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雪落人間
蕭玉寒沒有去細細思量，直到白瑤玩累之後他背上這小丫頭回了山門。
回山時，白瑤趴在蕭玉寒背上睡著，面容格外安詳。
蕭玉寒沒有選擇御劍，他害怕吵醒這丫頭，心想偶爾慢慢前行也是一種不錯的感覺，靈蘇城外的小道上寒風凜冽，靈蘇城一年四季如春，只是不知為何今年立春之後竟是飄起了細雪。
走在回山的大道上，蕭玉寒運起靈氣護住身後的丫頭，生怕她著涼，只不過行至山門前時，大雪蓋住了上山的石階，蕭玉寒越行越慢，苦笑道：「今年靈蘇雪落，又是春寒，大道難行……」
他背著白瑤一步步走上山，只是不知道為何，他的腳步越發沉重，每邁出一步都無比艱難，仿佛有一座山嶽壓於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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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蕭玉寒開始喘氣粗氣他才感覺一絲不對，隨即轉頭一看，白瑤不知何時醒來，早已側著腦袋盯著自己，她神情冰冷，雙目無神，眼裡好似有無盡的悲涼和落寞。
她沒有開口，但蕭玉寒卻真真切切聽到一句：「你和她有些不一樣。」
此話一出，又是一陣可怕的壓力落在肩頭，蕭玉寒半跪了下去，他意識到自己背上的已經不是自己熟知的徒弟白瑤，如果沒有猜錯，定是那時白瑤破境入金丹時見到的那位白衣女仙。
「你是誰……她又是誰？」
身後的女子輕聲喃喃道：「你讓我感到恐懼……」
蕭玉寒苦笑起來，只覺身上的壓力越發可怕，他快要堅持不住，堂堂還虛境修行者被一個女人逼到如此地步，結果身後的女人竟說自己讓她感到恐懼，這哪兒去說理去？
「我現在覺得你才讓我感到恐懼，你到底是誰？」
那女子不再說話，但蕭玉寒身上的壓力依舊沒有減弱，直到下一秒他雙腿都已經跪在了石階上，僅靠雙手支撐，再也無法挪動分毫。
蕭玉寒使出全力去抵抗身後這位女子的手段，只是在這種絕對的實力壓制下，他漸漸有些扛不住。
許久之後，她再一次開口說道：「若是你死，我能安心……」
蕭玉寒的眼中閃過一色狠厲，「我若不願呢！」
身後女子輕哼一聲，微怒道：「我要你死，你便活不成！」
話音剛落，蕭玉寒突然感覺到身上的壓迫感越發強大，頓時一口血吐出，他的神情變得極為痛苦，漸漸的……蕭玉寒的口鼻眼耳皆是開始溢血。
「既明白大道難行，此時放下，再無痛苦。」她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沒有絲毫情緒。
蕭玉寒咬了咬牙，他想起今日白瑤天真的笑容，一時於心不忍，喃喃道：「是啊……此時要是不再抵抗，那倒也不用再煩惱，只道是我若走了，也不知道瑤兒會如何……」
「所以說，你讓我感到恐懼啊……」
話音剛落，身後的壓迫力越發恐怖，蕭玉寒直覺腦子裡一片空白，心知身後的女人是對自己動了殺心，這是他來到這個世上最接近死亡的一次，直到他快要堅持不住的最後一刻，他喊了一聲「瑤兒」。
此話一出，那無形的壓力突然消失，蕭玉寒開始不停地咳血，終於是喚醒了真正的白瑤。
身後的少女摸到了他耳邊溢出的血，突然很是慌亂的問道：「師……師父！你怎麼了？」
蕭玉寒的神色這才緩和了許多，抬手拿衣袖擦了擦嘴角以及臉上的血，他不想讓白瑤看到自己此時的模樣，於是依舊沒有將她放下，並說道：「沒事……為師剛才見你睡著，突然臨時起意研究起靈氣運行之法，不過這創新功法難免出一些岔子，等回到山上調息一下就好了！」
「真的？」白瑤將信將疑。
「這就不相信為師了？」
少女若有所思，儘管她還是有些擔心，但還是立刻說道：「沒有！瑤兒永遠都相信師父！」
蕭玉寒無奈苦笑，不禁感嘆白瑤身體裡的那個女人真是可怕，一時無奈，心中越發懷疑，那還是自己這個傻白甜徒弟嗎？
最可怕的事情是這還沒辦法控制，好在白瑤清醒的時候她不會出來，可萬一下次她要是再出來又該如何？兩次見面她都想著弄死自己，到底什麼仇什麼怨？
第一次說什麼自己和「她」一樣令人感到厭惡，她又是誰？
而這次又說自己讓她感到恐懼，實在是叫人疑惑，不過這些也不能讓白瑤知道，畢竟她也並不知情。
此時此刻，蕭玉寒的心情無比沉重，突然，他似是想起了什麼，在心裡找系統問道：「系統，你剛才感覺到了吧？白瑤體內的女人是誰啊？是你說的蘇離嗎？」
「系統不知道宿主在說什麼。」
「剛才你沒看見？差點要了我的命！」
「系統檢測，宿主身體重傷，但附近並未發現敵人！」
蕭玉寒一愣，這才意識到剛才白瑤身體裡那個女人出來時系統已經完全失效了？這又是什麼情況？
不過既然問不出什麼，他也只能先就此作罷。
回山的路上他走得很慢，他顯得心事重重。
「師父，你看這雪真美，我只記得六歲那年在山上見過一次，要不是小師叔告訴我這叫落雪，我都不知道這般美麗的景象竟是常態。」
蕭玉寒的氣息有些紊亂起來，「傻丫頭，下個雪而已，有什麼好看的？」
「小師叔說下雪的時候是人間安靜的時候，所以瑤兒很喜歡。」
「三句離不開你的小師叔，看來她對你的影響還真是大啊……」
此話被白瑤聽見，不知想到了什麼，當即說道：「沒有啊，瑤兒口中提到最多的是師父您呀，只不過小師叔在以前一直陪著我，要是師父也能那樣多陪陪瑤兒就好了！」
「為師很少陪你嗎？」
「是呀，師父總是很忙，瑤兒自記事起就知道師父您了，但也就是兩年前您從後山出來瑤兒才真正見到您，可您依舊很忙，似乎每天都要忙不完的事情一樣。」
蕭玉寒心想自己這兩年好長一段時間都在摸魚遛鳥，下棋喝茶，實在談不上忙，只不過因為最初對於原著劇情結局的恐懼，讓他內心下意識牴觸這丫頭，只不過如今想想，白瑤現在也僅僅只是一個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