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小濛濛和弦月的初見!(修)
「咳咳」喉頭髮癢,溟一咳了兩聲。
一陣鐵鏽血腥味湧上喉頭,溟一飛快看了糰子一眼,不動聲色的將血腥味壓下去。
自廢金丹,到底還是傷了根基,只是煉製個能隱匿氣息的小花傘,也這般的勉強。
溟一內視之,發現丹田內斷壁殘垣,破碎不堪,宛如摔碎後,又用膠水勉強粘合在一起的瓷瓶,處處都是肉眼可見的裂縫和殘渣。
這其中一道五彩神光,像水銀一樣緩緩蔓延滋養。
但時日尚短,神光的修復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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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一很清楚,按照以往的經驗,他最好選一安靜的地方,閉關百年徹底修復好丹田後再出來。
然,溟一看著滿臉驚喜的奶糰子,半點都不考慮閉關的事。
小乖還小,正是需要他照顧的時候,若是等個百年不見小乖,他怕是自己就先憋忍不住了。
「喜歡嗎?」溟一將手裡的小花傘一撮,那小巧精緻的榴花傘頓時就飛到了半空。
粉色榴花層層疊疊,洋洋灑灑從傘面上繽紛灑落下來。
仿佛是下起了一陣粉色的榴花雨,木質傘柄墜著拇指大小的金色鈴鐺,小花傘晃悠悠地轉動,那金鈴鐺就發出叮叮噹噹好聽悅耳的聲音。
且,每根傘骨尖都垂墜著金線流蘇,有風吹起,流蘇晃動碰撞,就將傘下之人的面目遮擋的隱約朦朧。
奶糰子一眼就喜歡上了小花傘,不僅是糰子最喜歡粉嫩嫩顏色,傘面上層疊綻放的榴花,更是漂亮極了,每一朵都和真花一般無二。
她激動原地跳腳,伸直了小胳膊想去抓:「父父傘傘,父父送濛濛的小花傘,它飛了飛了……」
小濛濛急壞了,小花傘是她親眼看著父父做的,都還沒摸到這就飛天上了。
溟一揉揉糰子小手肉窩窩:「不急哦,你給它取個名字,一喚它就會自己回來的。」
在煉製的時候,溟一往小花傘里加了糰子的頭髮,故而不需要再次認主,還誰都搶不走,小花傘只認糰子當主人。
奶團張嘴就喊:「小花花呀,你快回來,飛太高了濛濛抓不到你哦。」
這名字一出,旋轉在半空中的小花傘咻的一聲,旋轉著收攏傘面,一頭栽糰子懷裡。
飄揚在半空中的粉色榴花,此時化為星光點點,像螢火蟲一樣逐漸消失。
一場夢幻般的榴花雨,就此落幕。
奶糰子抱住了小花傘,歡喜地拿小臉去蹭蹭。
「小花花,」糰子還輕輕地拍了拍傘,「濛濛會好好保護你噠。」
溟一邊教糰子怎麼用小花傘,邊說:「不是小乖保護小花花,父父煉製它,是讓它保護咱們小乖的。」
糰子軟萌萌地點頭:「好的哦,小花花你要好好保護濛濛。」
小花傘震動兩下,隨後在糰子懷裡縮小體積,變成硬幣大小。
溟一將縮小的花傘,別在糰子劉海邊,就成了現成的髮夾,半點都不引人注意。
糰子正新鮮,隔一會又摸一下小花傘,就非常喜歡這份禮物。
溟一收拾妥當,揮手撤了法陣。
攤位前,一眾人排著隊拎著適才,等著下鍋的修者們,這會才從剛那陣榴花雨里回過神來。
「粉色的榴花雨,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佬在煉器,肯定是為了追求女修。」
「感受到那柄小花傘的氣息了嗎?金、寶、靈、仙、神五級煉器,具備將榴花幻化功能,肯定是靈器級別的法寶了。」
「嗚嗚嗚真羨慕,靈器法寶拍賣場隨便一件,就要拍出天價。」
「過幾天不是煉器比賽嗎,不知道這位大佬會不會參加。」
「要是大佬參加的話,指不定今年咱們下九州還能在上九州面前爭口氣。」
……
眾人議論紛紛,下九州聯盟長老孔令散人擠進來。
他四處張望,視線從溟一和奶團面前掃過,沒看到剛那把榴花小傘,遂又擠出去,急切的跟人打聽。
靈器級的法寶,煉製技巧圓融嫻熟,整把傘渾身天成,還能幻化出那般逼真的榴花雨,煉製者絕對是大師級別的人物。
孔令心頭火熱起來,如果今年的煉器比賽,有這種技術的煉器大師參加,那下九州絕對有超越上九州的希望。
孔令越想越興奮,越想越渴望找到榴花傘煉製者。
然而,他在跳蚤市場來回找了四五遍,亦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不遠處,溟一和奶團準備收攤了。
天色已暗淡,跳蚤市場上空升起螢火石,將地面照射的透亮。
奶糰子慢吞吞數著上品靈石,一個個的給父父裝好。
她奶聲奶氣的跟人說:「濛濛要和父父回家了,叔叔們明天再來呀。」
如此乖的小奶團,小奶音還軟綿綿的,跟甜絲絲的棉花糖一樣,便是排著隊,浪費大半天時間也沒輪到自己的修者,心裡那點火氣頓時就散了。
大家三兩回應著小奶團:「小孩兒明天一定要來啊。」
「我們都等你哦,大家都想用你家那口鍋。」
溟一熄滅了地火,單臂抱著奶團,左手隨意拎著鐵鍋,施施然就往家走。
長生連忙跟上去,就聽大師兄溫言細語的跟小奶團說:「小乖,明日你還想來玩?不會累嗎?」
糰子搖頭,奶乎乎的說:「賺錢錢不累的哦,賺很多的錢錢給父父。」
沒錢錢的小世界,連肉肉都買不起,奶糰子可太記得這種事了。
溟一勾唇,很輕地低笑了聲:「父父不窮,父父也不缺靈石花,不過小乖想玩的話,那父父再帶你來便是。」
糰子嘿嘿笑起來,摟著父父脖子,湊小臉過去貼貼。
於是,溟嘴角凹陷的暗影,越發濃郁了。
長生驚悚:「!!!」
啊啊啊,大師兄竟然是會笑的!!!
萬年冰山臉的大師兄笑起來,簡直太恐怖了!
仿佛是察覺到長生的想法,溟一偏頭看他一眼。
那一眼,冷惻惻的,甚是讓人頭皮發麻。
長生:「……」
他知道了,冰山臉的大師兄只會對小奶團露出笑容。
不過,今日的大師兄實在給他太多驚喜了。
大師兄先是靈廚,還一出手就煉製靈器級的法寶!
長生搖頭嘖了兩聲,劍宗師門裡,大家都以為大師兄資質愚鈍,十年都學不會劍宗絕學九天月落劍訣。
殊不知,不管是靈廚還是煉器師的身份,大師兄隨便露一手,都能在修真界引起追捧。
長生心頭火熱,恨不得立馬飛回劍宗,告訴所有人大師兄到底有多厲害。
哈哈哈哈,就讓那些說大師兄資質愚鈍的同門,讓劍宗掌門全都後悔去吧!
長生小心思蠢蠢欲動,他幾次欲言又止。
溟一當沒看到,他帶著糰子和孔令散人擦肩而過。
奶糰子劉海邊別著的小花傘髮夾,在螢火石的白光下,折射出點點鎏金。
鎏金映入孔令散人眼瞳,他怔然片刻,忽的眯眼看著奶糰子。
小奶團不知在跟父父說什麼,她嬌嬌的往父父懷裡拱,就很可可愛愛。
孔令散人回神,老臉上不自覺露出一絲微笑。
可愛的小奶團,慈愛的年輕父親,修真界鮮少見到這種組合的修行者。
孔令收回心思,繼續在剛才榴花傘出現的地方轉悠。
他就不信了,就算蹲守個幾天幾夜,他也定要找到那位煉器大師。
收穫頗豐的父女兩人回到家裡,為了慶祝,溟一讓長生專門去買了世俗界凡人的食材,給奶糰子做了一大桌好吃的。
這些食物只含了少量的靈氣,隨便糰子吃多少都可以。
於是,奶糰子終於體驗到了修煉的好處。
——她的小肚肚,永遠都吃不撐!
無論她吃多少肉肉,丹田內的靈府總能幫她及時煉化了,她再也不用擔心吃太多撐壞小肚肚了。
小濛濛開心壞了,舉著銀叉子說出豪言壯語:「濛濛要把所有的肉肉,全部吃光光!」
要知道,一米長的大長桌上,溟一做了各種肉類以及甜品,硬生生把整張桌子都擺滿了。
而小奶團要一口氣吃光,就很……驚人。
開了竅正是步入修煉一途,溟一也不擔心撐壞寶貝,反正他會做,小乖想吃多少他都養得起。
是以,當年晚上長生就見識到,嗷嗚嗷嗚堪比小饕餮的奶團,還真硬生生把所有的肉肉都吃光了。
末了,她癱在父父懷裡,打著小飽嗝半點都不想動。
蓋因奶團才開始修煉,靈府煉化速度有限,溟一遂幫著揉肚子用神光幫著煉化。
自家寶貝胃口這麼好,溟一自然是很有投餵成就感的。
不過,就是有點廢他的神光。
長生嘖嘖兩聲,摸出一方巴掌大的玉牌,用神識看起來。
忽的,他驚呼一身:「大師兄,修真快訊上,有人發了你以前在劍宗練劍的影像。」
說著,長生將玉牌上的畫面通過神識投射出來。
只見密密麻麻的消息里,其中一則消息標題是「快來看,從前的劍宗首席,竟是個只會基礎劍招的廢物」!
接著是一段清晰的影像,像3D投影一般,影像上確實是身穿玄色練功服的溟一,在劍宗劍場單調練劍的情景。
反反覆覆,他就一直在練基礎劍招,點、刺、挑、撩、劈、橫等等,每一招都很簡單,就是三歲小兒看一遍都能學會。
然而,溟一卻周而復始不斷練習。
影像下面,有很多匿名議論。
「劍宗前首席啊,我當多厲害,原來就是個只會基礎劍招的。」
「什麼時候劍宗首席的標準這麼低了?」
「啊啊啊,劍宗這種資質的人都收,當年我參加劍宗入門考核的時候,為什麼拒絕我?好歹我還是水木雙靈根啊!」
「233333劍宗一代不如一代,日薄西山早晚要崩。」
「謝邀,溟一是溟一,別帶上我劍宗,身為劍修我是不會承認這種人是同門的。」
「加1,現任首席清河師兄就很好,他的女兒萬中無一的劍靈之體,更是超棒。」
「清河師兄yyds,前首席已經自廢金丹離開劍宗,我劍宗沒這號人。」
……
長生看的氣憤不已:「大師兄,他們欺人太甚!」
分明大師兄資質也很好,不僅是靈廚還是臉器大師。
溟一眉宇不動古井無波:「有看修真界八卦的時間,不如好好修煉。」
修真快訊,是上下兩州出了名的,以傳播修真界八卦信息為主的一小宗門。
這個小宗門裡的人,不好好修煉,劍走偏鋒硬是搗鼓出修真界的快訊小報。
長生悶悶,很是為大師兄不甘心:「大師兄,他們那樣貶低你,你就不生氣嗎?」
溟一餵小奶團喝一點水,眼皮都沒抬一下:「你走路上,會為路邊的雜草生氣嗎?」
長生搖頭,他不太懂大師兄的話,可不明厲覺,覺得大師兄好厲害!
溟一給糰子擦嘴:「無關緊要的陌生人,與我而言同雜草無異,我為何要生氣?更何況他們說的是事實,劍宗十年我一直在練基礎劍招。」
長生剛覺得自己懂半句,可大師兄後面的話他又不懂了。
劍宗十年,大師兄為何單單練基礎劍招?以大師兄資質,不像是學不會九天月落劍訣的呀。
他捏著修真快訊的玉牌,正要關掉決定好好跟大師兄學學心境。
不想一條新消息自動彈出來——
#下九州雲城跳蚤市場,驚現一手黑暗料理的靈廚,有圖有真相!!#
這條消息後面跟著幾張影照,正是一眾修行者拿著食材,排隊等著下鍋的場景。
「靈廚?上一位靈廚出沒,還是三千年前的一鳴廚尊了吧?這位靈廚是何許人?」
「啊啊啊,真的是靈廚啊!我當時就在現場!不過靈廚帶著女兒,父女兩人都帶著面具。」
「求道友反饋,靈廚手藝如何?」
「我只能說,靈廚那口鐵鍋烹飪的菜品,效果是槓槓的好,但是味道也真的是槓槓的壞。」
「謝邀,我是第一位體驗的體修,靈羊腿我已經啃完了,五臟六腑丹毒一清不說,我金丹中期邁入後期,距離突破一步之遙。」
「重金求位置!我連夜御劍飛過來!」
「同求,這位靈廚到底是誰?我要請他來我宗門做飯!」
「同求位置!同求靈廚身份信息!」
……
後面,是無數人求靈廚身份信息的留言。
長生驚了,他怎麼都沒想到,竟然這麼多人想要扒大師兄身份。
同時,他也有些小激動,心裡有股微妙的得瑟感。
誰都不知道靈廚就是大師兄!
但是,他知道!只有他知道!
「大師兄,」長生眼睛鋥亮,「剛才他們還嘲笑你資質差,要是知道靈廚就是你,看誰還敢非議半句。」
說著,他在玉牌上點起來,反手就要將大師兄的靈廚身份公布出去。
哼,打腫這群狗眼看人低的小人臉皮!
溟一搖頭:「勿須,我只想和小乖過平靜的日子。」
至少,在丹田痊癒之前,不宜多生事端。
更何況,時至今日他已歷經九十八環劫,每次重修的法門都不一樣,靈廚不過是他微不足道的一個身份而已。
眼下最重要的,自然只有小乖了,誰都比不上他家寶貝重要。
長生訕訕放下玉牌,頓時熄了那點小心思。
溟一起身,抱起玩榴花傘玩到打瞌睡的小奶團回房。
奶糰子睡著了都不忘榴花傘,雙手抱懷裡,只拿小腦袋,像嬌氣的小狗崽崽一樣,往溟一懷裡拱。
她還嘟囔著:「花花……傘傘……父父錢錢……掙錢錢……」
竟是在睡夢中,都不忘擺攤掙靈石。
溟一啞然,寶貝這么小財迷,不然哪天把靈脈抽出來送她?!
一夜無話。
隔日一大早,在跳蚤市場蹲守了個通宵的孔令散人,嗑下一瓶回春丹,恢復了元氣又瞪著熬紅的眼睛,繼續蹲。
他一定要蹲到那位煉器大師!
與此同時,用完早飯的奶糰子,拖拽著父父的那口鐵鍋。
她哼哧哼哧往門口拖,還邊回頭說:「父父快點,今天濛濛要掙更多的錢錢,比昨天的多!」
溟一眼底有笑意,他身高腿長,快走兩步幫糰子打開院門。
溟一:「小乖不用太辛苦,父父會……」
話還沒說完,他一抬頭就對上門外的兩人。
奶糰子從父父大腿後,探出半個小腦袋往外瞅,
她一眼就看到,門口站著的一老一少。
咦,又是濛濛不認識的人哦。
此時,被落下的長生跑出來:「大師兄等……」
他衝到門口一個急剎,驚魂未定結結巴巴:「掌掌掌門,小小弦月!!!」
嚇,掌門宣烏和清河女兒弦月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