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煎熬
林晚擔心的卻是她們知道之後會有多難受。
特別是林母，一直把林松當成自己眼珠子那般，能接受寶貝兒子坐幾年牢再出來這種打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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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林松還在鼓動她，「人已經死了，只要錢給到位家屬那邊肯定就不會再鬧，小晚，你認識的有錢人那麼多，找個人先把這筆錢墊上很容易的！你幫幫我！」
林晚問他，「你要多少錢？」
「大概七八百萬的樣子。」林松急忙道。
林晚嚇了一跳，「這麼多錢？！」
他解釋，「那些人的確有些獅子大開口，不過是在工地上打些零工度日的工人，哪裡會值這麼多錢！只是...」
只是不給的話，他就要被告進去了。
林晚沒等他說完，就大聲打斷，「林松！」
她感嘆並不是因為覺得人命不值錢，只是這麼大的數目對她們這樣的人家來說，聽上去簡直像是天方夜譚。
林松等著她繼續，電話兩頭一時都沒有聲音。
片刻，林晚才收拾好情緒，緩緩道，「他們失去了家人，而且還有可能是家裡主要勞動力，想要高補償也是人之常情吧！」
林松心中不以為意，覺得女人就是喜歡在意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但嘴上還是不斷附和著她。
林晚問，「這麼多錢，你準備從哪裡拿？」
林松楞了愣，火氣又逐漸湧上頭。
被他強壓著才沒有直接反問她，是不是不準備幫忙才在這裡裝傻。
他勉強笑了笑，「我現在不就在跟你商量怎麼拿這筆錢嘛！雖然看上去不算少，但不也就是你和陸總講句話的事！他家大業大不在乎這麼點小錢的！」
果然，打的又是這個主意。
林晚很想拒絕他。
上次他跑去借高利貸欠了兩百萬，當時就是陸子池幫忙還的債，這幾個月以來林晚斷斷續續還了一些給他，他為了照顧她的情緒全都收下了。
但還上的錢和兩百萬這個總數相比，簡直像是整條江里取出來的一捧水，就算她和陸子池沒有鬧成現在這樣她都不好意思再開口借這麼多錢。
更別說她為了躲他甚至都跑到另一個城市的現在。
她想讓林松再給她一點時間想想怎麼辦。
多次的經驗卻讓林松警覺到她沉默中暗含著拒絕的意味。
他急切地道，「你先回來，我們當面談行不行？只要你回來和陸總開口，他就一定會把錢給我們！」
林晚忽然感覺很不對勁。
問他，「你為什麼這麼肯定？你和他談過？」
林松顧左右而言他。
「我猜的！他現在不是一門心思對你好嗎，只要你開口肯定可以！」
林晚不信，繼續追問道。
「是不是他跟你說，把我找回去就把錢給你？所以你才會到處找我，要我回去換錢？」
林松被她拆穿的一瞬間有些心虛。
但不過幾秒鐘時間，想到自己面對的種種，頓時又理直氣壯起來。
「別說得那麼難聽啊，什麼換錢不換錢的！」
他道，「你和陸總本就是夫妻，就算是鬧矛盾吵架了也不至於跑到C市去，讓人家找也找不到天天干著急！這事本來也就是你做的不對，你現在回來給陸總道個歉，兩個人好好過日子，我的事也能妥善解決，這不是兩全其美的辦法嗎！」
「呵！」
林晚被他氣得笑出聲來。
原來他還知道自己是躲陸子池才離開A市的，只是覺得這些根本不重要而已。
她也懶得和他做多餘的解釋了，心懷僥倖地又問了一句。
「你剛剛說的，真的...真的死了人嗎？是不是為了騙我回去才說得那麼嚴重？」
可惜林松拔高音量道，「我騙你做什麼！你要是再不回來，我真的就要被送進去坐牢了！」
她再三保證今天之內會再打給他，林松才沒有纏著不讓她掛電話。
驟然聽到這樣驚濤駭浪的消息，她實在是太需要個安靜的空間好好消化一下。
癱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地坐了半天，腦子越想越像是一團漿糊般毫無頭緒。
直到宋元柏從樓上下來，坐在她旁邊輕聲問道。
「發生了什麼事？」
林晚回過神，對上他擔憂的雙眼。
她猶豫了幾秒鐘，把剛剛林松告訴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給他聽，除了要七八百萬去賠償家屬這一段。
按照現在這種情況，不管去不去找陸子池，她應該都要提前回A市。
不把前因後果解釋清楚，總感覺對不起宋元柏這一段時間花費的心思和好意。
宋元柏聽完她的描述，眉頭越皺越緊，看上去也覺得十分棘手。
林晚道，「我想看看今天或者明天最近的班機，先回A市和他談談再說。」
「先別急！」
宋元柏按住她的肩膀，阻止她起身離開。
緩緩道，「你這個弟弟平時就有些不太靠譜，出了這麼大的事，總不能光聽他一個人說是什麼情況，你相信我的話，我現在讓人去查一查。然後我們再商量怎麼辦，就算要打官司，你回去也起不了什麼作用，還不如我找個合適的律師去幫他。」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才繼續道，「你要是現在回去，這段時間的躲避就毫無意義了，他也不會再讓你輕易離開A市。」
林晚知道他說的都是實話，靠她一個人也的確解決不了林松闖下的禍。
想了想，只好道了謝，說道，「又要麻煩你了！」
宋元柏搖搖頭，「不要跟我這麼客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打電話安排人。
林晚知道不可能這麼快就查到結果，但已經沒有任何心思做別的事了，一整個下午都窩在客廳里，哪兒都沒去。
電視一直開著，但是放了什麼內容她完全不記得，雙眼盯著宋元柏手機的時間都比看向電視機的時間長。
宋元柏只好安慰她道，「別想那麼多，不是還有我嗎！」
林晚只能扯動嘴角對他笑了笑。
她還記得自己和林松的約定，但是實在不知道要怎麼和他說清楚，最後還是宋元柏幫她打的電話。
中間他舉著電話出去了一會，不知道和林松說了些什麼，林松也沒有纏著要再和她對話。
宋元柏回來之後，對她道。
「等明天再看一下吧，今晚先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