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你撒謊
郁婉跟著男人進了別墅,室內的裝飾也偏復古風格。外面艷陽高照,裡面卻有點陰冷,還開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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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窗子的窗簾都是拉上的,室內的光線有點暗。
男人把郁婉帶到了二樓的一間房間前,然後停在了門口。「靳先生在裡面等你。」
他敲響了房間的門,「先生,席小姐到了。」
裡面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進來。」
男人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郁婉推開門,裡面漆黑一片,只在一角點了一盞煤油燈,那裡放了一張椅子,但並不見人影。
門在身後合上了,一起被隔在門外的還有帶郁婉上來的那個男人。
「靳先生?」郁婉覺得自從她踏進這裡後,處處都透著詭異。
「你就是席夢?蘇玥的師妹?」黑暗裡響起男人的聲音,但郁婉什麼也看不到,她只能看到那盞煤油燈和燈旁的那張椅子。
聽聲音,男人應該在煤油燈的斜對面,也就是她的正前方。
男人又說:「請坐。」
郁婉看向煤油燈旁的那張椅子,原來是燈和椅子都是特意為她安排的。
她走到椅子前坐了下來。「靳先生不相信我?」郁婉沒想到她和靳楓的見面會是以這樣的形式。她現在甚至連對方是不是靳楓都不能確定。
「至少現在還不信。至於後面信不信就看席小姐的表現了。」
男人如潛伏在夜裡的一頭猛獸,他可以把郁婉的反應盡收眼底,而郁婉卻連他的樣子都看不到。
「你有什麼問題就問吧。」郁婉的反應很平靜,雖然事情的發展有點脫離軌道,但她早有心理準備。靳楓果然不是一般的人,他用這樣的方式和她見面,她就不能通過觀察他的微表情來判斷他的心思了。
「夠爽快。」黑暗裡響起了男人的掌聲。「看你年紀不大,膽量卻不小。你為什麼會找上我?」
「我說過,我只是想弄清楚到底是誰害的我師姐。」
「蘇玥是你師姐?」
「如假包換。」
男人的聲音突然沉了下去。「你撒謊。」他調查過,蘇玥根本就沒有一個叫席夢的師妹,杜老也只有兩個弟子。
郁婉看著男人的方向笑了。「撒謊對我有什麼好處?這件事這麼危險,我沒必要主動把自己牽涉進來。」
不知道為什麼,靳楓覺得他第一眼見郁婉就對她有種莫名的好感,這種感覺只在君芷蘭身上出現過。
因為這種好感,他對郁婉多了幾分耐心。
「蘇玥並沒有一個叫席夢的師妹。」
郁婉暗道,他果然暗中調查過她的身份。不過,既然他知道她騙了他,還把她約了過來,肯定是因為有需要她的地方。
「沒錯,席夢並不是我的真名。和靳先生一樣,我也知道隨便暴露身份是一件危險的事。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確實是蘇玥的師妹,不然我也不可能知道那麼多。」
靳楓沉默了一會兒,說:「上一次在我面前耍花招的人,最終成了樓底那一片薔薇的肥料。」
郁婉的脊背爬上了一絲冰涼。她挺直背,目光堅定,「我只想知道害我師姐的人是誰,其他的人對我不重要。」
靳楓看著角落裡的女孩,長相普通,是丟在人群里毫不起眼的那一類。但讓他詫異的是,她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居然可以面對他毫不怯場。
他見郁婉的原因,是因為他的一些症狀被郁婉說中了,而且他按照她給的一些建議進行訓練,病情真的出現了好轉。比蘇玥之前為他提供的治療方案還有效。
「是蘇玥告訴了你我的病情?」
郁婉暗中鬆了一口氣,他這樣問應該是暫時信了她的身份。
「師姐和我討論過你們的症狀和治療方案。」
「我們?」靳楓揣摩著這兩個字。
「對,你們。還有很多和你症狀類似的人。師姐列了一個名單,但最終被人銷毀了。我懷疑那群人就是衝著名單來的。」
郁婉是故意在靳楓面前提起名單的。她想先試探一下靳楓的態度。如果她猜想得不錯,靳楓應該也是一個實驗人。她想知道他是不是和實驗室是一夥的。雖然他明面上和君芷蘭鬧掰了,但每當君芷蘭出了事,他還是會暗中護著她。她也不確定他和實驗室到底是什麼關係。
實驗室想銷毀名單,是因為不想讓那份名單被暴露。從靳楓的症狀來看,郁婉懷疑那張名單上是受了實驗室影響的一批人。他們因為被控制做了一些他們自己無法接受的事,所以產生了心理問題。
而站在靳楓的角度,他應該也不想那份名單被暴露。他知道那一份名單的存在嗎?又或者在那一份名單的銷毀中他是不是也扮演了什麼角色?
「銷毀得好。作為一個醫者,她本就不該泄露病人的隱私。」
看樣子,他是知道那一份名單了。郁婉忍不住替蘇玥解釋,「她記錄下來只是為了方便研究,真的沒想過暴露給任何人。」
「你難道不是人?」
郁婉一時竟被懟得啞口無言。
靳楓語氣譏諷,「她要是沒暴露,那群人又怎麼可能找到她?」
「那是為了幫你們治療,她在論壇上發求助貼才暴露了她。」
靳楓明顯沒想繼續這個話題,他把話題轉到了郁婉身上。「你的治療方案為什麼比她有效?」
一個協助治療的比主治醫還厲害,確實比較可疑。郁婉解釋說:「在師姐遇害後,我又把所有的信息重新梳理了一遍。上一次給你的郵件里提到的是我新想出來的治療方案。我也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
靳楓的聲音沉了幾分。「你拿我當小白鼠?」
郁婉被噎了一下,他是不是搞錯重點了。「話也不能這麼說,有效不是嗎?而且那些方案並沒有副作用。」
靳楓眼神微眯,這女生膽子真的很大,大到可以面不改色地在他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撒謊。
他起身,身形一閃,就到了郁婉的跟前。郁婉剛察覺到危機,脖子就被他鎖住了。
男人的眼睛在煤油燈的照耀下,隱隱赤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