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你請我吃肉,我帶你去找神劍叭


  處處是刀劍肅殺鋒芒的劍冢內,幾方對峙人馬僵持住了。

  被圍在中央的,是拿著神劍匣鑰匙的將溟一。

  他身上氣息波動不顯,旁人看不出具體的修為,只是都聽說他之前自廢了金丹。

  既是金丹都廢了,即便是用九轉金丹治好了,那修為料想也打不過金丹期去。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溟一的眼神齊齊微妙了。

  一個背後沒有門派靠山,也沒有師尊幫忙出頭,那不就是現成的軟柿子麼?

  當是時,清河緊接著道了句:「溟一,你把鑰匙給我,我替師尊再將你收歸門下,你仍舊是我劍宗弟子。」

  這話一落,其他人全都不恥極了。

  有魔修道:「桀桀,清河的替身你可要想清楚了,回去劍宗還一輩子給人當影子嗎?」

  合歡宗女修花枝亂顫地笑起來:「小哥哥皮相生的好,不如來我合歡宗,就憑你那張臉,保管全宗上下都把你當寶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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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她還妖媚地舔了舔紅唇。

  其他門派不甘落後,紛紛發言,不管是威逼也好利誘也罷,總歸目的都在溟一手裡的鑰匙上。

  然,溟一面無表情,他懸浮立在半空中,有風掠起玄色袍擺,袍擺翻飛又落下,寂靜無聲,一如溟一的點漆黑瞳,沉穩的古井無波。

  與此同時,這一幕清晰的被秘境外的高階修士看到。

  這些等到外頭的高階修士,幾乎全都是修真界叫的上名號的人物,各門各派出色的管理者。

  一面透明的水鏡延展在半空中,將秘境中的情形投影的清清楚楚。

  宣烏揚起下頜,表情驕傲又自得:「這般情形,清河還臨危不亂,有眼界有格局,不愧是我劍宗首席弟子。」

  頓了頓,他又補充句:「清河之女弦月,才四歲就順利步入煉器期,劍宗往後交到他們父女手裡,必定會被發揚光大。」

  其他人多有不服氣,宣烏的話雖稍有誇大,可他說的是事實。

  一個有心計有手段,遇事還很當機立斷的劍宗未來掌門,一個萬中無一的劍靈之體,可以想見,一百年的劍宗定然一家獨大。

  這種情況,不是其他宗門願意看到的。

  水鏡投影出來的畫面上,面容極致俊美的男人沒有任何動作。

  一眾人看著他,竟是忽的冒出一股奇妙的念頭來。

  要扼制清河父女的成長,指不定這溟一會是個無法掌控的變數,他也不是有個女兒嗎?

  忽的,有一道蒼老的嗓音問:「神劍匣的鑰匙,誰拿到了?」

  眾人一愣,回頭就看到個頭髮披散衣衫襤褸的老者,背著手佝僂著背站在宣烏身邊。

  宣烏回神,連忙拱手行禮:「老祖,神劍匣鑰匙,晚輩愛徒清河勢在必得,他一定會拿到的。」

  老者看著水鏡:「哪個是你徒弟?」

  宣烏眼神一亮,立刻興奮的將清河介紹給老祖知道。

  宣烏:「就是中間穿月白法衣的,他是劍宗首席,此次就是他帶隊進秘境,他運道逆天,他的女兒今年四歲,更是劍靈之體。」

  聞言,老者點頭,披散的長髮亂糟糟的,看不清他的表情。

  宣烏繼續說:「清河品性上佳,修煉勤勉,最可貴的他還很有格局觀,分得清大是大非。」

  老者沒有反應,他去雲城找了好幾天,將整個雲城翻了個底朝天,在無數低階修士神識里落下痕跡,竟是半天都沒找到那位神修前輩的消息。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有某種神秘的力量,故意將重要的信息遮掩住了。

  分明想要找的人感覺就在跟前,可無論如何都找不到。

  作為整個修真界,修為最高的第一人,劍宗老祖——玄天尊者,他太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了。

  無非就是賊老天使詐,故意不讓神劍迎來主人。

  然,找不到人玄天尊者也無法。

  神劍即將出世,它已經等了太久了,迫不及待等不下去了。

  作為侍奉神劍的劍奴,玄天尊者嘆了口氣。

  他擺手:「就他吧。」

  實在找不到那位神修前輩,這個小輩勉勉強強吧。

  宣烏大喜,連忙恭敬見禮:「老祖,清河定然不會讓您失望的。」

  老者沒有再說話,只是繼續看著水鏡。

  就在此時,水鏡波動,泛起漣漪水波。

  忽的,整個投影畫面一分為二,一邊映射出眾人圍困住溟一的場景,一邊則是兩隻矮墩墩的小奶團出現了。

  兩隻差不多年紀的小奶團,只見一隻趴在是個大葉子上,一隻站在地上,仰起腦袋往上看,在她手裡還拽著把寒光閃爍的小刀。

  那小刀只有中指長短,通體呈柳葉狀,很適煉化成暗器使用。

  最關鍵的是,小小的刀身上,有屬於靈器大圓滿級別才有的鋒芒。

  有人驚呼:「靈器大圓滿,差一步就是准仙器了,這小童機緣居然好。」

  別人是千辛萬苦才能得到一點天材地寶,可那奶團隨手一撿就是靈器大圓滿的法寶。

  水鏡畫面里,弦月再彎腰一撿——成年人拳頭那麼大的九天星辰沙金。

  那是煉製出准仙器級別以上的法寶,必須用到的材料。

  她往前走一步,腳下踩到一株血紅血紅的萬年落鳳草。

  一眾人瞠目結舌,這般濃厚的氣運,怕不是天道的親生女兒?

  該說,不愧是劍靈之體嗎?竟是這般深受天道寵愛。

  宣烏與有榮焉,他特別驕傲:「我孫孫弦月,前些時日走路上,天上都掉神物了,她在神物的幫助下,順利開竅步入修煉一途,此等奇遇,怕是諸位萬年都不曾見過。」

  他繼續說:「這些天材地寶別人難的,可對弦月來說唾手可得。」

  話罷,他側身對玄天尊者道:「老祖,弦月這孩子資質絕頂,更被清河教導的很好,不然您收她當個關門弟子?」

  老者慢吞吞地拂開亂發,露出一雙鬆弛的眼皮。

  宣烏心急,老祖常年累月閉關,且隨心所欲並不經常出沒劍宗,若是錯過這一次的機會,下次再見到就不知道是多少年去了。

  弦月的劍靈之體,不該被埋沒。

  宣烏:「老祖,弦月很乖很懂事,從不任性哭鬧,一開竅就只食用辟穀丹,說是不食五穀雜糧,會污了洗精伐髓的身體。」

  他說到這裡,老者驀地開口:「很乖不任性,只食辟穀丹不食五穀雜糧,是這樣嗎?」

  宣烏正要點頭,冷不丁水鏡中傳來弦月稚氣的聲音——

  「我跟你換,我拿靈器大圓滿的小刀,還有萬年落鳳草,還有這個九天星辰沙金,我跟你換。」

  宣烏滿頭霧水,他回頭就看到,剛才在他嘴裡不吃五穀雜糧的劍靈之體,捧著一堆天材地寶,眼巴巴地盯著別人小孩手裡的牛肉粒零嘴。

  宣烏:「!!!」

  老祖輕哼一聲:「三四歲的孩子,再是已經開竅,可也還是個孩子,只要是孩子,就沒有不任性不嘴饞的。」

  這話,讓宣烏臉上火辣辣的,就好像是被誰隔空抽了一巴掌似的。

  他前腳在老祖面前立了保證,後腳弦月就親手將保證打破。

  這一巴掌,真是結結實實抽在宣烏臉上。

  他臉色漲紅又青白,盯著水鏡中的弦月,表情甚是難堪。

  不過,緊接著,他又安慰自己,肯定是清河不在弦月身邊的緣故,她才任性了一把。

  愛徒清河,還是讓他很驕傲的。

  宣烏乾笑兩聲,給自個挽尊找台階下。

  他視線落到清河那邊,身體緊繃到極致,準備這次看準了再在老祖面前說好話。

  秘境中——

  弦月很忐忑緊張,她見小濛濛沒吭聲,以為是東西不夠,連忙又從芥子空間裡拿出更多的天材地寶。

  弦月大聲說:「我跟你換,換你手裡的五顆肉粒,還有你吃過的那種棒棒糖。」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閃呼呼的,小濛濛看著弦月在思考。

  她是一刻鐘前發現弦月的,本來是去找父父,可是沒飄多久就看到弦月了。

  糰子不懂天材地寶,目下看著那堆無數讓水鏡外眾人眼紅的東西,她竟是無動於衷。

  甚至,還有點不情願換。

  濛濛的小零食,都是父父親手做的,濛濛要留著慢慢吃的。

  父父說飯飯肉肉放空間裡,永遠都不會壞的,濛濛餓了拿出來就能吃。

  奶糰子還留了小心眼,特意央著讓父父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她打著小盤算,要是父父以後又不會做飯飯了,濛濛才不會餓肚肚的。

  她無師自通,像只會囤食的小倉鼠,左邊食囊存一點,右邊食囊存一點,存起來存起來全部存起來,濛濛才會一直都能吃到父父做的肉肉!

  吃不到父父做的飯飯,濛濛會好慘的。

  想到這裡,她一把捂著兔子公仔:「不換。」

  護食的小模樣,活脫脫就是只護小魚乾的奶喵,嘶哈嘶哈誰都不准肖想她的食物。

  系統笑死了,跟了崽兒這麼些小世界,它還是頭一回見她護食護的這麼凶。

  弦月急了,她跺腳問:「那你要怎麼才能願意換?」

  奶糰子奇怪地看她一眼:「你可以找你父父做呀?濛濛的就全是父父做的。」

  聞言,弦月小臉垮了,渾身都散發出難過不開心的氣息,仿佛是要哭了。

  小濛濛最是見不得別人哭的,她瞬間就心軟了。

  她猶豫了會,讓本命靠過去,隨後她從本命上滑下地:「你別哭了,濛濛可以分一點點,只一點點零食給你吃哦。」

  以前幼兒園的老師說過,小朋友們要分享,這樣你開心我開心,大家都會開心。

  儘管捨不得父父做的小零食,奶糰子還是抓出一把牛肉粒塞弦月手裡。

  她揚手很大方的說:「吃吧,我父父做的肉肉,超級好吃的。」

  弦月無措,不習慣平白得別人的東西:「我拿天材地寶給你換。」

  糰子嫌棄地看了眼那一堆:「不用哦,父父會給濛濛的。」

  父父說過,濛濛可以管父父要任何東西的。

  弦月試探地含了顆牛肉粒進嘴裡,頓時眼睛一亮:「哇,好好吃,小師妹你父親超級厲害,竟然會做這麼好吃的東西。」

  這話像一個開關,瞬間爸爸吹的小崽兒上線。

  她很驕傲地挺起小胸膛,嘚啵嘚啵說:「對的對的,我父父就是這麼厲害,我跟你講,我父父還會煎牛肉肉,他還會做超級漂亮的小裙子。」

  「你看,濛濛兔子叔叔身上穿的小衣服,也是我父父做的。」

  「我父父還很會賺錢錢的哦,每次我們去擺攤,好多好多人排著隊給濛濛靈石的。」

  「我父父還給我做了把小花傘,粉紅色的哦,是濛濛最喜歡的顏色了。」

  ……

  她說完了一大通,每一句都不帶重樣的。

  弦月睜大了眼睛,時不時發出一聲驚嘆,那張小臉上帶出了無比的崇拜和羨慕。

  說的口乾舌燥,小奶團掏出甜甜蜂蜜水,給弦月倒了一杯後,她抱著杯子噸噸噸往下灌一大口。

  末了,她一擦嘴問:「你父父呢?你父父他會什麼?」

  聞言,弦月沉默了。

  半晌,她才很小聲的說句:「我父親,他什麼都不會,他不會抱我,也不會給我小親親,晚上更不會講故事哄我睡覺,他也不讓我吃小零嘴,只給我吃辟穀丹。」

  說著說著,這一比較起來,弦月越發難過了。

  糰子驚呆了,居然還有這樣的父父嗎?

  她氣憤地捏起拳頭:「你父父不對,老師說過,家長大朋友要關愛小朋友,要親親抱抱舉高高,小朋友才能健康長大的。」

  弦月低下頭,沉默的將芥子手鐲取下來套到糰子手上。

  她說:「你父親給你做的食物獨一無二,我拿所有的天材地寶跟你換那麼一點。」

  糰子甩了甩手,芥子手鐲甩不下來,她也不糾結這個了。

  「你跟濛濛去找我父父吧,我讓父父煎肉肉給你吃。」糰子拽住弦月的手,兩小隻一塊手牽手往前走。

  弦月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另一隻肉嘟嘟的又軟又暖,握住了就像是在冬天握住了燙手的暖爐。

  到底是小孩子,情緒轉變得快,她拋開父親清河,心裡升出微末小期待。

  這種跟著小夥伴,一起去小夥伴家裡蹭吃蹭喝的美妙體驗,讓弦月倍覺新奇。

  不過,她還是覺得不好意思,遂道:「濛濛,我機緣很好,走路上都能踩到天材地寶,你請我吃肉肉,我帶你去找天材地寶叭。」

  糰子撓小呆毛:「可是,我不喜歡天材地寶,濛濛跟父父進來,是探險挖神劍寶藏的哇。」

  弦月想了想,拽起糰子就往另一邊跑:「我帶你去找神劍,我知道在哪。」

  於是,當清河等各大門派,千方百計想從溟一手裡拿到神劍匣鑰匙時,兩隻呆萌的小奶團,居然順順利利摸到了神劍冢深處——神劍沉眠的地方!

  秘境外,水鏡前的一眾人,看著兩隻奶團瞠目結舌。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順利?

  就這樣找到了?

  而劍宗掌門宣烏,五臟六腑氣血翻湧,張嘴就是一口血。

  他盯著弦月,牙齒咬地咯咯作響。

  機緣好讓你找神劍,不是讓你去拱手讓人的!

  不孝徒孫!!!

  氣煞吾矣!!!

  【作者有話說】

  感謝小可愛@晴百川催更符X1;@華年鮮花X1;@楊柳柳鮮花X1;@0_M3852催更符X1;@薇蓮*鮮花X1。

  以上,今天也是小濛濛挨個親過去,啵啵啵~~~

  ——

  題外話:寫到這章的時候,阿姽不自覺想起了小時候自己的爸爸,小時候的阿姽和弦月很像,就是每個正常的爸爸愛子女的方式,是不一樣的,但是小孩子感情直白,年紀太小時不一定懂。所以寫來寫去,不想把弦月寫的很壞,她也是個好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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