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 最終的最終
第53章 53 最終的最終
我開始特意的，觀察周圍的人。
我發現……他們很假。
就像很久以前看的一部電影一樣，他所認為的，自己的一生，其實活在很多人的目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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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所經歷的生活，其實從頭到尾都是別人安排的。
很悲哀，但是……沒辦法。
我現在的感覺就是這樣的，感覺自己陷入了某種陷阱里。
因為我仔細而又認真的分析了，每天，注意了，是每天除去早晚的問題，其他人和我說的話，幾乎都是一樣的，包括藺文！
他們就像一個個npc，我說什麼，就會對應的給我什麼樣的反應。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我感覺很孤獨，因為我不知道該和誰說這件事。
我做出了一個決定，一個不給他們反應時間的決定。
我沒有請假，也沒有和任何人說，就翹班了。
離開三院，我去了施樂家。
我不知道施樂是不是也是一樣，但是，我希望他是不同的。
還有何冉，哪怕他們給我帶了綠帽子，哪怕他們在一起了。
到達這裡之後，我遇到了施樂的鄰居，一個老太太。
她看上去很慈祥，笑眯眯的說：「你說施樂呀，他去什麼旅行結婚了。
你說現在的年輕人呀，好好結婚不……」
「等等。」
我打斷她的話問：「旅行結婚？
您說的，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我騙你做什麼。
哎，小伙子……」
我感覺一陣頭暈腦脹，之後就沒了知覺。
「第二方案失敗，動用第三方案。」
「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好。
對，認知障礙，完全分不清楚本體和……」
「面對現實？
這……好，我知道了。」
「放棄第三方案，直接動用第四方案。」
「……」
這說的，都是什麼……
——
我叫張順，是一個……精神病人。
至於藺文，只不過是我幻想出來的人物罷了，包括作家，包括精神病醫生，全部都是一樣的情況。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這是現實。
一個很悲哀的現實，我竟然會是精神病人？
我不是醫生嗎？
這是在開玩笑？
但是，事實就是這樣的，我確實是一個精神病人。
我的主治醫生叫袁會，助理醫生叫尹寒。
關於上面的回憶，我表示，那確實是我內心真實的想法，包括真實的經歷。
只不過……這個真實，是要加引號的。
因為我分裂出了另外一個人格，並且我的主人格對此並不知情，而且拒絕把他和自己聯繫在一起。
所以，我的主治醫生創造了一個，給我的主人格，認識並了解副人格的機會。
然而最後並沒有什麼卵用。
計劃很成功，我一邊以為自己真的是醫生，認真的救治我的病人。
而袁醫生私下也和我的副人格不斷的接觸，對他進行開導，溝通。
不得不說，袁醫生真的很敬業，我真的非常感謝他。
但是，我仍然對施樂和何冉結婚的事情耿耿於懷。
雖然袁醫生多次說明，施樂並不是我的髮小，而何冉，一直都不是我的女朋友。
我的女朋友叫曲晶，是一名護士。
她原本並不是護士，是為了我，才進入精神病院。
我很感動，而且也很高興。
在不知情的時候，我就已經很喜歡她了。
我偷偷的揣測之前的心理。
那些經歷就像隔了一張紙一樣，朦朦朧朧的，給我一種，自己其實置身於事外的感覺。
不管怎麼樣，不得不承認，何冉那個女人雖然很溫柔，但是終歸是我不喜歡的。
所以她給我「戴綠帽」的時候，我才沒有那麼生氣。
如果換做是曲晶，我想我會讓接近她的人，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而且，她和施樂真的一點都不專業。
看曲晶，都能完美的不和我相認。
只暴露出喜歡我的想法，別的並沒有露餡。
要不是袁醫生發現的早，讓他們將錯就錯的演，我想他們肯定拿不到演出費。
先不說這些，認識到了自身的問題之後，我決定積極的接受治療。
袁醫生走了進來，溫和的問：「今天感覺怎麼樣？」
「我感覺自己已經可以開始治療了。」
「那真是……太好了。」
袁醫生帶著我走進了一間白的手術室。
我皺眉看看周圍問：「我還需要動手術？」
「腦葉切除。」
「你說！什麼！」
他沖我露出一個陰森的笑。
「呼，呼，呼……」我大口的喘著氣。
伸手抹一下腦門上的冷汗，還好，那是夢。
腦葉切除手術，是一種很不人道的手術，切除腦葉之後很有可能會成為弱智，也就是說，失去思考的能力。
這個手術，大多用於治療精神病人。
而我，就是一名精神病人。
「今天感覺怎麼樣？」
「還好。」
「準備好接受治療了嗎？」
「什麼治療？」
我一臉戒備的看著袁醫生，這對話，莫名的熟悉！和夢裡的差不多。
「手術，你不是已經簽好字了嗎？」
「什麼手術！」
我更加警惕的看著他。
「也不是什麼大手術，對身體來說，沒有多少危險。
而且有一定的機率能讓你恢復正常。」
我冷冷的看著他說：「腦葉切除手術。」
「也可以這麼說，據國內的案例判斷，有一半的成功率。
一旦成功，你就會成為正常人。」
「呵，你怎麼不說另一半的失敗率呢？
如果失敗了，我會怎麼樣？」
果然，醫生就是醫生。
他不會以為我傻到連這點判斷能力都沒有吧。
如果是思維正常的人，沒有人會選擇做這個手術，除非……醫生在病人失去判斷能力的時候故意引導。
「失敗率是肯定會有的，但是，我們還是要保持一顆積極向上的心。
以現在的概率來說，很值得一賭。
而且，小晶也同意了。」
我臉色一變，說：「不可能！我要見她！」
我對我這個女朋友，感情還是很深的，不然我不會在那些空幻的想像中，還把她放在特殊的位置上。
她……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我不信！
「好。」
袁醫生笑著說：「我這就找她過來，你……好好想想，也為小晶想想。
什麼樣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什麼樣的生活，才是真正的生活。」
她想要的，自然是朝夕相處，生活幸福。
我……確實給不了她這樣的生活。
那麼……要做手術嗎？
「阿順。」
「嗯？」
我複雜的看著曲晶問：「你……想我接受手術嗎？」
在她說話之前，眼圈先紅了。
我嘆口氣說：「我知道了。」
「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如果，如果你真的不願意，就算了。
我，我可以等的。
說不定再過幾年，成功率就會變的高一些。」
說完，她的眼淚流了下來。
又有誰願意整天待在精神病院呢？
得了精神病，是沒有辦法。
而她，是為了我，我不能這麼自私。
就算失敗了，她也能死心了。
那麼，我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我做手術。
乖，去把袁醫生叫來，我想和他說幾句話。」
曲晶看著我不舍的說：「好。」
袁醫生進來之後說：「想好了嗎？」
我點頭，「我做手術，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如果手術失望的話，不要告訴曲晶，說我死了就可以了。」
「好，我答應你的條件。
如果手術失敗，我會把你送到一個能讓你衣食無憂的地方，並且不會讓小晶知道你的存在。」
「謝謝你。」
如果時光能倒流，我一定收回那句謝。
真感覺自己是個傻逼！
手術成功了，我成為了勝利的百分之五十裡面的人。
但是……記憶回籠。
所有的一切都非常清楚。
什么女朋友，我就是一個窮屌絲，三十歲，沒車沒房，這樣的人會有女朋友？
還有那什麼施樂，分明是開車撞我的人！還有何冉，女朋友？
結婚？
那就是個學過兩天催眠的小三。
事情是這樣的，和往常一樣的一天，我走在街上，迎面衝來一輛車。
因為車速很快，根本沒有給我留反應的時間，毫無意外，我被撞了。
然後被送到了醫院，救治之後，我自然不會放過撞我的人。
而那個人，財大氣粗，非但沒有承認錯誤，反而污衊我是碰瓷的，想敲詐他。
在局面一面倒的時候，他找我私了。
如果沒有以上污衊事件的話，我想我會同意的。
畢竟這位是真土豪，拿錢都是論箱的。
但是！誰讓他那麼囂張呢？
我沒有同意，再然後，我就被送到了精神病院，萬惡的有錢人。
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袁醫生是一名科學狂人，當然，這是私下的。
而曲晶，催眠大師，袁醫生的妻子。
兩人搭檔的非常好。
一個給我下心理暗示，一個給我做手術。
為了讓我表現出自願做手術，曲晶簡直展現了她所有能展現的能力。
一環套一環的催眠，我根本分不清什麼是真正的現實，最後被他們成功忽悠上手術台。
這就是為什麼手術在那些故事裡屢次出現的原因，他們的最終目的，就是讓我上手術台，心甘情願的接受手術。
手術很成功，而我……只怕只能留下做他們的小白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