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虞徽的自述


  話音剛落,身後的柳劍棠大喊一聲,「師妹!白瑤師侄!讓開!蕭師弟還沒恢復正常,讓我再好好幫他恢復恢復!」

  蕭玉寒轉頭一看,「師兄,我是真的醒……」

  話還沒說完,柳劍棠連忙說道:「沒有沒有!你還沒醒,來,咱們接著打!」

  說著拳頭就掄到了蕭玉寒的腹部,隨後一頓拳打腳踢,「蕭師弟啊……師兄也很心疼啊,可是沒辦法,你這神志不清的,我只能先想辦法給你控制住!你說是吧?小師妹?」

  南宮鈴兒笑中帶淚,也起了壞心思,「對啊,蕭師兄還沒醒呢,柳師兄你得好好幫幫蕭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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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瑤看著柳劍棠和師父打鬧,想說什麼也不敢說,只能低聲嘀咕道:「柳師伯……師父還有傷在身呢。思兔閱讀��

  蕭玉寒當即大喊道:「柳師兄,我已經回來了!我沒有胡說,我不會再動手了!」

  柳劍棠搖了搖頭,「我可不敢輕易相信你啊,萬一這只是你在幻境中迷惑別人的手段呢,畢竟蕭師弟你這麼雞賊,對吧?還有,剛才你跟我說什麼來著?教我做人?來來來!最近手癢得很!」

  蕭玉寒原本臉上掛著笑意,可是突然臉色又沉了下來,他突然覺得,好像是真是幻,也就是這麼一回事兒了,這麼多年來,無數次的結局,無數次以為自己真的醒來,如今就算心裡相信這次是真的甦醒了過來。

  但卻突然感到有些無趣,說到底他來到天劍宗這個世界也就十幾年,可是在幻境之中,卻是活了不知多少世,儘管如夢似幻,卻也因為林淵幻道手段的高明,一次次完善幻境。

  蕭玉寒剛才醒來那一刻,他其實心裡只認為這是幻境,試探和反抗都只是因為在無盡歲月中一次次提醒自己要回到真實,留下的本能。

  可他已經找不到活過來的意義,他又一次陷入了極度的不自信,他懷疑這是一場幻夢,真真假假,活不清醒。

  突然,蕭玉寒微笑著看向眾人,雙眼一黑,倒了下去。

  這一倒下,把柳劍棠嚇一跳,南宮鈴兒連忙上前,「柳師兄,都說了他是病號,你還真的打?」

  柳劍棠眉頭微皺,小聲嘀咕道:「我也沒真的用力啊……師弟他能醒來,還能動手打架,應該……應該是沒事了吧?」

  南宮鈴兒很是無奈,「先扶回房間吧!」

  入夜,蕭玉寒從昏迷中醒來,醒來的第一面,見到的是白瑤,這一點他絲毫不感到意外,因為曾經的很多次醒來,身邊見到的第一個人都是白瑤。

  他恍惚之間愣神了許久,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南宮鈴兒和柳劍棠,隨即又注意到了苗小蝶,蕭玉寒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眼神呆滯,無論別人怎麼叫他,他依舊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也不理會任何人。

  南宮鈴兒為他一通檢查,「不應該啊,之前不是恢復神智了嗎?怎麼又陷進去了?」

  說著她轉頭看向柳劍棠,柳劍棠也很是心虛,「不至於吧,我就揍了那麼幾下,不會是真的又變成之前那樣了?」

  一屋子人沉默著,但蕭玉寒無論如何也不願給出反應。

  一直過了很久,白瑤開口說道:「小師叔,師伯,你們先去忙吧,我留下照顧師父,不管怎麼樣,咱們也算是看到了希望,應該不會出事的。」

  ……

  西涼深處,天魔澗。

  慕容致看著一屋子各懷鬼胎的手下們,沉默不言。

  大傷未愈的白玉冷冷盯著林淵,「你不是說你的手段不會出錯嗎?為什麼蕭玉寒還是能甦醒?」

  今日,林淵突然感覺到自己留在蕭玉寒身上的禁制被人解開了,這讓他很是不解,於是連忙稟告了虞徽,虞徽雖是生氣,但想到自己的計劃之中也不僅僅是這一環沒有實施,也沒有太過生氣,於是連忙將所有的人都叫到了一起。

  此時面對白玉的質疑,林淵皺著眉頭,解釋道:「本不應該發生這種事情,但確實是有人破解了我的手段,不過……就算蕭玉寒從無間長河之內走出來,基本上也是廢人了,這一點不用懷疑什麼,天劍宗的人確實有些手段,能解除無間長河在我意料之外,但她沒辦法讓蕭玉寒清醒過來,因為在無間長河裡無數次的人生,會一點點磨滅他的心性,這個人已經構不成威脅。」

  慕容致冷聲說道:「他一直就構不成威脅,算了,這一點沒什麼,現在重點是白瑤……」

  她的話還沒說完,白玉臉色一冷,「說起這個我就來氣,虞徽,你到底什麼意思?我差點死在她手上,你知不知道?」

  不遠處的黑衣劍客文嘯冷笑一聲,「自己太廢物怪得了誰?」

  「你他媽說什麼?文嘯,你真以為老子怕你?」白玉神情猙獰,一言不合就想要動手。

  見到這二人爭鋒相對,林淵自是不願偏向誰,但想到之前的事情他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白玉,如果你能早些來去天劍宗,或許丹朱不會受傷,天劍宗的人也早就死絕,咱們的計劃更不會擱置。」

  白玉冷眼看向林淵,「你又是個什麼東西?敢來教訓我?那丹朱自己廢物怪得了誰?」

  此話一出,文嘯臉色難看,拔劍而出。

  慕容致輕哼一聲,微微笑道:「那就打一架吧,我也一直很好奇,白玉你和文嘯到底誰更厲害呢。」

  此時文嘯勾了勾嘴角,但他發現此時虞徽的神情有些不對,於是並沒有真的對白玉出手。

  而那白玉也就是嘴上逞能,就算沒有受傷,他也沒把握能贏文嘯,於是也沉默了起來。

  慕容致微微一笑,「如果不打,那就讓我說說接下來的事情,白玉,這次的事算是我沒有想到,不能全怪你,事到如今,我做了這麼多的準備,卻還是沒能成功,所以我有些迫不及待了,天魔澗十大聖君,兩個叛逃,三個身死,如今只有我們五人了,文嘯,這次你們再去一趟天劍宗,帶著一部分魔徒前去,不用殺太多人,將那些人控制住,然後找個機會將白瑤不小心放跑就行,我會安排人指引她來到天魔澗,你們只需要讓她認為,沒有力量,無法救宗門便好,至於蕭玉寒,也放過來吧,等天魔澗的封印解開,我還有事情要與他清算呢!白玉,你不是一肚子火嗎?帶人去把崑崙仙宗滅門吧,至于丹朱,好歹也是曾經的妖王,留在西涼,將那些曾經妖族的力量集結在一起,攻破御魔長城,這什麼狗屁長城,好歹人家君檀也是為了封印我才重傷身死,沒想到君檀一死,她的族人就要受到如此欺辱,行了,開戰吧!」

  身後的林淵想了想問道:「雪寒刀宗和蓮華寺怎麼辦?他們也是人族的頂尖力量。」

  慕容致微微一笑,「雪寒刀宗那邊不是有千羽嗎?你以為她是什麼省油的燈?」

  「她不是已經背叛我們了嗎?難道還會幫我們對付雪寒刀宗不成?」林淵不解。

  對此,虞徽沒有解釋太多,只是冷冷說了一句,「她比我們更希望君檀復活啊,當然,他心裡知道白瑤只是白瑤,如果白瑤留在天劍宗,那她永遠就只能是白瑤。」

  林淵若有所思,「那蓮華寺呢?」

  「不是還有江意寧嗎?這個人背叛我,無非就是覺得自己能成為下一個我,若是咱們天魔澗對天劍宗動手,你覺得她會坐得住?」

  林淵不再多言,此時的文嘯眼中生出一絲銳利,「天劍宗的柳劍棠還不錯,這樣的劍客,有資格死在我手裡,原本還想等他再成長成長,不過既然你想要殺,那就殺了吧,就當提前享用了。」

  虞徽起身看向眾人,「出發吧,帶著你們自己的人,入主中原!」

  一群人散去,可就在文嘯準備離開的時候,虞徽卻叫住了他。

  「文嘯,你先等等。」

  「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別殺太多人,如果激怒白瑤,導致君檀覺醒,咱們不僅無法打開天魔澗的封印,甚至,你會死。」

  文嘯若有所思,隨後微微一笑,「如果君檀值得我拔劍,那又怎麼樣呢?」

  一聽這話,虞徽心裡也明白,這文嘯就是一個瘋子,他嗜劍如命,一生都在追求對手,能吸引他的,不是什麼權力地位,只是那劍道唯一。

  可這世間總有人比他更強,自己是一個,君檀是一個,所以虞徽單獨留下他,是擔心他會一時不智,壞了大事。

  於是思索半天之後說道:「這樣吧,你幫我做一件事,我答應你,你會見到一個比我和君檀更強大的存在。」

  「哦?我怎麼感覺你是在忽悠我呢?畢竟你的嘴裡可沒有實話啊。」

  「這是實話,那是我的敵人,是我對抗了一生的敵人,文嘯,打贏我你覺得有意思嗎?我再強不是也敗在了君檀的手裡,君檀再強不是也死在了白玉的偷襲之下,你就一點不好奇,我來自哪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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