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關於新鄰居
4 關於新鄰居
小寒的事情結束之後，我的生活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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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事讓我有些我不解，隔壁的李玉除了膽小，不愛說話之外，並沒有什麼和常人不一樣的地方。
要說他是自閉症吧？
他會主動和院裡的病人打招呼，就是有一點奇怪，他很少在白天出門。
如果是非出門不可，他就會穿的厚厚的，帶著一頂帽沿很大的帽子。
要說是被怪物之類的東西附身吧？
我又沒看出什麼。
「早，早，大家早。」
李玉像教授和花女問好。
我坐在院子裡的椅子上，觀察著他。
「早。」
他好像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扭頭衝著我笑了笑，問了聲好。
我抬頭看看天，說：「現在是傍晚。」
「哦，哦，都差不多。」
李玉靦腆的笑笑。
所以說……他的病只是因為分不清白天和晚上嗎？
這好像……也不是什麼大毛病吧。
李玉也跟著抬頭看看天，然後有些激動的湊到我身邊，壓低聲音說：「噓，別說話，他們會聽到。」
我疑惑的問：「他們？
誰？」
接著，我的嘴巴就被李玉捂住了。
「……」果然有病！
「嘩啦啦~」
聽到聲音，我連忙抬頭，在很遠的地方，有一片黑點升起，那應該是鳥。
不過……這時候鳥不是應該歸巢嗎？
怎麼看著像是外出？
還有！這麼遠的距離，自己到底是怎麼聽到聲音的！難道是？
我狐疑的看像李玉，是他搞的鬼嗎？
「看到了嗎？」
李玉問。
我點頭。
李玉繼續說：「對他們來說，這是一天的開始。
你看，他們正要去吃飯。」
我有些心驚，退後幾步和他保持距離。
然後看向他的身後，沒有翅膀，他，是正常人。
但是……
李玉笑著說：「你很特別。」
我沒有回答他，但是他也不在意。
自顧自的繼續說：「我其實和很多人說過同樣的話，但是他們感覺我是精神病。
包括我的家人，他們騙我說送我來體驗生活，其實我都知道。
這裡是精神病院，他們以為我有病。」
「你確實有病，既然知道這裡是精神病院，就要老老實實的配合治療。」
我感覺自己有點想多了，他只不過是一個試圖引起別人注意的，中二期孩子罷了，至於鳥飛起的聲音，有很多方法都能做到不是嗎？
「你以為我是在說謊？」
「難道不是嗎？」
「當然。
不過既然你不相信我，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說完李玉就走開了。
原來真正的精神病是這樣的嗎？
三院終於有個真正的精神病了。
在我看來教授，花女還有廚師他們都很正常，只不過是有一些別人不知道的秘密罷了。
李玉是我見到的第一個神經病，希望醫生能早點治好他吧。
「他是一隻蝙蝠。」
花壇後面走出一個人說。
這個人我不陌生，他有時候會告訴我一些，我感興趣的事情。
不管我問什麼，他總能說出個所以然。
護士會討論每個病人的病情，但是很少會說病人的來歷。
因為有些病人比他們來醫院的時間都早。
但是這個人，他知道。
他看上去只有20多歲，但是很奇怪，他好像真的無所不知。
不光是關於病人，就連我問他明天吃什麼飯，他都能說出來，並且每次都能說對，就像是一個先知。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我能擁有這樣的能力，就不躲在精神病院了。
到外面隨便擺個算命的攤子，就能賺花不完的錢。
錢是個好東西，如果有了錢。
我就找幾十個保鏢，這樣不管什麼樣的怪物都不用害怕了。
「蝙蝠？
為什麼這麼說？」
那是一個正常人啊，我很確定，非常確定。
「他是蝙蝠。」
先知繼續重複這句話。
「好吧。」
我聳聳肩，沒有再爭辯什麼。
也許先知也有說錯的時候，他畢竟不是神靈。
「明天會下雨，不要曬衣服。」
說完先知也離開了。
然後，護士走了過來，催促花女回屋。
花女雖然很不舍，但還是跟著護士走了。
我起身看著依然在除草的教授，問：「教授，你不回去嗎？」
平時花女離開的時候，他都會跟著離開。
今天卻一點沒有走的意思。
「明天會下雨，我要提前把草坪修好。」
我唯一的想法是，這樣明天護士就輕鬆了，要知道教授固執的不行，別說下雨，就是下雪也要準時出去修剪草坪，天知道冬天根本沒有草讓他剪！
當天夜裡，我依稀聽到了一些奇怪的動靜，不過並沒有在意，誰讓住在這裡的人性格都比較有特色呢？
第二天清早，醒來的時候外面下起了雨。
雨一直沒有停，吃過早飯，教授坐在走廊里看著草坪，而花女意外的沒有出現。
我在教授旁邊蹲了一會，完全沒有搞懂他在看什麼。
不過我想起了先知的話，今天真的下雨了，那麼……李玉呢？
他真的是蝙蝠？
我決定去李玉的房間看看。
他的房門關的很嚴實，我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護士過來開門，難道他不用吃飯？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沒有出來，護士也沒有進去給他送飯。
我倒是按時吃到了飯，護士給我送飯的時候，我還特意提醒她，李玉還沒吃。
但是護士說不用管他。
不用管？
為什麼？
護士不肯多說，急匆匆的就離開了。
這天，我在李玉的門口蹲了一整天。
這一天他都沒有出來，直到黃昏。
「你在等我？」
他打開了門，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是。」
我猶豫了一下，問：「你是什麼？」
「你猜。」
他眨眨眼睛，然後離開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大喊，「蝙蝠！」
他停下腳步，回頭說：「你果然不一樣。」
「為什麼？」
我問出了我的疑問。
他為什麼要說自己是蝙蝠？
先知為什麼也這麼說？
不管是性格，還是長相，一點都不像啊。
再我看來，蝙蝠是一種陰險，狡詐的動物。
李玉雖然膽小，內向，但是和陰險什麼的也不沾邊啊。
「因為……」李玉像我走過來，趴到我的耳邊輕聲說：「因為，我就是一隻蝙蝠啊。」
我有些生氣的瞪著他，說和沒說有區別嗎？
「哈哈哈。」
李玉笑著拍拍我的肩膀說：「我該去吃飯了，晚上再聊。」
他臉上的笑讓我明白，他是在戲弄我。
我冷哼一聲說：「不用聊了，我現在不想知道了。」
說完我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狠狠的關上門。
我是八卦沒錯，但是這只是娛樂，而不是生活的全部。
如果得知這個真相需要我被人戲弄，那麼我會選擇放棄這個八卦。
從現在開始，李玉就是我黑名單里的人物，不管他身上發生多有趣的事情，我都不會再刻意探聽。
躺在床上，我拉起被子蓋住臉。
不過是蝙蝠罷了，再有趣能玩出一朵花來？
院裡可是有一朵真正的花！
在我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忽然聽到了敲門的聲音。
我睜開眼睛看看窗外，外面黑漆漆的。
心想，奇怪了，護士怎麼天沒亮就過來了？
（除了護士，我想不出誰會來找我。
）
打開門，我驚訝的發現外面站著的是李玉。
我皺眉問：「有什麼事嗎？」
李玉搖搖頭，說：「要出去走走嗎？」
「不。」
晚上走出房間絕對不是明智的選擇，至少這裡所有的醫生和護士，都不喜歡這樣的行為。
「那……請我進去坐坐？」
這倒是沒有問題，只是聊天的話，應該不會引起值班護士的注意，我側身讓開路。
李玉進來之後，自來熟的坐在了我的床上。
對於這個行為我不大喜歡，有種自己的地盤被侵略的錯覺。
「你想知道什麼？」
李玉看著我問。
我這才想起他之前說的話，他說他要去吃飯，晚上找我聊天。
所以真的來了？
雖然我並沒有同意。
我確實是很認真的拒絕，而且現在也不準備聽他說。
「我什麼都不想知道。
事實上，我對你的事情已經沒有興趣了。」
李玉聳聳肩，遺憾的說：「那就太可惜了，我還以為能找到一個，聽我說一些無聊的事情的人。」
之後李玉就離開了，我走到床邊的時候，扭頭看了一眼窗戶。
李玉的肩膀上有一個黑影，我跑過去一把推開窗戶。
李玉似乎聽到了動靜，停下腳步，扭頭看了看。
我指著他的肩膀問：「那是什麼？」
李玉抬起胳膊摸了摸黑影說：「他是我的朋友。」
能摸到，說明他知道黑影的存在。
那麼……那東西到底是所有人都能看到，還是和那些怪物和蟲子一樣呢？
「李玉？」
「醫生。」
「我有事需要你幫忙。」
「好。」
李玉拍拍黑影，嘴動了動，似乎在說話，但是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然後，他肩膀上的黑影飛走了，從體型上看，正是一隻蝙蝠！
所以……李玉被蝙蝠寄生了！我有些惶恐，或許我該搬家了，就像那隻控制我殺人的怪物一樣。
如果李玉沒有用了，蝙蝠會不會也控制我，把他處理掉？
或者，選擇我做第二個宿主……
「你的寵物不是留在家裡了嗎？」
恐慌中，我聽到了醫生的聲音。
「不，醫生，他是我的朋友。」
「好吧，那麼你能勸你的朋友離開嗎？
院裡不允許養寵物。」
「好的醫生，我回去就告訴他，讓他離開。」
「……」
我鬆了口氣，伸手抹掉臉上的冷汗。
原來那隻蝙蝠是真的，這就好，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