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柏遠舟的小玉勺
映月城外,蕭玉寒追著君墨劍一路疾馳,身後白瑤御劍而行。
「師父師父!你慢點,君墨劍要去哪兒啊?」
蕭玉寒轉身一跳,穩穩落在了白瑤的「念師恩」仙劍上,「瑤兒!飛快點,剛才我在韓雄酒里放下了一縷君墨劍的粉末,若不然為師哪敢放他走?」
「師父和他不是朋友嗎?」
蕭玉寒搖了搖頭,「韓雄可能騙了我,他說他是為了那白髮女人而來,但實際上他沒有對那白髮女人有半點緊張,他故意把我的注意力引到了白髮女人身上,怎麼看都有點別有用心了,所以我留了一手,想看他到底要做什麼,若不是秦月皎突然出現,我是不可能讓韓雄離開我太遠的。」
白瑤若有所思,「難怪師父剛才跟秦宗主說之後再去崑崙仙宗拜訪,原來就是想要盯著韓雄。」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
蕭玉寒搖了搖頭,「倒也不全是,他說那些和白髮女人相關之事我也有些在意,不過這韓雄是一定有問題的!他剛才說的話就有疑點,什麼當年殺了魔徒搶了碧水珠之後又被那白髮女人給搶了回去,竟然還能活下來?這本就沒有道理。」
白瑤瞪大了眼睛,一時不解,「師父的意思是那韓雄是為了姜若寧姐姐?」
蕭玉寒搖了搖頭,「很有可能,這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碧水珠上,我竟是忽略了這一點,明明韓雄的注意力一直在姜若寧身上,我卻依舊只盯著避水珠,甚至還真相信了柏遠舟那樣的人,說到底加入魔宗的又有幾個是好人呢?這麼看來……他和韓雄合謀做什麼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白瑤的神情中充滿了擔憂,「師父……那姜若寧姐姐會有事嗎?」
聽到這句話,蕭玉寒的神情越發凝重,「所以再快一點,為師也不知道他們想做什麼。」
他的心裡開始慌亂,他害怕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局面,如果真是那樣,那他也就是幫凶。
……
此時,崑崙山腳下冰湖的茅屋中,八字鬍男人手拿玉勺放在燭燈上烤了又烤,一語不發,只是眼神很是陰冷。
不遠處,姜若寧從昏迷中甦醒,發現自己被綁在木屋的樑柱上,手腳動彈不得,腳邊是她珍愛的瑤琴,面前是她之前還下定決心要追隨一生的知音。
她不敢相信的盯著眼前的柏遠舟,昏暗的房間中只有那一盞燭火搖曳,油蠟燃燒的味道中夾雜著淡淡血腥氣和一絲屍體腐臭的味道,借著微弱燭光,她低頭看見了地上已經乾涸的血跡,而對面的樑柱上還綁著一具已經腐爛的女人屍體。
姜若寧的心裡只剩下了恐懼,她微微顫抖,已經站不穩,全是依靠綁住自己的繩索才沒有癱軟下去,她看不清那柏遠舟的臉,她只知道柏遠舟手中拿著一柄很是精緻的玉勺,不停的在火上烤。
「柏……柏先生?」
「醒了?」柏遠舟面無表情的說道,甚至沒有回頭看姜若寧一眼,只是繼續著手裡的動作,「別急,我這兒快好了。」
「您……您要做什麼?」
柏遠舟轉過頭,露出一個自以為溫柔的笑容說道:「你不是已經答應要做我最愛的女人了嗎?別急,很快就是了……」
這樣的笑容在姜若寧看來卻是無比的可怕,陰冷,詭異,讓人捉摸不透。
姜若寧聲音顫抖著,帶起了哭腔,「你……你到底要做什麼?」
柏遠舟依舊專注著自己手中的事兒,將玉勺舉起,抬頭看了看,隨後又放下,不緊不慢的說道:「姜姑娘,你知道嗎?你的眼睛很美,很乾淨,世人都說看一個人的眼睛就能看清一個人的靈魂,但他們不知道的是,人的雙眼最適合承載靈魂,只要在特殊的陣法之內,人的所有靈魂都會匯聚到雙眼之中,很快,我就會取出你的雙眼,將你的靈魂作為我最愛之人新的魂魄,不會很疼的,別怕……很快就好了……」
說著,柏遠舟轉過身,走到了姜若寧面前。
而此時姜若寧已經無比恐懼,喃喃道:「不要……不要……我求求你放過我……」
不料此時柏遠舟突然暴怒,雙手抓住了姜若寧的雙肩,很是激動的吼道:「為什麼!你不是答應我要成為我最愛的女人嗎?為什麼你要恐懼?明明我馬上就要完成了!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姜若寧失聲痛哭,已經完全被恐懼支配,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而此時柏遠舟舉起了玉勺,一步步靠近她:「等會兒千萬別躲哦,若是眼珠被搗壞掉,靈魂的力量就會消散……」
話音剛落,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柏遠舟停下手中動作,有些警惕,此時一人直接將茅草屋的木門踹開,天光照進屋內,那咫尺距離的門外,是雪白的冰原,外面陽光明媚,姜若寧仿佛看到了希望,她也認出了來者是那天在秦淮樓門前見過的乞丐。
姜若寧很是激動,「乞丐大哥!救我……」
只不過下一面她就愣住了,因為柏遠舟走到了乞丐的面前,二人似是一夥的,「你這個時候來做什麼?還得等一會兒!」
韓雄冷漠地看了姜若寧一眼,「我的時間不多,不想再等!」
柏遠舟很是憤怒,「你不等也得等,這是一件精細活兒!」
韓雄搖了搖頭,突然說道:「我沒時間了……」
柏遠舟回過頭,再次拿起玉勺放在火上烤,「明明剛才我就要開始了,偏偏你來打斷,現在我又得重新來過!怨得了誰?」
姜若寧這才明白,原來這二人從始至終就是一夥的,原本她心中的絕望沒有這麼強烈,但此時在見過那門外飛雪,那一縷天光,和那一絲希望之後,內心的絕望已經無法用言語表達,此時此刻,她已經無力嚎哭,似是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
此時,韓雄突然繼續重複起那句話:「我沒時間了……」
柏遠舟很是不耐煩,「那你就別再打擾我!」
此時韓雄冷笑一聲,「其實……你的理論已經足夠了,沒必要非得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