛋蛋,弟弟比濛濛後破殼,爸爸說是弟弟。」

  天真的童言童語,卻說著聽不懂的話,倒是不惹人討厭。

  起先想要爸爸舉高高的那孩子,忽的大聲說:「你說謊騙人,世界上沒有龍的,小孩子都是從媽媽肚子裡生出來的,才不是個蛋蛋。」

  其他人也在附和:「對的咧,小孩子都是媽媽生出來的。」

  「小朋友,只有小雞仔才是從雞蛋里孵出來的。」

  ……

  糰子愣了,她呆呆地看著弟弟,忽然就意識到了從來沒注意過的問題。

  弟弟雖然破殼比自己晚,可是弟弟比自己長的快,而且弟弟好早就長這麼高了。

  弟弟還會很多自己不會的,弟弟確實和別人家的弟弟不太一樣。

  興許,弟弟其實是想當哥哥的呢?畢竟她一直都矮矮的,也沒有和弟弟一樣的大長腿。

  ……

  小黑心頭一緊,連忙把放下來抱懷裡:「姐姐不用管別人怎麼說,我就是姐姐的弟弟。」

  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姐姐嫌他太大隻,聽人這麼一說就不要他了。

  然而,奶糰子驀地抬頭說:「小黑黑對不起,我都沒有問過你想不想當弟弟。」

  小黑怔然,姐姐她……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