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換體真相!!
江淮沒有在片場停留,他抱著奶糰子大步往外走。
King一時間竟是追不上他的步伐,只隱隱感覺到師父內心的急切,仿佛是憋著的一口氣,像火山一樣,終於能噴發出來。
奶糰子似懂非懂,她擔憂地看看爸爸,忍不住小肉手摸上去。
小濛濛:「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她太小了,說不來其他的話,只能不斷重複地喊著爸爸,以此來傳達內心的感情。
江淮深呼吸,他站在影視城門口,灼熱的日光下他閉眼再睜眼,強制將波動的情緒壓了下去。
「寶寶,」江淮嗓音有些啞,眼瞳色澤幽深,「我沒事,寶寶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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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在那瞬間,洞悉了某種真相,現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驗證一翻。
糰子將小腦袋靠過去,軟乎乎地蹭了蹭爸爸的臉,轉過小身子就把江淮脖子摟得緊緊的。
江淮輕拍她後背,帶著無言的安撫。
是他失態了,倒讓寶貝平白擔心了。
「沒事了沒事了。」他湊到糰子耳邊,低頭親了親她小臉。
「江淮。」
就在這時,頗為耳熟的聲音響起。
江淮抬頭,就看到紀真站在不遠處的牆角陰影里,她指間銜著根女式細煙,青煙繚繞的阻隔,她看向他的眼神,才敢稍微泄露出絲絲的不同。
江淮站原地沒動,紀真索性就上前了。
好在這會影視城蹲守的狗仔,都追著郁一臣去醫院了,沒人注意到兩人。
「好久不見,」紀真表情複雜,「你剛才演得真好。」
江淮往後退幾步,站到陰涼處,捂著糰子小腦袋,刻意避開紀真身上的煙味。
紀真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她丟了煙高跟鞋踩滅:「你對女兒真上心。」
還擔心她吸收到不好的二手菸,這麼注重細節,完全和過去目下無塵的郁一臣判若兩人。
江淮沒有說話,只目光一如從前般冷然。
紀真苦笑:「我沒惡意,你以前很寶貝一部老式手機,我今天給你送來。」
說著,紀真從手包里摸出個黑殼按鍵的老式手機。
「我記得,你說過這手機是你的寶貝。」紀真口吻儘量平淡,可胸腔之中克制不住的心跳如擂鼓。
她擁有了他的皮囊,但又對他的靈魂生出無止境的貪婪垂涎。
所以,紀真希望看在過去的份上,她又主動還他珍視的東西,多少能緩和小彼此的關係。
江淮面無表情接過手機。
誰知道,奶糰子扭身盯了手機一眼,又飛快瞄了眼紀真。
然後,她奶氣的宣告:「濛濛才是爸爸的寶貝!」
爸爸不會有第二個寶貝的!
她說完,就嬌里嬌氣地望著江淮。
江淮眼底划過笑意:「當然,你才是爸爸獨一無二的小寶貝。」
安撫住小奶團,江淮開機:「你看過了?」
紀真承認:「看過了。」
手機里乾乾淨淨的,並沒有存任何東西。
江淮嘲諷地勾起嘴角,立時開機。
紀真心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她抑制住想要搶回手機的衝動。
緊接著,她就聽江淮吐出四個字:「虹膜解鎖。」
紀真眼瞳驟然一縮,只見江淮將手機攝像頭對準眼睛。
剎那,機械的女聲響起:「虹膜解鎖成功,請進行指紋解鎖。」
江淮看著紀真,右手拇指按上屏幕區。
機械女聲再次響起:「指紋解鎖成功,尊敬的郁一臣先生,是否需要啟動您的VVIP客戶身份?」
紀真臉色慘白,她驚恐地盯著那手機,仿佛那是洪水猛獸。
虹膜、指紋全都解鎖成功……
她以為的普通老式手機,其實根本就不是!!!
江淮嗤笑了聲:「還是要謝謝你,親自證實了我的猜測。」
「不不不……」紀真接連說了幾個不字,整個人搖搖欲墜。
江淮將手機給糰子玩耍:「寶寶,爸爸以前給你存了一大筆錢在手機里,寶寶想怎麼花都可以。」
在糰子沒出現前,他雖不清楚存錢幹什麼,可潛意識告訴他,多存點准沒錯!
於是,他出道的十多年裡,每個月都往海外的固定戶頭存錢。
一不注意,錢存的太多,成為了海外銀行的超級VVIP客戶,為此銀行專門定製了轉款金額無限制的手機送他。
這款手機,錄入的是當初郁一臣的虹膜和指紋,也只有他才能真正啟動。
換句話說,江淮此時的身體,他的虹膜和指紋,更甚至血型和基因序列,都和從前一模一樣。
他被竊取的,其實只有那張臉!
這也是在聽說郁一臣是熊貓血型時,他失態的原因。
只因為,他本人從小到大都是A型血!
這其中的關竅,奶糰子不清楚,便是King也沒太懂。
不過,奶糰子現在只關心錢錢!
她捧著手機,眼睛亮晶晶的問:「是能買很多牛排肉肉的大錢錢嗎?」
江淮失笑:「可以買到全世界所有的牛排肉肉。」
聞言,奶糰子歡呼一聲,趕緊將手機藏起來,一會藏衣兜兜,一會藏衣服里。
可無論藏哪,她都覺得不安全,索性將手機哼哧哼哧塞兔子公仔的肚子裡。
兔子叔叔的肚子,是最安全噠!
父女兩人的小互動有多溫馨,此時紀真就有多絕望。
就算是站在烈日底下,她依舊感覺到凍入骨髓的寒冷。
她整個人都崩了,心慌意亂驚恐萬分。
「江淮,」紀真嗓音嘶啞,「郁一臣,你……求你放過我……看在十五年的份上……」
江淮冷冷看她一眼,沒有半句話,抱著奶糰子就往外走。
「郁一臣!」紀真伸手去抓他。
King上前一步,反手一推:「活該!」
紀真沒站穩,狼狽地跌倒在地上。
她看著江淮遠去的背影,只覺天塌地陷一般的恐懼。
完了,他什麼都知道了!
徹底完了,一切都完了!
在這一刻,她真切感受到,當初真·郁一臣一覺醒來,驟然發現臉被換了,就連身體也不對勁的無助和絕望。
這是一種,走到了末路,連死亡都沒辦法改變的灰暗。
她錯了!
她用十五年的傾慕笑話,結果換來一場骯髒的鏡花水月。
所以,她錯了!
她錯的離譜!!
半晌後,紀真搖搖晃晃站起來。
整個人的精氣神恍惚都被抽走了,她行屍走肉地回到郁一臣的別墅,麻木地坐在他常坐的單人沙發上。
就那麼,從白天坐到晚上,又從晚上坐到月中天。
「哈哈哈哈哈,」她忽的瘋狂的大笑起來,如同精神病的瘋子,「一切都完了,所以死吧,全都去死吧。」
她說著,摸起桌上的水果刀,狠狠地割在手腕上。
——
市醫院VIP病房。
郁一臣是在下半夜才徹底清醒的,清醒的第一時間,他就拽著助理問:「我現在是誰?」
助理莫名其妙:「郁先生,您是影帝郁一臣啊。」
聞言,郁一臣表情倏地就變了。
極致俊美的五官扭曲起來,也像是只吃人的厲鬼。
郁一臣:「你再說一遍我是誰?」
助理膽顫心驚,將剛才的話重複了遍。
哪知,郁一臣頃刻暴怒:「滾!我才不是郁一臣,我是江淮!我是翻紅的新星江淮!」
助理驚恐莫名,連滾帶爬地跑出房間。
影帝他瘋啦!
房間裡,郁一臣大口喘著氣,他伸手摸了摸臉,沒有變化。
他又低頭看來看雙腿,也沒變化。
他仍舊還是頂著那張極致俊美的皮相,但他此刻,渾然沒有當初成為「影帝郁一臣」時的那股狂喜激動勁。
無邊無際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伴隨而來的是滅頂的懼怕。
郁一臣不敢去想,如果他不能再變回「江淮」,那麼等待他的將是什麼。
獻禮片裡,他會被江淮壓制到無法翻身。
緊接著,他人設徹底崩塌,影帝光環帶來的一切榮耀,都將離他而去。
他將再度成為陰溝老鼠,過從前十八線糊咖,讓人看不起的日子!
「不!不可以!」郁一臣緊緊抓著床單,雙眸布滿猩紅血絲,「一定是我的心愿不夠強烈,所以金手指才沒起作用!」
對,一定是這樣的。
心慌意亂中,郁一臣像是抓住根救命稻草的溺水之人,不管不顧的在病房裡放聲咒罵許願。
不一會,病房門被推開,醫生護士推著搶救回來的紀真走了進來,在他們身後,還有無數拿著相機的狗仔。
「請問紀真小姐,你和影帝私底下是什麼關係?你割腕自殺是為情還是為其他?」
「紀真小姐,有人看見你糾纏江淮,請問你們是三角戀關係嗎?」
「郁影帝,你對紀真小姐割腕自殺怎麼看?」
「郁先生,你是真的接不住江淮的戲嗎?從前你的獎盃都是怎麼拿的?」
……
接二連三的問題,像銳利的鋼針,一甩出來無孔不入。
好在這是醫院,一波狗仔很快就被安保驅趕出去。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紀真手上打著點滴,面無死灰地望著天花板,除了因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竟完全像是個死人一般。
郁一臣坐將起來,不滿道:「紀真你搞什麼?實話告訴你,我馬上就會變回江淮了,到時候你記得繼續來給我當經紀人。」
紀真眼珠子緩緩轉動,隨後陰森森地盯著郁一臣,露出個詭異的笑容。
「錯了,」她的喉嚨太乾澀,呢喃出來的字音聽不太清,「都錯了哈哈哈哈全都錯了……」
郁一臣額頭青筋直蹦:「紀真!」
紀真視線聚焦,落死郁一臣那張極致俊美的五官上。
她張了張嘴,吐出一句毛骨悚然的話:「江淮,你馬上會死得很慘。」
話罷,任憑郁一臣如何逼問咒罵,紀真閉上眼睛偏過頭一言不發。
郁一臣心頭髮毛,從紀真嘴裡逼不出更多的信息,他抖著手登上微博。
#驚!影帝私底下和經紀人竟是這種關係,有圖有真相!#
#悚!監控石錘,影帝瘋了!#
兩條話題,鮮紅鮮紅地掛在熱搜上,刺目又礙眼。
郁一臣點進去,臉色越來越難看。
第一條熱搜,是試鏡時偷拍的照片,照片上他和紀真臉貼臉,份外親密痴纏的模樣。
郁一臣記得,當時他是在威脅紀真,讓紀真想方設法攔住江淮試鏡。
這條熱搜下面,評論很多,但絕對大部分都是影帝粉絲脫粉的評論。
一兩個小時的時間,郁一臣的官博粉絲值,就取關減少了一兩百萬。
不僅如此,還有後援會和幾大粉頭經營的站子,全部脫粉關停。
郁一臣眼前陣陣發黑,他忍著心悸,點進去第二條微博。
「我現在是誰?」
「滾!我才不是郁一臣,我是江淮!我是翻紅的新星江淮!」
十秒鐘的偷拍小視頻里,傳來郁一臣剛才對助理的咆哮聲。
「噗」郁一臣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死死捏緊手機,手背青筋鼓起,指關節用力到泛白。
他轉頭盯著紀真,發出困獸最後的嘶吼:「紀真幫我!紀真!」
然,紀真聰耳不聞,躺平的如同植物人。
「嘭」郁一臣揚手砸了手機。
一股一股的焦灼和暴躁,像是燃燒的火焰,煅燒的郁一臣五臟六腑都在痛。
他咧嘴,露出猙獰的笑容:「我不會輸的,我是世界中心,我不會輸得……」
只要天一亮,他再回到自己江淮的身體,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對,就是這樣的!
郁一臣陷入無法自拔的狂亂臆想中,在他眼前,好似真的出現了種種畫面。
那些畫面片段,全都是他用著「郁一臣」的身份,無比的風光榮耀。
他拍的陳導獻禮片大爆,成為了娛樂圈中的經典。
國際好萊塢都向他伸出橄欖枝,他實至名歸,成為華國娛樂圈的瑰寶!
甚至,他說出來的話,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理。
而江淮,只配狼狽如流浪狗,窩囊地死在不知名的角落裡。
畢竟,江淮存在價值,就是為自己做嫁衣,以及成為踏腳石。
對,這才是他的人生!
然,一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郁一臣都沒能再回到「江淮」的身體裡。
他和紀真,等來的是警0察。
江淮以強硬的手段,對郁一臣和紀真提起訴訟,並以故意傷害罪等數罪上告。
在郁一臣和紀真,被警察從醫院帶走的那一刻,奶糰子腦海里響起了一道陌生的聲音。
「叮,所言即所靈,言靈金手指綁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