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咦,小草草是從哪長出來的?
第5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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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絕對不行。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可這是鳳凰行動,凡是報名的嚮導自願者,都視為自願參加,都應該被送去黑鐵簡監獄。」
「你說的自願嚮導,那些起碼都是成年人,可這一個孩子算怎麼回事?」
……
這話一落,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
奶糰子乖乖地坐在黑皮沙發沙上,手裡含著棒棒糖,搖晃著小短腿,正看著這堆吵架的叔叔們。
她的頭已經不疼了,兔子哥哥又回到了系統空間,正在梳理起先打包的信息流。
發現叔叔們都神情莫名地看著自己,糰子連忙不吃棒棒糖了,趕緊併攏小短腿坐好。
她回望著這些叔叔,奶聲奶氣地問:「濛濛是不是可以去找爸爸了?」
眾人一陣嘆息,再看向糰子的眼神,帶上了同情和憐惜。
他們自然以為,糰子嘴裡的爸爸是養父。
養父母已經不要自己了,還利用監護權利,為了得到補助金,送這么小的孩子來參加鳳凰行動。
眾人皆不恥極,有人低聲開口道:「如果這孩子不參加鳳凰行動,我能帶回去養嗎?」
小幼崽長得乖,圓乎乎的大眼睛黑白分明極了,矮墩墩粉嘟嘟的,說話還奶聲奶氣的,歪頭看過來的時候,能把人心尖都給看化了。
這麼乖巧還漂亮的孩子,辦公室里的人想不通,那對爛人夫妻怎麼捨得賣孩子去死。
即便是不想養了,再送回福利院那也好的啊。
「不行,」辦公室里坐在主位的人搖頭,「鳳凰行動正是重要的時候,先找個性格溫和的女哨兵,暫時養在軍部吧。」
這棟軍部大樓,占據了首都星最中心的位置,自是極為寬廣,暫時收容個孩子亦沒問題。
糰子的去留,眼下就這麼定下了。
奶糰子被牽了下去,臨走之時,她不忘禮貌,跟辦公室里的人揮手,奶氣地說:「叔叔們,再見。」
主位上的那名軍人,等人一走頓時就頭疼。
他訓斥道:「讓你們推進鳳凰行動,你們怎麼給找來個孩子?」
頓了頓,秉著對嚮導的關心,他又問:「才第一次精神海甦醒?測試過等級了嗎?」
帶糰子回來的那人搖頭:「還沒有,不過那孩子的精神體,智商很高的樣子,當時她不太願意跟陌生人,是精神體讓她走,那孩子才願意的。」
聞言,辦公室里又是一陣嘆息。
不管是哨兵還是嚮導的精神體,其實都是精神海具象外化的體現。
有過研究,性格的不同,也會對精神體造成影響,更是一個人潛意識最直觀的表現。
比如,一個精神體是條蛇的哨兵,就會比精神體是豹子的哨兵,行事風格來得狡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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糰子短暫地住在了軍部大樓里。
一名叫瑪麗的女哨兵,將一間空置不用的房間收拾出來,又布置上小孩子會喜歡的東西,這便是糰子的房間裡。
瑪麗負責照顧糰子,不過她也有自己的本職工作,只能經常用視頻和糰子聯繫。
糰子的一日三餐,配備有保姆機器人,自是不會餓著她。
糰子想要出去玩耍的時候,保姆機器人也會跟著她,確保糰子安全的同時,有些不適合小孩子參觀的辦公室,也會及時阻攔。
這日,兔子終於把所有的信息流梳理完畢。
隨後,它點開了SSSS級哨兵的資料。
聊聊幾句,星網上連張對方的影像都沒有。
糰子很期待,她今天都沒出去,就乖乖等著兔子哥哥的消息。
她等了會,沒聽到兔子的聲音,便忍不住催了催:「兔子哥哥,找到爸爸了嗎?」
兔子很尷尬:「那個崽兒你再等等,我黑進軍部網絡看看。」
片刻後,兔子更忐忑了。
它掛出一張紅頭髮的男人影像,不確定地問:「崽兒你看看,這是你爸嗎?怎麼是紅頭髮啊?」
大佬不一直都是黑頭髮的嗎?
糰子意識沉進空間,只看了一眼就大聲說:「是爸爸!紅頭髮的就是濛濛爸爸的!」
她急切地問:「爸爸在哪裡呀?濛濛要去找爸爸。」
「崽兒莫慌,」兔子繼續解鎖軍部加密文件,「不慌不急哈,你爸現在……」
「黑鐵監獄!」
兔子爪子一抖,點開了加密文件附帶的記錄小視頻。
「滋」場景真實的視頻里,紅髮男人站在一片廢墟之間,在他的腳下,是蟲族女皇的殘肢和破碎的蟲卵。
當然這不是最駭人的,最恐怖的是男人身後,在噴淋上蟲女皇墨綠色的鮮血後,無形透明的精神體逐漸顯露出模樣。
像邪神觸鬚的爪牙,張牙舞爪揮舞在男人背後,以他為中心,像瘋漲的藤蔓,覆蓋蔓延開來。
觸鬚之下,無一活物。
紅髮的男人,表情懶散淡漠,就在月光下他微微仰起頭,狹長的鳳眸輕瞥過來,隔著屏幕都讓人頭皮發麻。
廢墟地獄,莫不如是。
而男人,則是唯一活物。
兔子渾身兔毛炸裂,大佬大佬不是人,嗚嗚嗚太恐怖了。
它後知後覺,哆嗦著爪子要去捂糰子眼睛,那等殺戮的場面,不適合崽兒看。
哪知道,糰子視線專注地落在爸爸身上,大眼睛亮晶晶的。
小濛濛:「哇,我爸爸超厲害,兔子哥哥我爸爸厲不厲害?」
兔子:「……」
嗐,高估小崽兒了。
畢竟只要有大佬在的地方,崽兒眼裡只能看到爸爸,自動過濾掉其他。
兔子悻悻收回爪子:「崽兒,你爸在監獄裡,我們要去找他嗎?」
更多的情況,兔子沒和糰子講,比如精神海暴動失控啥的。
這在兔子看來都不是事,興許大佬一見到崽兒,心情高興還暴動啥啊,滿心滿眼寵著心肝寶貝都來不及,哪裡有時間失控?
「去!」糰子斬釘截鐵,她衝出空間,跑去找保姆機器人,飛快給瑪麗打了視頻電話。
電話甫一接通,奶糰子就大聲說:「瑪麗阿姨,濛濛要去黑鐵監獄。」
瑪麗一懵,完全都沒反應過來糰子說了什麼。
奶糰子又大聲地重複了一遍:「濛濛要去黑鐵監獄。」
頓了頓,她聲音稍小地補充了句:「找爸爸。」
瑪麗表情一整,仔細詢問了糰子一番,確認這是她自己的想法,還是被人慫恿的。
片刻後,瑪麗揉按著眉頭,先行安撫了糰子,急匆匆跟上級匯報。
起先,是軍部礙於糰子年紀太小,都不贊同送她去黑鐵監獄。
可現在,是糰子主動提及,情況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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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糰子坐上了飛往黑鐵監獄的軍艦。
又是兩天過去,軍艦脫離首都星星域,開始曲線躍遷行進,糰子進入休眠艙。
等到她再次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被瑪麗抱著,在一望無際的冰上荒原前往。
懸浮式的車體,像流星般穿梭,速度飛快只給車後留下一道白色的尾氣。
糰子揉揉眼睛,從休眠中醒來,幼崽的身體比較差,會有一些困頓的後遺症。
瑪麗細心地問了她一點營養果汁:「怎麼樣?有舒服一點嗎?」
糰子才咽下嘴裡的果汁,就急急問:「到了嗎?我們到了嗎?濛濛能看到爸爸了嗎?」
雖然不清楚,這隻小幼崽為何會把黃昏視為父親,不過瑪麗還是回答道:「快了,還有兩個小時就到了,我們已經進入了黑鐵外圍。」
她皺著眉頭,表情憂心忡忡。
猶豫了會,瑪麗還是說:「小濛,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們不去了好不好?阿姨帶你回去,阿姨養你好不好?」
這些時日的相處,小幼崽的乖巧懂事,讓瑪麗十分喜歡,在了解到糰子不好的過往後,也動了想收養的心思。
糰子奇怪地看她一眼:「濛濛不用瑪麗阿姨養的,爸爸會養濛濛,濛濛一直是爸爸養的呢。」
除了爸爸,她也不想讓別人養自己。
瑪麗試圖解釋,黃昏並不是小幼崽的爸爸,然而她才張嘴,懸浮車一個急剎,瑪麗差點把糰子摔出去。
依靠強悍的哨兵身體,瑪麗硬是穩住身體,她護著糰子後腦勺,質問前面的司機:「怎麼回事?」
司機吞咽了兩口口水,刻意壓低了嗓音說:「前面,遇上失控者了。」
聞言,瑪麗眼瞳驟然緊縮。
車裡,另有兩名S級的護送哨兵,這兩人摸出木倉,安撫地對瑪麗擺了下手。
其中一人道:「瑪麗下士,請保護好珍貴的小嚮導,失控者我們來解決。」
說罷,兩人悄然從車後下去,借著皚皚冰色,看清了遊蕩的失控者。
那失控者身高三米,渾身長著翠色的樹枝,除卻行走的雙腿,身體其他地方已經呈現木質化。
似乎嗅到嚮導的氣息,那失控者轉過身來,面對著懸浮車。
兩名S級哨兵倒吸涼氣,低喝了聲:「走!」
司機將懸浮車切換成手動模式,動作利落地一按駕駛按鈕,懸浮車的尾部飆出兩管幽藍的火焰。
立時,懸浮車原地朝上,一個不可思議的九十度直角,直衝沖往天上飛。
巨大的壓力,讓糰子身體難受,她的太陽穴又開始漲疼起來,還一跳一跳地,好像有某些東西不受控制的要出來。
奶糰子捂住腦袋,嘴裡念叨著:「不要出來,現在不要出來……」
「昂」一隻白色的熊,陡然出現在車裡。
白熊甫一出現,便將糰子往自己腹部扒拉,最大程度地保護起來。
那是,瑪麗的精神體。
地面,那兩名S級的哨兵,已經和失控者戰在了一起。
木倉口烈焰火舌噴涌而出,像火龍一樣席捲上失控者。
「嗬嗬嗬」失控者嘴裡發出似痛楚又似憤怒的吶喊聲,木質的雙臂前伸,無數藤蔓虬結襲擊過來,就像是密密麻麻極惡毒蛇。
一名哨兵就地一滾山躲開,腳下的影子蠕動了一下,一隻有著厚重龜殼的玄龜爬了出來。
玄龜往兩人面前一趴,四肢和腦袋縮進龜殼裡,於是一面防禦護罩生出,籠罩住兩人。
另一哨兵身形晃動,一株豌豆模樣植物從他身體裡掉落出來。
那植物非常靈活,根須攀扎到哨兵胳膊,頓時哨兵手裡的槍械立刻原地升級,衝鋒鎗進化為加特林。
「噠噠噠」火舌持續不間斷地噴射而出,每一顆帶精神力的子彈都像是長了眼睛,精準地打擊在失控者身上,炸開一片片的血霧。
玄龜哨兵微微喘氣:「這樣不行,這隻失控者生前肯定是SS級的哨兵,動靜太大會引來其他的失控者。」
豌豆哨兵側臉,在灼紅的木倉口映襯下,顯露出幾分悲壯和痛心。
每一隻失控者,生前都是一名哨兵。
當精神海甦醒,成為哨兵的那一刻,等待他們的命運,不是戰死就是成為一隻沒有理智的失控者怪物。
黑鐵監獄,明為哨兵的流放地,實則失控者的巢穴。
這片冰上荒原,是星際禁區。
「殺了他。」豌豆哨兵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三個字。
殺了對方,便是解脫,這是同為哨兵僅僅最後能做的。
兩名哨兵對視一眼,不約而同且戰且退,引著這隻失控者往冰層上去。
爾後,豌豆哨兵深呼吸,手中滾燙的槍口對準了失控者腳下的冰層。
「轟隆隆」一聲巨響,冰層在子彈的轟擊下,飛快龜裂破碎。
「轟」失控者極落入冰冷刺骨的冰水裡。
洶湧席捲的冰水,泛著騰騰白霧,微有一滴濺落到手背,那一小塊皮膚都有被凍壞的錯覺。
興許是這極致的寒冷,讓那隻失控者狂暴破碎的精神海,稍微恢復了微末的理智。
最後沉沒入冰海之前,清澈的冰水蕩漾,失控者木質化的臉部,竟是揚起了一絲解脫的微笑。
它努力看向兩位哨兵,嘴巴張了張,灌入冰水的喉嚨,無聲地吐出兩個字。
——「謝謝。」
謝謝你們讓我解脫,讓我有朝一日能帶著曾經為人的意識,安靜的死去。
這具醜陋的軀體,將永沉冰海,再不被任何人所見到。
這就是,最大的體面了。
兩名哨兵站在龜背上,沉默地收斂了武器。
破碎的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度凝結。
很快,那名失控者的痕跡,就埋葬在潔白的冰層下面,什麼都看不到了。
「走了。」豌豆哨兵收回精神體,抬腳間軍靴腳後跟噴射出一股氣浪。
氣浪巨大的衝擊力,帶著哨兵的身體飛速往前,快速朝懸浮車追去。
與此同時,懸浮車裡的情況十分危急。
懸浮車繞過了失控者,司機抹了把汗,長長地鬆了口氣。
車裡,太過安靜凝滯了。
司機切成自動駕駛,一邊笑著一邊往後看:「剛才,小幼崽有被嚇到嗎?」
他話才落,呼吸一窒,整個人都震驚了。
車廂里,天真無害的小幼崽,歪著小腦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司機。
小濛濛:「司機叔叔,瑪麗阿姨暈倒了哦。」
在她身側,巨大的白毛紅眼兔子,將白熊壓在兔爪下,精神體白熊和瑪麗一樣,都翻著白眼暈厥了過去。
嗡!
猝不及防,在兔子看過來的時候,司機的精神海像受到了重創。
他的精神體,一隻憨態可掬的肥肥水獺冒了出來。
水獺興奮的皮毛直立,蹭的脫離司機,跟ke了藥似的,亢奮到雙眼充血,拼命想要靠近兔子。
兔子很是嫌棄,抬起毛爪爪,就把水獺掀飛。
司機面色青白,跟著又漲紅。
在兔子一接觸到水獺的瞬間,他的精神海狂暴,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風浪。
而且,有一種非常迥異的觸感,從水獺身上傳到精神海里。
那種感覺,就像是整個精神海都在那瞬間過電。
司機臉色漲紅到脖頸,並在全身蔓延,他盯著糰子,眼白浮起駭人的血絲,那模樣就像是乞丐看到了滿漢全席。
糰子有點怕了,她揪著兔毛毛:「叔叔,你為什麼這樣看濛濛?」
司機不說話,貪婪又掙扎神色從他眼底浮現。
想靠近……
想再靠近一點……
想要這隻小幼崽屬於自己……
兔子察覺到不對,一把抱起奶糰子,嘭的撞開車門就往外跳。
冷冽寒風刺骨,兔子和糰子同時從半空中掉下來。
緊要關頭,兔子那對長耳朵中間,biubiu冒出一顆翠綠翠綠的幸運草!
兔子懵:「???」
幸運草迎風招展,歡快地揚著可可愛愛的小葉子,在關鍵之時,嘭的變大,像是張降落傘。
兔子和糰子安全著地。
兩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都是茫然。
咦,小草草是從哪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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