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關於監視
27 關於監視
這個疑問，沒有讓我納悶多長時間。
在回去之後，就得到了答案。
家裡的樣子已經徹底變了，工人也已經退了出去。
打開門之後，我還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門。
莊時滿意的說：「現在能看了，你去睡吧，不用管我們。」
我徑直走進臥室，剛把門關上，嘴就被一個人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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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不出聲我就放開你，同意的話就點頭。」
我連忙點頭，雖然他刻意壓低了聲線，但是我還是聽出來了，這聲音的主人，在不久前見過。
他鬆開了手，我這才轉身，沒有聽錯，這個人確實是在尹寒住的那棟居民樓，見過的那個人。
「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走到我的床邊坐下說：「看看你有沒有中招。」
「中什麼招？」
他沒有回答，反問道：「發現那兩個人不對了嗎？」
我點頭，正準備問什麼。
他繼續說：「催眠不是只能用聲音和道具誘導。
有時候，一些特製的環境，包括一些文字，都可以悄悄的影響人的判斷。」
「文字？」
我想我抓住了重點。
「看來你還不傻。」
「這麼說，葉晨和莊時，不是三院找來的人？」
我慶幸的問，沒有人喜歡自己身邊有隨時會爆炸的手雷。
葉晨和莊時，就是不確定因素，得知他們不是手雷，我放心了很多。
他笑著搖頭，「你現在的處境確實很危險，但是也沒必要這麼草木皆兵。」
「這麼說，他們不是三院的人？」
「現在不是，以後就不好說了。」
「那三院，為什麼要催眠我？」
他聳聳肩說：「誰知道呢，也許是因為無聊吧。
他們有無數的方法讓你說不出話，也許是想嘗試溫和的方法吧。」
「因為張順？」
「或許是因為他們的秘密。」
我臉色一正，問：「你到底是誰！」
「就當我是一個喜歡助人為樂的人吧，我想幫你，你怎麼看？」
我垂下眼帘，「有得選嗎？」
「當然。」
他起身走到窗邊說：「給你三天的時間思考。
想好之後告訴我結果。」
說完不等我反應過來，就爬到窗台跳了下去。
我連忙跑過去看，我住的可不是一樓啊！這人看上去挺正常的，沒想到會是個腦子有坑的，他自己摔死了不要緊，自己可沒法解釋了。
樓下沒有人，更沒有摔到殘缺的人。
視線往遠處一些，我看到他在像我招手，地點是小區門外。
從他跳下去，到我走到窗邊，頂多一分鐘的時間，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果然和三院有接觸，不，是知道三院事情的，沒有一個正常人。
看著他在我的視線里消失，我走回床邊，仰頭倒在床上。
這到底是個什麼事啊，到底什麼人是可信的，我到底應該相信誰？
我是被電話的鈴聲吵醒的，迷迷糊糊的睜眼，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之後，瞬間清醒了。
電話是施樂打的，或許我不能對他說什麼，但是，能看到一個可以信任的人，也是一件好事吧。
接通電話，就聽到施樂欣喜的聲音，「她答應做我女朋友了！」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來他交女朋友的事情。
「不是……早就是你女朋友了嗎？」
施樂大笑著說：「就像做夢一樣，她竟然答應了。
你說之前？
那是我單方面認為哈哈。」
「……」
說了許久，我才掛掉電話，關於我經歷的事情，一個字都沒提。
之前不能把他卷進來，現在就更不能了，我不能毀掉他平靜的生活。
「碰碰碰。」
拍門的聲音響起。
「喂，吃飯。」
葉晨拍著門說。
我伸手摸摸肚子，這時候才感覺到餓。
起床走出去，就被餐桌上的飯驚到了。
上面滿桌子都是甜品，除了莊時面前的一份牛排。
葉晨舀起一勺蛋糕放進嘴裡，眯起眼睛說：「這家甜品真不錯，過來嘗嘗。」
說完，也不再看我，專注的吃著他面前的蛋糕。
喜歡甜食的大多是女人，男人很少會對甜食感興趣。
很遺憾，我雖然不討厭甜食，但是也不怎麼喜歡。
看到滿桌的甜品，沒有一點動嘴的欲望。
「你們先吃，我出去吃。」
這句話一說完，葉晨和莊時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了我身上。
莊時若無其事的說：「正好，我也想換換口味，一起？」
雖然是問句，但是他說出來的更像是肯定句。
葉晨也放下了手裡的叉子說：「算我一個，我可不想自己吃飯。」
這個時候，是個人也該感覺不對了，更何況是早就對他們起了疑心的我。
他們不想讓我單獨外出，所謂的做鄰居什麼的，大概是為了這一個目的。
監視！是的，監視！「好，不過……你們都住在我家了，總不能還吃我的吧。」
莊時：「算我的。」
我樂了，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都找上門挑釁了，要是不坑他一次，不是太遺憾了嗎？
出於小市民心理，我特意挑選了附近最貴的一家飯店。
葉晨點了半桌子的甜品之後，才慢悠悠的把菜單遞給我。
我徹底貫徹只選貴的，不選對的，的原則，只點菜單上最貴的菜。
邊點還邊觀察莊時和葉晨兩人的表情。
遺憾的是，從始至終，他們的臉色都沒有什麼變化。
好吧，不管怎麼說，他們不差錢這點應該是真的。
吃過飯，我提出單獨散步。
提議沒被完全否決，也沒完全得到認同。
散步可以，但是必須和他們一起。
我聳聳肩，本來也沒準備偷偷離開，跟著就跟著唄。
我一邊慢悠悠的走路，一邊思考自己的處境。
葉晨和莊時的不可信是已經確定的事實，但是擺脫他們，顯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還有那個年輕人，他是誰？
知道什麼內情？
為什麼要提醒我？
最後，我該怎麼辦？
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混日子？
還是……主動出擊。
思來想去，腦子裡亂糟糟的，我的眉頭也越皺越緊。
「喂！喂！」
一隻手忽然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打了個哆嗦，回頭問：「什麼事！」
葉晨瞪著我說：「你就這麼對你的救命恩人說話嗎！」
「什麼救命恩人？」
葉晨指著路口說：「看看前面的路，我不叫你的話，你可就直接走過去了。」
葉晨指的是一個十字路口，那裡確實經常發生車禍。
看到路口，我也是一驚，想事情想的太入迷了，還真沒有注意到自己走到哪了。
莊時意味深長的說：「有些事情，沒必要想的那麼明白。」
我諷刺的笑笑，不想明白可以嗎？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把小命給玩沒了。
接下來的幾天，葉晨和莊時看我看的很緊，就差上個廁所都要跟進去。
我的心情也從剛開始的氣憤，變為淡定。
畢竟這種事情，氣也沒辦法。
我試圖和莊時聊天，想套出點訊息出來，可惜他很靈敏，一直拒絕和我交談。
葉晨的態度倒是沒有發生什麼變化，但是也不知道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深藏不漏，話沒少說，訊息一點沒得到。
漸漸的，我放棄了和他們交談。
也慢慢的開始無視他們。
說實話，除了沒有經過我的同意，把我的房子改造了一遍之外，和他們做鄰居也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至少在他們到來之後，我的生活水平直線上升。
「怎麼？
被收買了？」
屋裡突兀的響起一個聲音。
我看過去問：「被收買了怎麼樣？」
年輕人聳聳肩說：「也沒怎麼樣，頂多犧牲一些自由。」
「那也不錯，我的生活質量提升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他看出來我是故意這麼說的，還是他真的不在意這件事。
他沒有露出一絲不悅的表情，和氣的說：「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麼，再見，祝你好運。」
說完，他一隻腳已經跨到了窗台上，雖然準備翻窗走。
我也顧不上試探了，連忙說：「等等。」
「還有什麼事。」
他沒有回頭，冷淡的問。
「為什麼要提醒我？」
「也許……是看你順眼吧，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你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那就不要再管太多。」
「剛才那是……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想知道真相，你能幫我嗎？」
他搖搖頭說：「不管你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我都不會幹涉。
畢竟……你怎麼做，想做什麼，都和我無關。」
「那你為什麼來找我！你想得到什麼？
不妨說出來我們談談。」
他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紙團，扔給我說：「就當我是善心泛濫好了。
我還是那句話，要怎麼選，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我捏著紙團，看著他跳出窗戶。
「碰碰。」
葉晨拍著門問：「要吃小甜餅嗎？
剛出爐的。」
我把紙團塞進口袋，走過去打開門說：「好。」
葉晨沒有離開，站在門口伸著脖子看我屋裡的情況。
雖然房間裡什麼都沒有，但是我仍然不想讓他看。
側身擋住他的視線說：「不走嗎？」
葉晨有些遺憾的收回目光說：「我剛才聽到有人在說話，還以為你藏了什麼人呢。」
說著，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說：「我們都是男人，有需求很正常，沒必要偷偷摸摸的。
教女朋友可是大事，怎麼說我們也是鄰居，還可以幫你參考參考。」
「好，你有女朋友我也幫你參考。」
吃著甜餅，我感覺屋子裡少了什麼。
等吃的差不多的時候才想起來，莊時不在。
「莊時呢？」
葉晨眼神微微閃動，「他呀，忙去了。」
很明顯，他在說謊。
有什麼事情能讓，像連體嬰一樣的兩個人分開呢？
我沒有再問下去，因為知道他不會回答。
我不問，葉晨反而有些不習慣了。
看著我說：「你怎麼不繼續問了？」
我瞥了他一眼說：「你會告訴我？」
「當然……不會。」
我翻了個白眼。
明知道不能得到答案，還繼續問是傻嗎？
吃過下午茶，兩個保鏢打開隔壁的門走進來，把盤子收走。
我看著四周說：「你在這裡裝了監控？」
葉晨：「沒有，怎麼說這也算是我的地盤，我可沒有監控自己的嗜好。」
我暗自吐槽，那麼這些保鏢可真是夠厲害的。
不管是吃飯，還是中途加餐，他們總能在合適的時間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