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殺人紅眼


  茅草屋不能住人,也沒其他地方落腳。

  一時間,秦封和糰子倆人竟然無處可去。

  秦封自己倒無所謂,就是覺得委屈了小糰子。

  老村長也很尷尬,他自己說收拾一下就能住人,結果連蓋都沒有的茅草屋,能住人才見鬼了。

  

  就,臉有點疼。

  最後,秦封和糰子暫時借住村長家。

  因著糰子的錦鯉運,秦封身上還有中彩票的五十萬,他也沒白住,該給的錢一分不少。

  眼下,茅草屋不能住人,需要推到重建。

  秦封索性拿出十萬塊,讓村長幫忙找人,準備在宅基地上重新修座四合院。

  村長痛快,打包票讓秦封放心,保管兩個月後讓父女兩人住上新房子。

  房屋的事算解決了,第二天秦封就帶著糰子去看自家田地。

  整整兩畝平整的田地,全是肥沃的黑土,又臨靠河渠,灌溉非常方便。

  秦封頗為滿意,有這兩畝田地在,他隨便種點菜,不至於讓糰子餓肚子。

  以後,再開個香氛工作室,調點冷門的沙龍香水,給糰子攢一筆錢在那。

  首富秦家是香氛發家,從前秦封一直認為自己會繼承家業,所以學的專業也和香氛有關。

  如果不是發生了真假少爺的事,他現在應該在國外頂級香水研究室里繼續學業。

  不能繼續學業,雖說有幾分遺憾,不過現在有了糰子要養,秦封倒也勉強接受現狀。

  不遠處的糰子,對鄉野分外好奇。

  她撅著小屁股,嘿咻嘿咻搬了一大塊濕潤的泥巴,竟然一屁股坐田埂上,捏起了泥巴玩。

  她玩的自得其樂,沒有半分不適。

  糰子玩著玩著,小手手從地下摳到塊冰冷的東西。

  她瞪大了眼睛,神神秘秘地喊秦封:「爸爸快來,濛濛挖到寶藏啦。」

  秦封揚眉:「小心有蟲咬……」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糰子從地下摳出個拳頭大小的瓷罐。

  糰子興奮壞了,她跳到秦封面前:「爸爸寶藏,快幫濛濛打開,裡面肯定有寶藏。」

  秦封不以為然,這種田地里能有寶藏,還能等到現在?

  不過,他還是依然幫糰子打開瓷罐。

  「啵」的一聲,淺淡的幽香飄散出來。

  嗅到這股香味的秦封,表情瞬間就變了。

  他反手將瓷罐蓋上,並將糰子小腦袋推遠一些。

  小糰子不明所以:「爸爸是什麼,快讓濛濛看一眼。」

  秦封揉了揉鼻尖,看向糰子的眼神越發複雜。

  他天生嗅覺靈敏遠超常人,在整個香氛行業里,天賦都是數一數二的。

  就在剛才,他一嗅就聞出來了,瓷罐里的東西,十有八九真讓糰子說准了,是份「寶藏」。

  正在這時,有村民遠遠走過來。

  小糰子一慌,抱著秦封拿瓷罐的手就往肚子裡塞。

  「快藏起來,爸爸快點藏起來。」她生怕被別人搶走了。

  她記得的,欺負爸爸的壞人,總是搶爸爸的東西,所以要藏起來。

  秦封哭笑不得:「別擔心,這時你找到的東西,爸爸會好好保護的,誰都搶不走。」

  等村民走遠了,秦封將糰子拎起來抖了抖,接住掉下來的瓷罐。

  小糰子好奇壞了,毛茸茸的小腦袋湊過去:「爸爸,是什麼寶藏呀?是不是罐罐里住著可以許願的神仙老爺爺?」

  秦封見她好奇,索性坐田埂上,復又將瓷罐打開。

  小小的瓷罐里,依次掏出防水布包好的不知名種子,還有小玉盒裝的兩枚蜜蠟香丸。

  以及,一張泛黃的羊皮卷,上面寫滿密密麻麻的繁體字,十分難辨認。

  小糰子瞅了一眼,就頭暈眼花。

  她捧著腦袋,可憐巴巴說:「爸爸,濛濛看不懂。」

  秦封把糰子抱大腿上坐好,指著一句句念給她聽。

  羊皮卷記載,梧桐村從前叫香花莊,是明末宮廷調香聖手魏氏家族的別莊,這裡栽種珍稀香花無數,為魏氏家族的調香提供了無數香材。

  後來魏氏亡族,未免家族調香技藝斷絕,便將魏氏所有宮廷香方記載於此,深埋地下傳與後人。

  只是誰能想到,幾百年過去,這東西竟讓糰子無意發現了。

  那包種子,更是無數早就滅絕了的稀世香花種子。

  秦封打開看了下,興許是瓷罐乾燥,保存的很好,大部分種子都還能用。

  小糰子發出驚嘆的聲音:「哇,香香好棒。」

  她跺著小腳,激動地拉秦封袖子:「爸爸爸爸,濛濛可不可以也香香的呀?」

  她是小公主呢,小公主就要香香的。

  秦封湊到她面前嗅了口:「寶寶一直香香的,是爸爸聞過最好聞的味道。」

  秦封沒有說假話,糰子身上的奶香味,確實是他聞到的最純淨的香味。

  如果現在還在秦家,秦封早就進調香室,以糰子的奶香味為靈感來源,調製出很棒的香水。

  小糰子有點點害羞羞,她對著手手,小聲問:「會比花花還香嗎?」

  在糰子眼裡,花花是最好看最香香的,濛濛也想和花花一樣呢。

  秦封好笑,真看不出來,糰子才三歲半就這麼自戀愛美了。

  他收好瓷罐,起身牽著糰子往外走:「會的。」

  是的,會的。

  他之前打算帶著糰子在鄉下,關起門來過父女倆的小日子。

  什麼首富豪門,他不想再有糾葛。

  可在得到魏氏香方傳承後,被壓抑的野望又重新復甦,像灰燼中的火星,一點一點的燃燒起來,不可阻擋。

  如果說,以前調香是因為需要繼承秦家家業。

  但現在,那種濃烈的、迫切的調製谷欠望,卻是因為糰子。

  他想要,調製和糰子有關的香水。

  他想要,為糰子調製最完美的香。

  他想要,給糰子調最獨一無二的味道。

  這個念頭,濃烈如燎原星火,熊熊燃燒無法熄滅。

  就好像他全部的人生意義,就是因為糰子而存在。

  他為糰子付出一切,也並不是第一次般。

  他心臟里的鮮血,滾燙又灼熱,猶如蛻變完成,有了支柱和信仰。

  系統眼睜睜看著,反派情緒值再次爆表,飛快越過極度危險界線,向著毀滅世界的方向狂奔。

  系統:「……」

  它仔細打量糰子,又看看大反派,父女兩人朝著不遠處的山林走去,氣氛溫馨的不能在溫馨。

  系統識趣了,果斷把情緒探測器踢到角落裡。

  不管了,隨便這個神經病大反派幹什麼,反正他肯定捨不得傷害崽崽。

  只要崽崽沒事,大反派就不會同歸於盡,這個世界就不會被毀滅。

  系統破罐子破摔,躺平了。

  「喲,村里來生人了?」冷不丁,一咬著草莖的男人迎面走來。

  男人約二十七八,頭髮長過耳際,穿著髒到髮油的坎肩,腳上套露大腳趾的膠鞋。

  他打量了下秦封,在看到濛濛時眼睛一亮。

  小糰子害怕,往爸爸身後躲了躲。

  秦封皺眉,帶著糰子繞邊走過去。

  哪知,那人跟著挪動,攔路意味十分明顯。

  秦封鳳眸微眯:「想找茬?」

  男人嗤笑著吐出草莖:「我叫陳大,村尾那棟茅草屋,一年前白蘇賣給我了,你想推了重建,先拿錢來買回來。」

  這就是明晃晃的敲O詐。

  秦封面無表情:「你要多少錢賣?」

  陳大嘿嘿笑著搓了搓手:「也不貴,隨隨便便來個五十萬吧。」

  五十萬?

  那麼巧,剛好就是糰子中彩票的金額。

  秦封笑了,秦白蘇還真是條瘋狗,真假少爺都各自回歸了,還追著他咬。

  竟然,這麼的趕盡殺絕啊。

  暴虐情緒陡然橫生,像瘟疫污染源,淹沒理智,讓秦封漆黑鳳眸中浮起點點猩紅。

  一瞬間,誰都不知道,瘋批大反派瞬間脫韁,腦子裡充斥著無數種血色畫面。

  弄死一個人的方法,他懂很多。毀屍滅跡的手段,也很簡單。

  他可以把人剁了當花肥,也可以像《香水》電影裡那樣,把屍體煉成香水。

  每一種,他都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實施最完美的犯罪。

  秦封不自覺鬆開糰子的手,一步步朝陳大走去。

  他勾起嘴角:「給你五十萬,你就不找我麻煩了?」

  陳大正要點頭,不期然對上秦封鳳眸。

  頓時,被凶獸盯住的恐懼襲來,他頭皮發麻,渾身毛孔都炸開了。

  秦封動了動修長十指,調香的手乾淨漂亮,猶如白瓷燒就。

  他斜睨說:「不,你還是會繼續找我麻煩,不過有一種人不會找麻煩,那就是……死人。」

  話音未落,他忽的迅猛出手,狠狠扼住陳大的咽喉。

  拇指和食指,有力地扣住喉骨節,骨頭髮出承受不住的咔咔輕響。

  陳大臉色漲紅,像案板上的魚肉,任由秦封施為。

  秦封神情入迷,他仔細欣賞陳大的恐懼,品鑑著他的絕望。

  毒O癮般的滿足感,叫他四肢百骸都亢奮舒展了。

  隨後,他胸腔震動,低低笑出聲來,猶如邪惡深淵裡的吃人怪物。

  糰子歪頭,茫然看著秦封背影。

  咦,爸爸突然變的好奇怪吖。

  小糰子困惑地撓撓小呆毛,忽然想起什麼,她眼睛一亮。

  濛濛知道啦,爸爸是又生病病了。

  小糰子踮起腳尖,努力夠著手想去拍爸爸的肩膀。

  然而,她太矮了,小手只到秦封小肚子。

  於是,小糰子把秦封肚子上的腹肌拍地啪O啪響。

  她邊拍邊哄:「爸爸乖,乖爸爸,乖乖的就有濛濛愛的小親親喲。」

  殺人紅眼,卻猝不及防被哄的秦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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