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永久禁賽
一隻手。
一隻指腹無繭,骨節修長勻稱,手背冷玉脂般白淨,就連皮下淡青色血管,都極為漂亮的手伸了出來。
那隻手裡,還握著主持人的畫筒,正正擋住白蘇的拳頭,攔了他的動作。
主持人言笑晏晏:「選手白蘇,請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白蘇雙眼充血,額頭青筋跳動,臉色漲紅,活脫脫脫韁的鬥牛。
主持人乾笑兩聲,低頭用觀眾聽不見的聲音說:「白蘇,你想要被永久禁賽,就儘管鬧騰。」
一句「永久禁賽」,像酷暑里的大桶冰塊,叫白蘇稍稍恢復了一點理智。
他喘著粗氣,隔著一丈遠的距離,陰鷙狠戾地盯著秦封。
秦封輕蔑不屑:「想讓我在你香品上動手腳,秦白蘇你哪來那麼大的臉?」
他語氣藐視極了,渾然沒將白蘇放在眼裡:「你沒資格。」
就,傷害性極大,侮辱性極強。
白蘇咬牙切齒,將牙齦咬出血來,滿嘴的血腥味他也沒反應。
齊老站出來說了句公道話:「白蘇選手,你犯了最低級的錯誤。」
白蘇壓根不信,在他眼裡,齊老跟秦封都是一夥的。
齊老搖頭,冥頑不靈的東西,他沒有指點的興趣。
另一評委,科萊爾多少看出端倪。
他操著不熟練的華夏語說:「白蘇選手的香品,兼具了西方香液和東方香丸,其中差別香丸里多了一味香料,正是這味香料,遇上了和它味道相忌諱的另一種。」
齊老點頭:「正是如此,白蘇的香品,味道極為精純,所以兩者相衝的更厲害,才致由香變臭。」
聽了兩位評委的話,不管是現場觀眾還是直播間的觀眾,頓時恍然大悟。
所以,根本就怪不到人家秦封頭上,完全是白蘇自作自受。
主持人抓緊時間,問詢評委到底是哪兩種香料相衝了。
比賽現場,卻驀地變故陡生。
一位坐前排,最靠近白蘇香品的觀眾,忽然眼斜口歪,四肢抽搐,還不斷吐著白泡泡。
周圍的人全都慌了。
「啊,這人發羊癲瘋啦!」
「快,找東西塞他嘴裡,不然要咬斷舌頭。」
「叫救護車,趕緊叫救護車。」
「趕緊救人,有沒有觀眾是在醫院上班的?」
「臥O槽!白蘇調的香這麼毒的嗎?竟然把別人舊疾引發了。」
「嚶嚶嚶,白蘇的香品好可怕。」
「艹!遠離白蘇,萬事保平安!」
……
秦封眉頭一皺,抱著糰子三兩步跳下台。
觀眾自動為他讓開一條路,秦封蹲那人身邊觀察了番。
周圍的人,都在勸他別耽擱了,還是趕緊送醫院要緊。
秦封沒理會,他取下糰子手腕上的小鈴鐺。
「寶寶,」秦封低聲問詢糰子,「現在有人需要這枚香丸,寶寶願不願意拿出來用掉。」
小糰子大聲說:「濛濛願意的。」
秦封笑著揉了揉她腦袋,隨後將鈴鐺里的香丸子一掰為二。
一半香丸,他放患者的鼻端,另一半讓人馬上去點燃。
「我來點!」齊老大喝一聲,抱著香爐子就衝過來。
他三兩下點燃香丸,然後塞那人手裡抱著。
清幽淡雅的香味幽幽蔓延,無聲無息擴散開來,將起先白蘇香品的臭味驅散。
須臾功夫,整個比賽場裡,就全是這種清淡花香。
那種味道,像大雪天裡,嗅到的第一縷若有若無的梅香,又像是仲夏夜晚,田野中蟲鳴聲中,隨夜風送爽而來的稻花香。
百人百味,嗅到最後竟是每一個人的感受都不一樣。
唯有一點相同的,那便是整個人都覺得精神安寧,心情沉靜,平和得不得了。
最讓人驚奇的是,那突發惡疾的患者,竟然緩緩恢復了理智,並能自行坐起來了。
眾人驚嘆,直播間看到這幕的觀眾也嘆為觀止。
齊老眼睛鋥亮:「秦封,這枚香丸你是不是用了無憂?」
奇花無憂,單瓣小花,瓣帶淺絨毛,喜寒涼潮濕之地,常生在叢林沼澤。
無憂一開,能讓百獸和平安樂,實乃中正君子之花。
秦封點頭:「是用了無憂,寶寶年紀小,不適合戴其他的,也就無憂才合適。」
齊老更好奇了,他搓著手腆著臉問:「不知道,方不方便讓我看看?」
目前來說,他已經在秦封手裡,發現了至少三種以上的奇花。
齊老抓心撓肝,恨不得扒拉開秦封的腦袋,看看他到底種出了多少種奇花。
「秦先生,」發病的那名觀眾,被人攙扶著走到秦封面前道謝,「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買上幾枚香丸?」
香品之流,對別人來說是薰香高雅情趣,可對他來說,無異於是救命良方。
秦封並不拒絕:「你直接在我工作室下單即可。」
這話一落,所有人都振奮了。
「啊啊啊啊啊,秦封爸爸開了個人工作室!」
「別他O媽都別想跟我搶!老O子立刻就去下單!」
「15551,貧窮人士流下羨慕的淚水,不求和崽崽用同款香丸,但求要點粉末也好啊。」
「哈哈哈哈我已經下單成功啦,坐等秦封爸爸的調的香。」
……
主持人使出渾身解數,好不容易安撫好觀眾,維持好了現場次序,將秦封和崽崽帶回台上。
他擦了擦汗:「秦先生太遭人喜歡了,真受歡迎了。」
小糰子聽了這話,猛地抱緊爸爸。
她奶聲奶氣的宣告:「濛濛是最最最最最最喜歡爸爸的,濛濛全宇宙第一喜歡爸爸!」
她生怕有人比自己還喜歡爸爸,然後爸爸就不那麼喜歡自己了。
於是,趕緊跟所有人宣布。
支持人愣了下,接著哈哈哈大笑起來,眼淚花都笑出來了。
現場觀眾也不自覺笑起來,只覺得這個小崽崽簡直太好玩了。
小糰子滿臉懵,不明白大家為什麼笑。
她撓了撓小呆毛,無辜極了。
秦封鳳眸也閃過笑意:「爸爸也是最最最最最喜歡寶寶的。」
小糰子立馬被轉移了注意力,她嘿嘿笑了兩聲,然後噘起小嘴,給了爸爸一個濕漉漉的小親親。
正此時,白蘇滿臉陰鷙,嗓音怨毒的說:「我要求重賽,因為……」
「秦封,違禁違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