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奇異的《玄煞築炁功》
燕赤霞盯著左玄，眉頭忽然一挑，喃喃道：
「怪哉，怪哉！」
「你……突破納氣境了？」
左玄自知瞞不住，便咳嗽道：「額……多謝燕大俠贈與的道法，我修道天賦可能還算不錯，堪堪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便入了門，修為突破了納氣境。」
燕赤霞注視著左玄，手中揮舞的長劍定格，冷風呼嘯，他的手竟然有些顫抖。
啥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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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下午突破納氣境？
還是用垃圾的《築靈功》！？
你他麼仿佛在逗我笑。
真就道祖轉世是吧？
燕赤霞心中的吐槽之火在灼灼燃燒。
他自認修道天賦極佳，但和眼前這「怪胎」相比，自己這幾十年道修狗肚子裡了。
當年燕赤霞突破納氣境，足足用了一年！
破罐子破摔丟掉手中寶劍，燕赤霞一臉鬱悶端起女兒紅痛飲一番，而後道：
「找我所為何事？」
左玄上前：「燕大俠，我想詢問一下，郭北一帶可有妖魔鬼物頻出之地？」
「我玄功初成，想要練練手。」
燕赤霞聞聲笑了。
世人都怕碰上妖魔鬼祟，而眼前這小子，竟然想一頭鑽進「妖鬼窩」？
真是驚奇的腦迴路。
「剛突破納氣境，想試試手是吧？」
燕赤霞靠在房樑上，眼角一斜，似笑非笑道：「數里外的黑山之上，有無數妖魔。」
「那黑山之下，則有一顆槐樹妖，千年修為，估摸著夠你練手！」
啊這……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左玄若是能單挑得過樹妖姥姥，他早就去哪下山村，將那幫慫蛋妖魔屠盡了……
「這千年樹妖……我如今不是對手，冒然前去只是白白送死。」
左玄抱拳道：「有沒有較弱的妖魔？」
燕赤霞似乎懶得和左玄扯皮了，他轉過身，朝屋內走去。
啪嗒！
只見一枚玉佩從屋內被丟了出來。
「此乃尋妖玉，每當進入妖鬼出沒的範圍內，便會生出異相。」
燕赤霞懶散的聲音傳來：「此物可助你尋得妖鬼。」
「妖鬼實力越強，異變則會越發強烈。」
左玄一把接住玉佩，仔細一看。
這是一塊羊脂玉，入手溫熱，雕工精細，一看就是價值連城。
「多謝燕大俠！」左玄臉上一喜，急忙道謝道。
「去去去，快走，別打擾老夫歇息！」燕赤霞的聲音逐漸消失在夜色中。
……
傍晚時分。
左玄摸黑出動。
他將尋妖玉綁在腰間，走起路來「叮噹」作響。
騎著黑棕馬，左玄順著尋妖玉的指示，在山間轉悠。
老天爺的臉色從來是說翻就翻。
瓢潑的大雨沒有任何兆頭，就從天而降，構成重重雨幕，將左玄鎖在山林中。
左玄眉頭緊皺。
山雨兮兮，再加上天色昏暗，讓他的視線很受影響。
雖然如今玄功已初成，夜色中目力也能達幾十米遠，不過左玄還是不願冒險。
這附近不乏「黑山老妖」和「樹妖婆婆」等級別的大妖出沒，它們平時占地為王，一般不會出來鬧事。
但你若不小心進了它們的老窩。
那可就不一定了……
就在這時，一道模糊的建築群映入眼帘。
左玄眼中一亮，那似乎是一片山村。
忽然。
他只覺腰間的尋妖玉發出微微熱氣。
左玄一愣，才猛然想起燕赤霞之前說的話。
「我記得……額…嗯……」
「從蘭若寺下山，往東南方向走，有一片山村。」
「不過那村里，似乎可沒人呢嘿嘿嘿。」
「不過沒人也好。」
「該叫你知道，這世道吃人的……不止是強盜和官府。」
當時，燕赤霞的話，左玄聽的雲裡霧裡，以為只是一片荒村罷了。
但現在他終於明白。
燕赤霞口中的「沒人」，可能寓意不凡。
……
村子比想像中的還要殘破一些。
先前隔著層層雨幕後，令人看不清晰，如今走近了，掀開了面紗，才驚覺這村子裡不是殘缺的房梁就是傾斜的牆壁，木料腐爛生出黴菌，牆壁被雨水沖洗的略微發黃。
尋妖玉的異變越發激烈，開始變得滾燙。
左玄的神經，也逐漸繃緊。
啪嗒！
忽然，背後發出異響，左玄立即回頭，背後侍刀已出鞘一半。
然而，只是一具風乾的枯骨罷了。
左玄撇了撇嘴，侍刀回鞘。
他微微運轉《玄煞築炁功》。
淡淡的赤色玄煞從丹田內湧出，他隱約覺得，在這種狀態下，似乎有一種與以往不同的新奇感受。
天地之間，仿佛有一層面紗，在悄悄地撤去。
沒有了這一層模糊的面紗，他看到的，某些東西，變得清晰了起來。
他轉了轉瞳孔。
空氣浮現粘稠的黑氣。
當然，空氣不會是黑色的，那都是陰煞鬼氣罷了。
不僅如此，左玄的目力也增強了，黑漆漆的夜裡所見之處和白晝無疑。
感知力也是節節攀升，雙耳能聽到百米外的蚊蟲扇動翅膀之聲。
「不錯！」
這是左玄第一次施展《玄煞築炁功》，效果很棒。
他相信任何鬼魅都難逃自己的法眼。
一路順著小道深入荒村，路上忽的出現了許多棺材，大大小小不一，這些棺材和村子一樣腐朽破敗，在半塌的房屋下的還好，那些暴露在風雨中的，爬滿了野草和青苔，暗青色中伸出來些烏黑乾癟的手掌。
左玄臉色不變，繼續深入。
這世道……活著的人怎麼會害怕死去的軀殼？
百姓們害怕的，是那軀殼之外的東西！
終於，左玄抵達荒村盡頭。
這裡似乎是一處祠堂。
祠堂內的台位上，大大小小擺滿了靈位，兩側是些燈架，燈架上燈油早已乾枯，只剩些褐色的污漬，房屋靠近大門處，還有一個破洞，如同這祠堂般，醒目的怪異。
啪嗒！
寒風微動。
左玄渾身一個機靈，身法迅捷間便躍上了房梁。
咣當。
風聲大作。
狂風吹開了大門，狂暴的氣流將桌椅板凳掀翻。
左玄微微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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