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爸爸復活,這回是真的爸爸!


  頭顱睜眼!

  拇指大小的頭顱,忽的睜開眼睛,正正望著糰子。思兔閱讀sto55.com

  小奶團連忙喊:「爸爸!爸爸!」

  她把爸爸捧近一點,眼巴巴地喊:「爸爸,爸爸你醒了嗎?爸爸你跟濛濛說說話呀。」

  「濛濛一直都很想爸爸的,爸爸想濛濛嗎?」

  她有很多的話想對爸爸說,可看著只有頭顱的爸爸,一時間又不知道說什麼了。

  小奶團眼圈慢慢就紅了,濕漉漉的又委屈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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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懸在糰子前方的任務倒計時,只剩下1分鐘了。

  綠皮鸚鵡急的在她身前亂飛:「小紅帽,快把你那三樣東西送過來,必須在倒計時歸零前,復活你的母親。」

  與此同時,看到那三樣東西,大衛船長稍稍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所有偷溜出去的部位,確實是去找小幼崽了,沒有任何遺失。

  一會復活過來,也不至於缺胳膊少腿的。

  「不要。」

  軟嘰嘰的小奶音大聲拒絕。

  大衛船長難以置信地掏掏耳朵:「你剛才說啥?」

  糰子眼睛更紅了,大顆大顆的眼淚水包在眼眶裡打轉。

  她哭了。

  小濛濛:「這是濛濛爸爸的,是爸爸的,濛濛不能給別人。」

  「濛濛跟爸爸說過的,要幫爸爸收集齊身體。」

  「濛濛的爸爸,濛濛……濛濛給了別人……濛濛就沒爸爸了……」

  「濛濛只有一個爸爸,爸爸也只有濛濛一個寶貝的。」

  「嗚嗚嗚,濛濛不想把爸爸給別人……」

  「可是,可是濛濛也喜歡面面的,濛濛不給爸爸,面面要濛濛的吧,濛濛把手手和腦袋給面面,濛濛長得很可愛的,不醜。」

  ……

  她太年幼了,有時候不懂很多事,也想不明白。她是很喜歡蒙面,蒙面也長著和爸爸一樣的臉。

  可是,她從沒在蒙面身上,聞到過爸爸的味道。

  這在奶團心裡,蒙面就不是爸爸!

  她不想把爸爸給任何人,同時也很想復活蒙面。

  最後,她只能伸出白生生的小胳膊,打著可憐巴巴的小哭嗝,毅然把自己的身體部位給面面。

  這已經是,小奶團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小濛濛哭的可慘了,仿佛要那三樣東西,比讓她不能吃肉肉,餓肚子還難受。

  大衛船長哭笑不得:「……」

  他瞥著倒計時,斟酌著語言小心翼翼問:「你難道沒發現,蒙面的臉長的……」

  形容詞還沒說出來,小奶團臉上掛著眼淚珠子點頭:「和濛濛爸爸一樣。」

  面面長的和爸爸一樣。

  大衛船長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所以,小幼崽蒙面就是你爸爸,他一直都在你身邊啊。」

  本以為這麼說,小奶團就會把三件身體部位先放到水晶棺里。

  小孩子嘛,都很好忽悠的。

  哪知,奶糰子很嚴肅地搖頭:「不是。」

  大衛都驚呆了:「???」

  你說啥我沒聽清,什麼不什麼是?

  小濛濛:「面面沒有爸爸的味道,不是爸爸。」

  說完,她捧起手裡的頭顱和胳膊:「這個是爸爸,全部都是爸爸的味道。」

  她找爸爸認爸爸,從來不是靠那張臉來辨認的,有時候壞人會搶走爸爸的臉,有時候爸爸自己就不長成那樣。

  小奶團雖然不懂為什麼會這樣,不過她從來沒找錯過爸爸。

  濛濛是最擅長找爸爸的了。

  她說的這麼篤定,而且信誓旦旦,倒讓大衛好一番無語。

  他怎麼就聽不懂小幼崽的話了呢?

  人身上能有什麼味道?又不是貓貓狗狗。

  「叮咚,」刻板冰冷的機械女音提示響起,「進入任務二時限倒計時,最後十五秒。」

  機械女音開始冷漠倒數,一秒鐘都不停留。

  「十四秒。」

  「十二秒。」

  「十秒。」

  ……

  大衛船長知道不能再耽擱了。

  於是,綠皮鸚鵡嘶聲力竭喊著:「小紅帽你快點,別糾結了!」

  大衛船長嫌操控鸚鵡麻煩,上手就用遊戲GM權限,接管麥克風直接跟糰子對話。

  大衛船長:「小幼崽,你聽我說,不管是蒙面,還是水晶棺里的軀體,他們都是你爸爸,是你爸爸的一部分,一直不完整,你懂我的話嗎?」

  糰子滿臉懵圈,抬頭左看右看:「大衛船長叔叔?」

  大衛船長注意著倒計時,語速飛快:「小幼崽,沒有時間了,你趕緊把頭顱和胳膊放進水晶棺里,我保證完成這個任務,還你一個完整的、真正的爸爸!」

  沒有兔子叔叔參謀,奶團眼下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船長,不過對爸爸的想念,驅使她不自覺往水晶棺走去。

  此時,機械女音提示:「五秒。」

  「四秒。」

  大衛船長脖頸鼓起青筋,他大吼道:「小幼崽快丟進去!」

  嘴皮子一禿嚕皮,不該說的話脫口而出:「蒙面是你爸的部分記憶,軀體是你爸爸的真身,他只要融合就能復活甦醒!」

  「小幼崽,快!!!」

  拉長的嘶吼聲還沒落下,奶糰子手忙腳亂,將手裡那三件部位往水晶棺里一拋。

  機械女聲:「兩秒。」

  頭顱落進去,一雙胳膊相繼碰觸到那具軀體。

  機械女聲:「一秒。」

  緊接著,機械女聲消失了。

  「啪嗒」頭顱和胳膊滾落到白色的天鵝絨上,下一刻水晶棺中白光大漲。

  原本只有拇指大的頭顱,在那白光中逐漸恢復成正常大小。

  那雙點漆鳳眸,死板的沉色中逐漸浮起光亮,就像暮色夜空中墜上了閃爍繁星,瞬間就鮮活靈動了。

  一雙胳膊也同樣如此,並且自動歸位到自己的位置。

  粉色的薔薇花,被那白光掃到,無數繽紛的花瓣轟的飄揚飛起來。

  落英璀璨,宛如一場夢幻的薔薇花瓣雨。

  奶糰子抬頭,目不轉睛地看著白光深處。

  有花瓣落到她肩膀,落到她頭頂,落到她小鼻尖,她亦不動彈,只專注地凝望著白光。

  她感覺到了,爸爸的味道和氣息越來越近,越來越濃郁,越來越活泛,就像是一汪死水湖泊,丟一塊石頭進去,終於盪起漣漪。

  他,活了!

  屏幕前,大衛船長長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不存在的冷汗,他按住跳動飛快的心臟。

  還好,還好,一切都趕上了。

  不過,他摸摸嘴皮子,眼底泛出不確定的驚疑。

  他剛才,應該、可能、大概、也許沒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吧?

  他才這樣想著,突然——

  「轟隆」一身霹靂驚雷,從深海迷霧中打下來,仿佛是從九幽深淵中騰躍而出蛟龍凶獸,正正劈在船長的房間。

  無數乘客就看到,那道青紫色的閃電,以磅礴無前的氣勢撕裂郵輪甲板,惡狠狠地劈進船長房裡。

  緊接著是一聲悽厲的嗷嗚叫。

  「嗷——」那聲慘叫像被拖拽住了尾巴的狼,又悽慘又痛苦。

  一眾乘客:「……」

  有點想幸災樂禍一下,是腫麼回事?

  大衛船長渾身焦黑,精緻的小髮辮泛著燒焦的臭味,根根豎立沖天,就非常非主流。

  他一張嘴,嘴裡就冒出兩道黑煙。

  除此之外,那道雷電並未劈壞房間裡的任何東西,就獨獨劈在大衛船長頭上。

  「咚」大衛船長直挺挺栽倒,唯有一對眼珠子還能轉動。

  哦豁,果然是說了不該說的。

  ——

  「爸爸?」

  「爸爸爸爸,爸爸你看看濛濛呀。」

  ……

  軟嘰嘰的小奶音,從光屏里傳出來,迴蕩在整個房間裡,讓大衛船長反應過來。

  一雙橄欖綠的眼珠,在全身漆黑只有眼白是白色的眼眶裡動了動。

  「嘭」大衛船長一隻手撐著桌沿,艱難地爬起來看向屏幕。

  遊戲裡,水晶棺被白光照耀的已經看不見了。

  地板上,鋪陳了一層又一層的粉色花瓣,那團白光依舊懸浮在半空中,吞吐不定的光暈閃爍,像是一團明亮的白色火團。

  糰子有點等不及了,她試圖靠近那團白光,然才往前沒走幾步,無形透明的一道氣浪,像清風一樣將她溫柔地推開,阻止她的靠近。

  糰子眼睛紅彤彤的,她知道那是爸爸,是爸爸推了她。

  她伸出小手,往身前一抓,卻什麼都抓到,只抓到一把空氣。

  明明爸爸就在面前,為什麼濛濛看不到也抓不到?

  還是見不到爸爸的小委屈,加上濃烈壓抑的想念,讓糰子立刻就要哭了。

  她太委屈了,眼淚水包在圓乎乎的大眼眶裡,要落不落的,遠比大鬧哭上一場,更可憐更叫人心疼。

  連大衛船長都看的心軟了,他扒拉著站起來,顧不上頭暈腦脹,飛快點開遊戲進度查看。

  遊戲任務管理器提示:小紅帽媽媽復活進度80%。

  藍色的進度條,還在努力往終點攀爬,慢吞吞的跟蝸牛似的。

  大衛船長用綠皮鸚鵡的嘴巴說:「小紅帽別擔心,目前復活進度80%了,再有一小會你就能見到媽媽了。」

  糰子已經不糾結到底是爸爸還是媽媽的稱呼了,她只想要爸爸快點復活。

  矮墩墩的一隻粉糰子,可憐巴巴地蹲在角落裡,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望著白光團,就特別讓人破防。

  鸚鵡見她沒反應,飛到她面前道:「小紅帽,你馬上就能見到想見的人了,你不開心嗎?」

  哪知道,奶團嫌它擋住了看爸爸的視線,直接伸手把鸚鵡拂開。

  綠皮鸚鵡:「……」

  「小鳥鳥,」她帶著小鼻音地低低喊了聲,「濛濛想爸爸……」

  說著這話,奶團的嘴巴就扁了起來,還抖呀抖的。

  她開始小聲啜泣:「濛濛想爸爸,濛濛好想爸爸的……」

  糰子想起爸爸說過,見著她哭了會擔心,她想不哭可又忍不住,最後只得拿肉小手捂住自己的臉,不讓白光里的爸爸看到。

  但是,濛濛想看到爸爸,濛濛捨不得少看一眼爸爸。

  她就又支開一點手縫,透過指頭縫隙,悄咪咪得往外看。

  大衛船長:「……」

  掩耳盜鈴的事,也只有小幼崽才會深信不疑。

  綠皮鸚鵡飛到她肩頭蹲著,收攏翅膀拿尖尖的喙梳理起來。

  糰子還在看著白光團,腳蹲麻了,她乾脆就坐地上,望穿秋水一般的眼巴巴望著。

  大衛船長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小幼崽,這個童話世界遊戲你玩的開心嗎?」

  糰子唔了一聲,算是回答,視線仍舊在白光團上。

  大衛船長又問:「小幼崽,你喜歡偉大的大衛船長嗎?」

  糰子動作幅度很小地點點了頭,跟著她又搖了搖頭。

  大衛船長滿頭問號,所以這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他不死心,換種方式問:「小幼崽,你覺得是大衛船長帥,還是蒙面帥?」

  問出這個問題,屏幕前的大衛船長不自覺挺起了胸膛,他摸出絲綢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臉。

  都說人類小幼崽從不會撒謊,這麼道簡單的送分題,對小幼崽來說一定輕而易舉。

  小濛濛看鸚鵡一眼,眼神透著奇怪。

  就在鸚鵡豎起耳朵,遊戲外的大衛船長也豎起耳朵。

  小粉團手一操,一把就將鸚鵡擼到懷裡。

  她緊緊抱著鸚鵡,把它腦袋按住,不太滿意的嘀咕道:「小鳥鳥你太吵了,不要說話,跟濛濛一起看爸爸。」

  又被憋臉的鸚鵡:「……」

  復活進度條已經接近尾聲,接越是這般速度也就越慢了。

  糰子看的眼睛都乾澀了,她揉揉眼睛,將眼睛揉的來越發紅了。

  但是她仍舊不肯放棄,依舊要專注地看著光團。

  大衛船長看的有些擔心,他注意著時間,小幼崽這樣已經有半個小時了。

  他正琢磨著怎麼勸勸,忽的遊戲後台彈出個猩紅的小窗口。

  「警告,警告,遊戲出現BUG,此未知BUG試圖篡改程序……」

  「警告,警告,滋滋滋……BUG……滋滋滋滋……」

  大衛船長眼皮一跳,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遊戲裡一道柔和如輕紗的白光觸角,從光團中延展出來,並輕柔地纏繞到小幼崽身上。

  糰子眼睛瞪得溜圓:「爸爸?」

  白光觸角繞了糰子一圈,隨後隱沒到她的眉心,直接鑽了進去。

  糰子摸摸眉心,她沒有任何感覺,正覺得奇怪間,眼皮子一沉,接著閉上眼睛,靠著牆根小腦袋一歪——睡著了。

  綠皮鸚鵡看看白光團,又看看睡著的小幼崽,隨後它啪嘰一個仰躺,大爺一樣的窩糰子懷裡,抖了抖爪爪,也跟著閉上眼睛。

  大衛船長:「……」

  這還沒徹底復活呢,就這麼心疼上了?

  捨不得小幼崽眼巴巴的乾等,為了讓她睡上一覺,居然還搞出遊戲BUG。

  簡直,太作弊了!

  大衛船長恨恨想著,他一抬眼,恰好就看到那縷白光觸角,從奶糰子眉心鑽出來,圍著綠皮鸚鵡轉了兩圈後,甚是嫌棄將之一掀,硬生生從奶團懷裡丟掀出去。

  就,嫌棄又討厭。

  大衛船長:「……」

  過河就拆橋,用完就丟,太過份了啊!

  屋子裡的白光團,才不管什麼過不過份,讓小奶團安靜地睡著後,便開始最後復活衝刺。

  奶糰子做了個奇怪的夢。

  在夢裡,她坐在翠綠的靈魂葉子上,總覺得一切都很熟悉,可是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了。

  夢境中,處處都是爸爸的氣息,處處都是爸爸的味道,那種感覺和爸爸的懷抱一模一樣。

  然而,她四處張望,到處尋找,卻都找不到爸爸的身影。

  爸爸好像無處不在,但是又好像真的不在。

  小濛濛很慌,她向四周大聲喊:「爸爸,爸爸,爸爸你在哪裡呀?濛濛看不到你。」

  「哎……」

  一道嘆息,帶著無可奈何的縱容和無底線的寵溺。

  糰子趕緊問:「爸爸?是爸爸對不對?」

  那道聲音很溫柔的開口了:「寶貝要乖乖長大,快點發芽,發芽了就能見到爸爸了。」

  糰子都懵了:「???」

  發芽?

  她不自覺摸摸頭頂,撓到小呆毛才後知後覺想起,不對哦,濛濛的靈魂小芽芽早就發芽了!

  濛濛不僅長好了四片小葉子,還把本命也種出來了。

  那聲音很發愁的說:「寶貝,你為什麼還不發芽?」

  小濛濛張嘴就回答:「發芽了!爸爸濛濛早就發芽了!」

  然而,那道聲音自顧自的又說:「寶貝,外面越來越危險了,爸爸要把你藏起來,免得被壞蛋找到……」

  這話一說完,巨大的失重下墜感傳來,小濛濛慌得小手亂抓。

  她嘴裡驚慌失措喊著:「爸爸,爸爸,爸爸……」

  驀地,亂揮的小手忽的被穩穩握住了。

  似有一道大力傳來,握著小濛濛的手猛地往上一拉。

  糰子一個激靈,豁然睜眼清醒。

  她眼神慌亂,如同走丟的幼獸小崽崽,濕漉漉的大眼睛可憐極了。

  身前一道陰影覆蓋下來,將她細細密密地籠罩住,冷玉脂般白的一雙赤腳,映入奶團視野。

  濛濛倉惶抬頭,對上一雙脈脈溫情的黑瞳鳳眸。

  糰子怔忡,半天反應不過來。

  一雙骨節勻稱,十指修長有力的手,伸到糰子面前。

  熟悉嗓音,就在她頭頂響起:「寶寶,抱抱?」

  聽到這聲久違的「寶寶」,小奶團眼睛一紅,嘴巴一扁一抖,哇的一聲放聲大哭——

  「爸爸!」

  是爸爸,這回是真真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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