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關於尹寒
21 關於尹寒
「你，你怎麼在這裡！」
尹寒震驚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好吧，裡面確實沒有人。
我回頭看著尹寒說：「我想和你聊聊。」
尹寒不悅的說：「我和你沒什麼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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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順來找過你，對嗎？」
尹寒：「你到底是誰！來做什麼的！」
「我想知道關於張順的事情。」
尹寒退後幾步說：「我說過了，我不認識什麼張順，也不想和你說話。」
「你有精神病的前科，在三院住過院。
沒有記錯的話，張順應該住在你隔壁。
不過我好奇的是，他對你做過什麼嗎？
你為什麼那麼……怕他？」
確實是怕，從一開始聽到張順的名字，他就在害怕。
張順到底對他做過什麼？
或者應該問，那次見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請讓開，我要回家。」
我也沒想過一次就得到完整的訊息，所以痛快的退到了一邊。
尹寒把懷裡的小孩放在地上，拿出鑰匙開門。
進門之前，還謹慎的看了我一眼。
門關上之後，我就直接離開了，今天的收穫很大，也許謎題很快就會解開了。
走在路上，我還在不停的思考，到底要怎麼才能問出尹寒的真話呢？
這一路在想事情，迷迷糊糊的坐過了幾站，倒了車才到家。
回到家，我把稿子推到一邊，現在一點看下去的心情都沒有。
熬到第二天清晨，我就迫不及待的出門了。
尹寒家很安靜，不過這也正常，畢竟現在才六點，不是上班族，學生黨的話，很少有人起床這麼早。
七點鐘，一些細碎的聲音傳來。
我知道，尹寒起床了。
我沒有敲門，因為知道他不可能給我開門。
所以我耐心的站在門口，等他外出。
十點鐘，門終於響了。
我精神一振，專注的看著門。
門鎖扭動的聲音，開門的聲音，還有……尹寒冷硬的聲音，「你怎麼又來了！」
我笑著說：「能聊聊嗎？」
「不能！我不會和你聊的。」
我聳聳肩，無所謂的說：「好吧。」
我怕答應的爽快，他又有點懷疑了，瞪著我說：「你，你……」
「我會在這裡等你回來的。」
「哼！」
他冷哼一聲，鎖上門離開了。
沒帶孩子嗎？
我看看門口，如果現在敲門，那孩子會開門嗎？
4，5歲，應該也知道一些事情了。
不對，我搖了搖頭，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到底是哪裡呢？
出門不帶孩子？
這也沒什麼不對。
害怕張順？
也很正常。
畢竟從張順的講述中，可以得知，他或許是先知，應該對尹寒作過什麼不好的事情。
那是什麼？
孩子有……
我眼睛一亮，對了！就是孩子！
在張順的故事中，尹寒帶的孩子一歲多。
先不說孩子正常不正常的問題，從年齡可以推斷出，故事的時間，距離現在有2，3年。
那麼問題來了，尹媽媽當時也懷孕了，不管怎麼算，也不應該是現在的年紀啊。
要麼是張順記錯了，要麼，就是有問題！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喬陽的號碼。
「喂，你好，我是喬陽。」
「我是藺文，你知道尹寒的出院時間嗎？」
「知道，具體的時間記不起來了，大概有一年多了吧。」
尹媽的孩子年紀對上了。
「那麼，尹寒養的孩子，你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養的嗎？」
「孩子？
什麼孩子？
小寒好好的養孩子做什麼。
你開什麼玩笑！」
我直覺感覺不對，「你昨天去過超市，並且遇到過尹寒，對嗎？」
「對什麼對！老子昨天根本沒有出門！你到底是什麼人，胡說八道什麼！」
確實不對了，明明昨天還看到尹寒帶孩子，並且說他從帶孩子之後不出門了。
這才不到一天的時間，就否認尹寒帶孩子的真實性，是因為一些原因改口了？
還是……
接下來的可能我不敢猜測，「打擾了，再見。」
說完我就掛掉了電話，看來這個人以後是用不上了。
收起手機，我準備再見尹媽。
或許她知道尹寒養的孩子是怎麼來的。
當然，如果事實和張順說的一樣，尹媽肯定不會說實話。
不過這點我也不在意就是了，不管她說什麼，怎麼說，我總能得到一些訊息。
走出小區，我遇到了回來的尹寒。
對他揮了揮手，說：「回來了？」
尹寒沒有搭理我，預料之中，他的心情不難理解。
對曾經失去過自由的人來說，平靜的生活是他們最渴望的。
尹寒不想我打擾的生活，很正常。
不過理解歸理解，謎題還是要解開的。
尹媽倒是沒有否認見過我，認真的回答了我的疑問，只是關於尹寒養的孩子，她說自己知道的不多。
關於日期，尹媽這邊是正確的，至於尹寒，要麼是他養的其實不是一個孩子，要麼……這孩子的生長速度不正常。
相比第二個可能，我更想相信第一個是正確的，因為第二個太不科學了。
之後的幾天，我都在尹寒的家門口報導。
他對我的態度從剛開始的厭惡，慢慢變成了無視，可別小看這個變化，這說明他現在已經慢慢接受現實了。
尹寒養孩子養的還是很不錯的。
關於這點，我收回一開始對這孩子的評論，他一點都不怪，反而很乖巧。
最近幾次見到我，都會和我打招呼，有時候尹寒外出的時候，還會隔著門和我說話。
黃昏，和尹寒家的小孩道別之後，我結束一天的蹲守，準備回家。
因為今天破天荒的，尹寒居然沒有給我白眼，還像我點了點頭。
我的心情非常的好。
——
我的微博粉絲現在已經漲到了幾千，有很多人給我發私信。
全部看完自然是沒有那個時間的，我找了幾封點開，看完之後回復。
事實上，我對這件事已經沒有多大的興趣了。
他們會說的，無非就是那麼幾句話。
點開最後一封，我看到了熟悉的ID。
我現在已經越來越不受控制了。
以前一個星期，只有幾個小時會看到那些東西，現在每天都會看到。
求你幫幫我，告訴我那個人的住址吧。
我叫葉晨，手機號是XXXXXXXXXXX，如果方便，請打這個號碼和我聯繫。
如果不放心，用公用電話，或者新買的只用一次的手機卡都可以。
或許，我應該見見他，不管是妄想症也好，還是怎麼樣都好，我不能看著他走像毀滅。
於是，我留下了一個咖啡館的地址，約他明天下午見面。
好心有好報，第二天尹寒居然請我進門了，這讓我有些受寵若驚。
他家裡很乾淨，也很整潔，確實不像大多數養孩子的家庭。
我坐在沙發上問：「孩子呢？」
尹寒冷淡的說：「還在睡覺。」
平時這點孩子已經起床了，甚至有時候他不在家的時候，還會偷偷和我說話。
不過既然不想我看到孩子，那就不看好了。
我問：「他是你領養的嗎？」
「算是吧。」
「什麼時候領養的？」
「這和你有關係嗎？」
好吧，我摸摸鼻子。
不但不願意讓我看到，甚至不願意和我討論孩子的事情。
我只好找了另外一個話題，「我去過三院，那裡的環境不錯。」
他搖搖頭說：「不知道，我沒有仔細看過，進入三院之後，我幾乎沒有出過房間。」
「那挺可惜的，有時間可以回去看看。」
他冷冷的看著我說：「喜歡你可以進去多住一段時間。」
說錯話了，我尷尬的笑笑說：「那挺難的，我去過好幾次都沒能進去。」
「作為客人當然不行，你可以試試另外一個方法。」
「什麼方法？」
「那裡是精神病院，住的是什麼人，你就以什麼身份進去。」
作為病人？
確實可行！小千去的時候就很順利，不過裝病……這行嗎？
尹寒冷笑著說：「你不會真想試試吧？」
「這方法可行。」
「進去容易出去難，你想永遠留在精神病院的話，隨便試。」
「你呢？
據我所知，你是被家人接出來的。」
「還不是被……」
「被什麼？」
「沒什麼，如果你的問題是這些，就不用繼續了。」
「好吧。」
我嘆口氣說：「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就可以了，張順來找你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還能有什麼，你的朋友找你會做什麼，那就是什麼。」
「他是一個人來的嗎？」
「這很重要嗎？」
「是的。」
「不是。」
「那麼和他一起來的是誰？
是你認識的人嗎？」
這個人是誰我當然知道，只不過是在試探尹寒。
「是，問完了吧？
我已經回答了兩個問題了。」
「最後一個，你得的是什麼病？」
「暴躁症，衰老症，我已經回答了，請回吧。」
我走了，很不爽的走了。
果然進去什麼的都只是說說而已，我最想知道的事情，一個字都沒有透漏。
離開後，我沒有在門外蹲守，直接回了家。
因為我現在需要整理一下心情，迎接下午到來的人。
中午，我接到了施樂的電話，他要找我吃飯。
趕到餐廳，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看上去氣色很好，紅光滿面的，一看就是遇到了喜事。
「找到女朋友了嗎？」
施樂的笑容更燦爛了，看來我猜對了。
他傻兮兮的說：「特別漂亮，特別溫柔，我走大運了兄弟！」
「恭喜，有時間一起吃飯。」
他警惕的看著我說：「朋友妻不可欺！你別打我媳婦的主意！」
我翻個白眼說：「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嗎？」
他嘿嘿笑了兩聲說：「那是你不知道她的好，不然……不不不，不知道最好，不知道最好。」
「……」果然戀愛中的人都是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