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 關於自投羅網
第46章 46 關於自投羅網
「很難不這麼想。
在我進入三院那次，你可是老老實實跟著他走的，還有之前……」
張順：「我可是被他坑過很多次，我們一像是對立的。」
好吧，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們高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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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問完之後，奇蹟般的，他們竟然沒有繼續爭下去的興趣了。
兩人變的像好念沒見的好友一樣。
擁抱，握手，甚至還笑的特別真誠，沒有一點作假的意思。
……我想我確實有病。
幹嘛要打擾他們！
張順說：「跟我走。」
我看像先知。
先知聳聳肩說：「好吧，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張順沖他點了點頭。
難道自己失憶了嗎？
我一臉懵逼的看著先知的背影。
剛才在他們擁抱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前一秒不是還要掙個死活嗎？
怎麼就忽然有一個人收手了。
最重要的是，我到底該怎麼辦！
張順：「別擔心，我不會為難你。
雖然你逃跑了。」
最後一句話，他說的特別陰森。
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說：「我，我不是故意的。」
張順：「很好，那就是有意的。
不過沒關係，我尊重你的選擇。」
「我能回家看看嗎？」
我試探的問。
張順：「當然。」
當我站在我家門口的時候，我都以為自己在做夢。
沒想到，我有一天還能回來！在三院的時候就在想，可惜了我這棟房子。
從正常方式看，我不可能出院。
正常人的時候不可能，被改造之後更不可能。
不正常方式，就是逃出去。
和現在一樣的情況。
既要躲警察，又要躲三院，房子是絕對不能回的。
張順：「怎麼不進去？」
我拿出鑰匙，手指哆哆嗦嗦的打開門，「這就開。」
裡面的擺設和我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沒有人住過，更沒有人打掃過。
我走進書房，上面甚至放著修改了一半的稿子，還有……手機。
我拿起手機。
電量低到開不開機。
隨手把手機放到一邊，我走像臥室。
打開床頭櫃，裡面放著一個錢包。
我還以為，錢包丟了，結果……
張順：「你還在意這個？」
我把錢包放回抽屜，剛出來的時候，確實在意，不過現在沒多大感覺了。
也顧不上打掃，我就躺到了床上。
對於跟著我的張順，我選擇無視。
閉上眼睛，不再看他。
這一覺，我睡的很好。
睡飽之後，頭都是暈暈乎乎的。
張順坐在客廳吃飯。
我很少看到他吃東西。
住在一起的時候，我都是自己出去買東西吃，回來給他帶的那份，大多數時候，他都是不吃的。
最後都當成加餐被我吃掉，所以，整個逃亡過程中，我非但沒有瘦，反而胖了不少。
張順：「餓了就坐下吃，別看著我。」
「你怕看？」
張順搖搖頭。
不管他是什麼原因，我就是不想讓他太痛快。
所以我坐下吃飯的時候，都是一邊吃，一邊看著他。
張順很快就吃完了，放下筷子之後，他說：「你想好要做什麼了嗎？」
「去三院。」
我不知道張順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是，我準備遵從自己的內心。
去三院，能救多少人就救多少人，大不了，就是被改造的再非人一點，或者被一直監禁。
不管怎麼說，我都想試試。
「好。」
他停頓了一下說。
「你是三院的人？」
過了一會兒，我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這個問題來源於網絡，有人說，不經意間的一句話，大多數人都會誠實回答。
我不知道張順在不在這個大多數人的行列。
畢竟有少部分警惕的人，會在思考之後做出回答。
「不。」
他沒有猶豫的回答。
答案準不準我不知道，但是我的心情還不錯。
其實他的答案並不重要，我只是想要一個結果。
一個真正的謎底。
就算是被關一輩子我都認了，我就想搞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明天想去三院看看。」
依然過了一段時間之後，不經意的問。
「好。」
他的回答，依然沒有遲疑。
夜晚，我躺在床上看著窗外。
「嗨～」一個黑影忽然出現在窗戶上。
我驚了一下，怒氣沖沖的說：「你到底在做什麼！」
「真沒趣，能給點有意思的反應嗎？」
能嚇成這樣了，還想讓我有什麼反應！嚇到昏迷嗎？
來的人是先知，他從窗戶翻進來說：「你家還是這樣。」
「你來做什麼。」
「來看看你，怎麼樣？
和瘋子相處的好嗎？」
其實我更像說的是，他和張順比起來，他更像是瘋子。
當然，我是不會說出來的，畢竟，我惹不起。
「我明天去三院。」
先知沒有意外的說：「張順是不是說和你一起去？」
「當然，我都去了，他不去怎麼行？」
就算他當場掉馬，我不是也可以毫不猶豫的，拉他一起下地獄嗎？
先知走像窗戶。
「你還真是隨意。」
「我不想和找死的人說話。」
「找死又怎麼樣，好歹我能活的明白一點。」
先知扭頭說：「蠢死你算了。
不想活，可以把命給我啊，至於你的那些不明白，我明明白白給你屢順了還不行嗎？
真是浪費，呸呸，現在的年輕人啊。」
「你說……幫我屢順？」
先知翻個白眼說：「重點是前面的話，把命給我。」
「如果你肯明明白白的給我解密，命給你也不是不行。」
先知走了回來，原本想坐在床上，最後嫌棄的看了一眼，走到了一邊說：「知道你為什麼把自己的命看的那麼輕嗎？」
我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他繼續說：「這就是張順的高明之處，他會讓人變的不冷靜，甚至走像極端。」
我震驚的看著先知。
這些話分開我都懂，但是和在一起，到底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我一點都聽不懂？
「不懂了吧？
震驚了吧？
好奇了……」
「滾出去！」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先知擺擺手說：「好，再見。」
說完沖我擠擠眼睛。
張順冷冷的說：「早點睡，別想那麼多有的沒的。
回憶回憶我的經歷，他最擅長的就是花言巧語，你要是相信他，相信我，你會走上極端的。」
說完張順就離開了，而我，更是沒有睡意了。
本來下了個自認為，意義非常重大的任務。
現在有個人對我說，你做的那些事情，其實都在別人的算計之下，而你要做的事情，其實是極端的想法。
他在勸我不要去三院。
對，從一開始就是這麼說的。
那麼，三院到底有什麼可怕的？
那個臥底護士，也過的很好不是嗎？
我……要去看看。
不管是極端的想法，還是怎麼都好，我就是要去看看！
愉快的做好決定，我就開始睡覺了。
因為睡得晚，所以起的也晚。
而我，也終於看出了張順的真面目。
他對去三院這件事，表現的很有興趣。
其實我是不願意懷疑他的，更不相信他會是三院的人，畢竟……他在三院的經歷，並不怎麼美好。
這些，是偽裝不出來的。
我不相信會有人那麼的……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會幫助傷害他的人。
所以，我自動把張順的激動，想像成了終於能解救其他人的高興。
這麼一想，他整個人似乎都變的可愛了很多。
終於，我們要出發了。
這是大白天，我們沒有做任何偽裝，更沒有什麼晶片。
我想，一進門，我們就會暴露在三院所有人的目光下。
好在張順準備的很齊全。
我們偽裝成了賣菜的小販。
菜是真的，送菜的事情也是真的。
所以很容易的就混了進去。
不過，矛盾從這裡開始。
我要去的是被關起來的玻璃房，而張順，執意要去地下室。
沒辦法，我們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只能分開行動。
「藺文？
還真是……巧啊。」
這一路的順利，終於結束了。
我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任何失望，傷心，挫敗的心情。
有種果然就是這樣的感覺。
好吧，事實上我也是這麼想的。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我的內心認為，這樣就是最後的結局。
我低著頭說：「是啊，真巧，我竟然自投羅網了。」
「呵呵。」
醫生輕笑著說：「自投羅網？
這可不對。
不過，回來就好。
看來你的狀態不怎麼好，需要我幫你做個檢查嗎？」
我很想說不需要，但是，在三院，永遠沒有拒絕的權利。
所以，我被帶去做檢查了。
協助醫生的是……曲晶。
那個站在三院對立面，聯繫先知把我帶走的護士。
醫生對她很不錯，一邊給我做檢查，一邊提點她，時不時的交給她一些東西，當然，我就是現成的教材。
檢查實在是太慢了，我經歷了一個又一個不認識的機器。
最後在一個像機器人一樣的機器里睡著了。
醒來之後，我看到的依然是醫生。
這讓我有點不高興。
醫生說：「你好，還記得我嗎？」
我撇他一眼說：「醫生，您今天很閒嗎？」
「還行，不是很忙。」
「這裡是……小黑屋？」
醫生看看周圍白花花的牆壁說：「很顯然，你說的不對。
再看看，那是什麼顏色？」
我不想回答這麼幼稚的問題，但是醫生變著法問了好幾次，只得一臉鄙視的說：「白色。」
「對，白色。」
他在本子上寫了什麼，然後繼續問：「你在哪裡？」
我翻個白眼說：「三院，小黑屋。」
「不不。
你剛才說的是對的，再說一次，這是哪裡？」
「小白屋。」
我真的，真的，真的很頭疼。
醫生怎麼會這樣，這不是一個兒科醫生會做的事情嗎？
他是把自己的角色想錯了？
還是把我當成了幼童？
在回答了無數類似這樣的弱智問題之後，他終於合上了本子。
我鬆了口氣，總算結束了。
「好了，你幾天的表現很棒，要繼續努力哦～對了，最後一個問題，告訴我你的名字。」
「藺文。」
我翻個白眼說。
「病人精神狀態不錯，但是……」
「精神分裂，對，恢復的差不多，不過……」
精神分裂？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