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小黑黑:誰都不能欺負我姐姐!


  太后歷經過三朝。

  初初進宮那會,她是皇子妃,在宮裡是個人都能讓她下跪。

  後來沒幾年,她熬成了後宮之主的皇后。

  本以為這輩子順了,她已經是皇后,她的丈夫和嫡子,往後都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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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一場血月誅龍的奪嫡之爭爆發,成王敗寇先帝崩了,兒子死了,她縱使當了太后,也不是個形同虛設的傀儡罷了。

  但在今天,翻盤的機會終於來了!

  為了這個機會,她已經等了整整十五年!

  太后踏進來,被一群宮娥和小太監簇擁著,她身穿墨綠色的鳳袍,頭戴威嚴象徵的金鳳冠,面容嚴肅又冷酷。

  她掃視一圈,起先還嚷嚷的朝臣噤了聲,並齊齊彎腰呼道:「見過太后娘娘,娘娘長樂無極。」

  太后沒回平身,而是揚起下頜冷笑一聲。

  「諸位全都是大殷肱骨,」太后給了四皇子一個安撫的眼神,施施開口說,「哀家知諸位擔憂陛下擔憂大殷,可哀家不曾想到,諸位竟是連哀家也不信了。」

  這番話軟中帶刺,綿里藏針,高帽子扣下來讓人惶恐。

  一眾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竟不敢反駁爭辯。

  太后緩緩到四皇子身邊,從他手裡摳出長劍,又用帕子給他擦手。

  四皇子眸光微閃,頓時委委屈屈地喊了聲:「皇奶奶,皇孫的詔書分明就是皇奶奶給的,但是他們都不信皇孫,大皇兄和三皇兄更是偽造詔書,皇孫委實替父皇心寒。」

  大皇子只覺嘩狗了:「!!!」

  翻臉殺人的是你,裝委屈告狀的也是你,這麼會變臉,咋不去唱戲呢?!

  太后拍著四皇子手背:「放心,一切自有皇奶奶給你做主。」

  話罷,她突然變臉:「大皇子偽造詔書,謀逆造反,還連同陛下身邊的太監總管福德一起收買,你們如此這般行徑對得起陛下嗎?」

  她勾起嘴角,決意為四皇子掃清一切障礙:「來人,都給哀家拖下去砍了。」

  這一話落,福德和大皇子臉色齊齊一變。

  大皇子是面如死灰,渾身都在哆嗦,當場就被嚇破膽了。

  至於福德,他的表情很冷,看向太后的眼神同像毒蛇一樣不善。

  「太后娘娘,」他口吻嚴厲,帶著濃郁的質疑,「我大殷朝有律令,後宮妃嬪不得干涉前朝政事,太后這般越俎代庖,可也是徵得陛下同意?」

  福德背後靠著皇帝,他的忠心也只給皇帝,故而除卻皇帝一個主子,其他的他全都不認。

  太后眸光一厲:「大膽奴才!竟敢質疑哀家,誰給的你膽子?」

  福德輕笑了聲,一甩手中的浮塵,半點沒把太后的威儀放心上。

  聰明如御史大夫等重臣,早如老狐狸一般,從福德的反應里品出絲縷端倪。

  若是陛下真的有礙,福德不可能這般淡定,更何況,從始至終三朝元老的顧太傅也沒見蹤影。

  瞬間,以御史左右大夫為首的一波大臣等,立刻抄著手老神在在,站一邊冷眼看戲。

  太后氣得渾身發抖:「來人,將這賤奴給哀家拖下去凌遲處死!」

  她就不信,自己堂堂大殷太后,連個太監都沒法處置。

  當是時,便有御前侍衛提著刀,氣勢洶洶抓過來。

  福德機靈得很,側身一閃就躲到了大皇子身後。

  他吵嚷著:「大殿下救命,太后和四皇子要殺人滅口啊。」

  大皇子自個都是泥菩薩過海,條件反射就想掙脫,然而福德抓得死死的,就像背後靈一樣,黏著大皇子。

  大皇子叫苦不迭:「皇奶奶息怒,皇奶奶饒命!」

  他接連往後退,福德就跟著往後退,兩侍衛步步逼近,一時間竟是僵持不下。

  四皇子陡生急躁,一把搶過自己的劍,上前一提劍就刺下去。

  「噗嗤」利刃入體的輕響,緊接著是溫熱的鮮血飆飛噴湧出來,濺了四皇子滿臉。

  鮮血的猩紅色,奪目又刺眼。

  大皇子難以置信,他低頭看了看穿透胸口的長劍,又抬頭看來看四皇子。

  大皇子:「你……你……」

  最後的話已經說不出來,滿口的鮮血流下來,染紅了前襟。

  大皇子,倒下了。

  四皇子勾起嘴角,無情地抽出長劍。

  他的嘴角染上鮮血,遂伸出舌頭一舔。

  鮮血的味道,似乎讓他極為滿意,下一刻四皇子盯上了福德。

  福德呆立當場,他手上也被噴濺上了鮮血,以及大皇子就倒在他腳下,死不瞑目地大睜著眼睛。

  跟在皇帝身邊,福德雖然見過很多人掉腦袋,可從未像現在這樣真實地接觸過。

  掌心殘留著鮮血的溫熱和黏糊,福德打了個冷顫,拔腿就跑。

  四皇子陰沉一笑:「賤奴,往哪裡逃?」

  他說著,邊伸手去抓,邊揚起手上帶血的長劍。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就近的侍衛幫忙抓住了福德,四皇子的長劍下一瞬就要刺進福德的胸口。

  福德哆嗦一下,死死閉著眼睛。

  吾命休矣!

  然而——

  「嘭」的一聲巨響。

  下一刻,所有人都看到四皇子倒飛了出去,撞在盤龍柱上,肋骨都斷了幾根。

  福德甫一睜眼,就看到面前站著個十三四歲的單薄少年。

  少年背對著福德,撞飛了四皇子,他就捂著腦袋蹲下來,發出低低的口申口今聲。

  福德愣了下,一時間他居然絲毫想不起這少年是誰。

  「陛下駕到!」

  太監扯破嗓子的唱喏聲,在整個宮廷迴蕩響起。

  所有人悚然一驚,不自覺回頭看向了金鑾殿門。

  金鑾殿門外,朱紅的殿門口,金色的日光像水銀一樣從頂上傾瀉下來,將那極致俊美的男人,照耀得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

  他的眼神,睥睨又強大,還無比的冷漠,就如同萬事萬物都不能讓他動容半分。

  他是高貴不可攀的,雖然臉色還多有蒼白,從前猩紅如血的唇色,此時也呈寡淡的薄粉。

  可就是那種寡淡,映襯著他冷漠的眉眼,越發顯得望而生畏。

  太后嬌軀顫抖,表情難以置信,她雙唇哆嗦,不自覺看向四皇子。

  四皇子呆若木雞,胸口肋骨斷裂的疼痛,都遠不及此時看到皇帝來的震驚。

  他捂著胸口,杵著長劍顫巍巍地爬起來。

  臉上流露出狠色,以及深沉的忌憚和畏懼。

  福德宛如看到了救星靠山,他撲得過去抱住皇帝大腿就哭嚎道:「陛下陛下,您是不知道,有人要殺您忠心耿耿的奴才啊!」

  皇帝挑眉,冷峻威嚴的眼神掃過殿中一圈。

  頓時,滿朝文武連忙跪下唱喏:「微臣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勢震天,將金鑾殿中的龍梁脊骨也震得簌簌往下掉灰塵。

  皇帝踏進來,抱著奶糰子直接大步往龍椅去。

  那步伐生風,姿態威儀,哪裡有半點病弱要崩的模樣。

  太后心沉到了谷底,四皇子也面色難看至極。

  到這地步,兩人適才反應過來,今天「詔書失竊」就是一個局!

  一個皇帝專門布來捉鱉的局!

  太后倒吸了口冷氣,她暗自握緊了拳頭,修長尖銳的指甲扎得掌心生疼。

  這疼痛,讓她多少鎮定下來。

  太后朝四皇子隱晦地點了點頭,眼底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和決絕。

  四皇子動容,不自覺也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事到如今,只有拼了!

  若是成了,從此那無上的位置就屬於自己。

  若是敗了,憑剛才發生的種種,暴君也一定不會叫自己再活著。

  剎那間,太后和四皇子的心思同步。

  這兩人對視一眼,同時下定了決心。

  此時,皇帝抱著奶糰子,正走過四皇子面前,抬腳拾階而上。

  電光火石間,雪白的劍光匹練,猶如一道極速墜落的流星,朝著皇帝後頸就砍過去。

  奶糰子單手摟父父脖子,小腦袋擱父父肩膀上,正好奇地瞅著殿中的一眾陌生人。

  冷不丁劍光襲來,奶糰子嚇了一跳:「啊,劍劍!」

  稚嫩的小奶音喊了聲,肉肉的小手就揮出了一把迷你王劍。

  那小王劍一出現,頓時散發出強大古樸的氣息,輕輕一碰觸到四皇子的劍。

  「咔咔」兩聲,四皇子的劍竟然寸寸斷裂,猶如碰觸到石頭的翠玉,一點一點地被撞擊成粉末碎渣。

  四皇子呆立當場,驚愕地張大了嘴巴。

  這!!!

  一眾人也瞠目結舌:「!!!」

  皇帝冷哼,他大掌已經扣住了奶糰子後腦勺,渾身肌肉緊繃,像凶獸一樣呈攻擊狀態,將糰子護得密不透風。

  「噗嗤」熟悉的利刃入體聲再次響起。

  四皇子愣愣低頭,在他肚腹處,一截冰冷的刀尖穿透出來,還有鮮血掛在刃尖上往下滴。

  誰?是誰?

  背後之人轉過來,十三四歲的單薄少年,木訥的眉眼儘是濃郁粘稠的戾氣,活生生就是一頭被惹怒的狼崽子,凶得一逼。

  九皇子勾起嘴角,兇殘又狠辣地說:「誰都不能欺負我姐姐!」

  他邊說這話,手上順時用力,握著刀柄狠狠地轉了兩圈,將四皇子的腸腸肚肚攪得稀巴爛。

  「啊!」劇痛讓四皇子回神,他痛到雙眼發黑,踉踉蹌蹌站不穩,「老九,你,究竟是你!是我看走眼了。」

  小黑不屑嗤笑,他扯出懷裡真正的傳位詔書揚了揚:「你們都想要的傳位詔書。」

  他表情太不屑一顧了,抽出刀後,順手就將那傳位詔書擦刀身血跡了。

  末了,他將詔書扔地上,還用腳往血泊懟了兩下。

  九皇子:「你們爭搶的東西,我從來就不屑。」

  話罷,他扔了兇器。

  一個轉身,面對奶糰子時,半大的少年眼神瞬間濕漉漉起來。

  他拽住糰子一隻小肉手,慫巴巴地說:「姐姐好多血啊,小黑怕怕,小黑要姐姐的小親親才能好起來。」

  說完,他就期待地望著奶糰子。

  其他人:「……」

  裝,你再繼續裝!

  奶糰子無措,小手抽不回來,她求助地看向父父。

  皇帝很不痛快,他還沒消氣呢!

  他冷笑:「孤的小親親,你要不要?」

  九皇子打了個抖,立馬焉頭搭耳地站到一邊,不敢作妖了。

  嘖嘖嘖,父皇頭上都冒火了,惹不起惹不起。

  皇帝抬起下頜,一腳踹向四皇子,所有的不痛快有了發泄口,龍紋緞面的軟靴踩對方肚腹傷口處,死命往下碾。

  「啊啊啊啊啊父……父皇……」四皇子痛不欲生,冷汗和鮮血混在一塊從額頭滾下來。

  太后都快暈厥過去了,她的親孫孫啊!嫡親的皇孫孫啊!

  「皇帝住手!」太后怒喝一聲,嗓音都在顫。

  皇帝撩眉抬眼,一歪頭道:「你在教孤做事?」

  太后頭皮發麻,皇帝身上的氣勢太盛,且素有暴君的惡名,殺人真的不眨眼。

  四皇子拼命朝太后伸手:「皇奶奶……奶奶……救我救我啊……」

  他哭喊著,眼淚和鼻涕流到血泊里,蹭得滿殿都是。

  這樣血腥的場景,皇帝把糰子小腦袋塞懷裡,又讓她捂住小耳朵。

  奶糰子很乖,動作熟練麻利得像小鴕鳥一樣,鑽父父懷裡不起來。

  皇帝腳下再次用力,鮮血咕嘰咕嘰地往外飆。

  他看著太后,一字一頓地說:「太后心疼了?也是畢竟是你嫡親的孫兒。」

  頓了頓,他又說:「太后可知,當年孤為何不斬草除根,非要留這麼一根獨苗苗給你?」

  聞言,太后一愣,心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皇帝笑起來。

  他的眉眼極致的俊美,這一笑像是夜曇盛開,無比的晃眼,無比的讓人忘情。

  然而,他說出的話,卻讓人骨頭髮寒。

  ——「孤,就是為了今天!」

  ——「孤,也要你嘗嘗生剜眉心肉的痛苦!」

  【作者有話說】

  感謝小可愛@南潯催更符X1;@藍海噬心卍鮮花X1;@她催更符X2,鮮花X1;@阿姬曼·芭奴鮮花X1;@冰天雪女催更符X1;@初初催更符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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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濛濛:謝謝小姐姐們投喂,濛濛會快快長大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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