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郁大小姐的暴躁症


  「郁婉!誰給你的膽子,這麼和你二叔說話?」

  郁婉被沈如芳這麼一吼,俏生生地躲到了郁老爹的背後,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袖。「怕……」

  見此,沈如芳媚長的眼裡閃過一絲得色。瞧這點出息?才說一句重話就嚇得躲到了後面,這氣魄和她家知意根本沒法比,白占了郁家大小姐的名頭。

  郁長青沒有阻攔妻子拿郁婉開涮,他也覺得這丫頭欠教育,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沒過多久,他就知道這份不安來源何處了,但已經晚了。

  只見躲在郁景柏身後的人收起尾音,放開了抓著他胳膊的手,抬頭,一雙漆黑的大眼睛裡滿是暴戾,頃刻間如變了一個人。

  

  「呵,誰給的膽子?我自己給的,有意見?」

  冷冷的聲音從郁婉口中吐出,她從郁老爹身後走出,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嗑嗑的骨頭聲,一副要打人的模樣。一切轉變都只發生在一瞬間。

  「郁婉!你不要不知好歹!這就是你的教養?」這樣的她讓沈如芳覺得十分陌生,一對上那雙眼裡翻滾的暴躁情緒,她就覺得頭皮發緊。這死丫頭是不是吃錯藥了,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表情。

  她進郁家門晚,對郁婉的這副模樣有些陌生,但郁長青卻是不陌生的。只見他一把拉住了妻子,湊到她耳邊提醒。「她發病了。」

  那語氣相當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沈如芳愣住,她早就聽說過郁婉患有狂暴症,但這卻是她第一次人在現場。

  「啪!」的一聲,一隻杯子猝不及防地被摔在了她的腳下,破得粉碎!嚇了她一跳!

  「敢慫恿我爸相親,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郁婉眼神冰冷地盯著沈如芳,那目光讓她如墜冰窖,一顆心如地上的杯子一樣碎成了渣。

  「大哥,你管管她。」郁長青是個憐香惜玉的,一把把沈如芳擋在了身後。

  而一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某山大王,愛莫能助地攤了攤手。「你也知道阿婉發起病來六親不認,怎麼還會認我這個爹?我可憐的阿婉呀!」

  別怪做大哥的不給你們面子,誰讓是你們先不要臉的。果然是他家崽兒,這行為太對他胃口了,知父莫若女。

  說完他還一臉傷心地扶住胸口,歪倒在了一邊沙發上,那望著郁婉的哀傷目光活生生就是一位被傷透心的老父親。

  郁長青嘴角一抽,屁的六親不認!明明是只認他!

  郁婉發起瘋來,誰也不知道她能做出什麼事。他看了遠遠望著這邊的家僕一眼,為避免場面鬧得太難看,決定還是先離開這裡再說。

  雖然這裡是郁婉家,但作為郁家這代接班人的郁二爺想離開,誰也不敢攔,除了發瘋中的某人。

  見兩人想離開,郁婉強硬地扣住了沈如芳的手腕,笑得森然。「她要留下。」

  她用的力氣特別大,沈如芳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被捏碎了,忍不住痛呼出聲。

  「簡直是欺人太甚!」她既驚又懼,想也沒想地一巴掌就打了過來。

  沙發上歪著看熱鬧的人動了動,又坐下了。郁婉微側頭,那一巴掌擦過她的臉落在了後腦勺上。

  靜!空氣中死一般的靜!

  郁長青暗道不好,還沒來及反應,妻子就被郁婉一把拉了過去,鎖住了咽喉。

  「你打我?」郁婉的聲音啞啞的,儘管還是掩不住一股子軟萌質感,但配合她現在殺人般的眼神卻很好地起到了威嚇作用。

  「我……我……長青救我!咳……咳咳……」沈如芳剛開口,求救的話就迅速淹沒在她的咳嗽聲中,一張漂亮的臉蛋憋得通紅。

  她現在是真後悔了,對面的女孩看起來一副乖巧樣兒,實際上就是一隻魔鬼!

  「閉嘴!」郁婉手上一個使勁,沈如芳差點暈了過去。

  「來人,給我制住她!」郁長青的臉色鐵青,這死丫頭還真什麼都做得出來。

  遠處站著的兩個家僕一動沒動,目光直往沙發上望。郁長青見叫不動大房的人,只得讓自己帶的司機上。

  只是司機還沒近郁婉的身,就被一腳踢中了要害,疼得在地上直打滾。

  殺豬般的嗷叫聲響徹客廳,屋內所有男人都覺得下身一緊,噌地冒出了一絲涼氣。

  眼見沈如芳的臉都發紫了,郁長青黑著臉朝郁景柏怒吼。「大哥!你要是再不出聲,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沙發上的老男人看足了戲,覺得差不多夠了,才起身輕聲喚女兒。「阿婉啊,乖!放下你嬸子,到爹爹身邊來,讓我看看手有沒有掐疼?」

  眾人集體抽搐,人家另一位都快嗝屁了,您還在關心您女兒手有沒有掐疼?

  郁婉的眼珠動了動,神情似乎有些動搖,但手下的力道一點也沒收。

  眾人屏氣斂聲,大氣都不敢出。郁景柏再接再厲,鍥而不捨地勸說,終於他家乖乖女還是聽從了他的召喚,把沈如芳一把甩開了。

  郁長青長舒了一口氣,扶起人還想再說教幾句,只見郁景柏像趕蒼蠅似地直接揮手趕人。「快走快走!晚了我可救不了你。明知道阿婉有病,還硬往槍口撞,我看你家這位是自找的。」

  剛緩過一口氣的沈如芳被氣得眼前發黑,死死拽住丈夫的胳膊,才沒有倒下。

  郁長青一口氣憋在胸間,上不去也下不來,最後只能冷哼一聲,帶著只剩半口氣的妻子和半條命的司機離開了郁家。

  人一走完,郁婉暴戾的眼神立刻就恢復了平靜,她朝沙發上的人眨了眨眼,笑得十分狡黠。「怎麼樣?大王,我這次的演技是不是又提升了?」

  「哈哈,孺子可教也,雖然比起我來還差那麼一點點。」郁老戲精伸出拇指和食指在空中比劃出了一小截。

  郁婉不服氣,拽著他比劃的手就丟進了沙發里。「就您那演技也太浮誇了,都被二叔瞧了出來。這次估計是徹底把人得罪了。」

  「他家什麼時候和咱們家好過。」郁景柏不置可否,雖然他和郁長青是親兄弟,但兩兄弟除了逢年過節,基本不走動。

  「你剛那眼神怎麼回事?」郁景柏轉了個話題,眸光有些擔心。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他真以為她發病了,心都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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