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審問

  D被郁婉的話刺激得心中一團糟，他雖然知道君芷蘭從小就身體不好，但他不知道還存在這樣的狗屁命運。「你放屁！你說誰不在了？你是快不在了，但她一定能長命百歲！」

  郁婉聳肩，她只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她是真想不通君芷蘭這樣連自己活命都困難的人為什麼會為別人賣命？

  

  「這世上哪有什麼順心如意？你怎麼知道我不是樂在其中？」君芷蘭冷淡開口。她曾經也想過為自己活一次，但為此她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郁婉卻篤定地說：「你不是這種人。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哪個女孩子喜歡打打殺殺？」

  她想引導君芷蘭說出她和實驗室之間的羈絆，但君芷蘭卻並沒有上她的當。

  君芷蘭目光顫動，是啊，有哪個女孩子喜歡打打殺殺？但那個人從始至終都沒給過她解釋的機會。

  她側頭看向郁婉，反問她。「那你現在這樣就過得順心嗎？」網上到處都是咒罵郁婉的聲音。她從不懷疑輿論的力量能把一個人逼瘋。

  她明明是君家的嫡孫女，卻要躲躲藏藏地以外人的身份自居，有家不能回，還要被別人罵成狐狸精，甚至也許還隱忍著病發的痛苦。她的這種日子就是她所謂的自在的日子？

  郁婉：「雖然暫時不順，但我一直在朝我希望的樣子努力呀。人活在世，不就是為了那一天嗎？」

  郁婉的眼睛雖然是蒙住的，但唇角的笑容卻充滿了嚮往。

  君芷蘭被這種笑容刺痛了，就好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蝴蝶奮力地想飛起來，卻怎麼也飛不動，在她徹底放棄的時候，卻看到旁邊另一隻受傷的蝴蝶飛了起來。它的存在似乎在嘲笑她的無能。

  「你不會有那一天了。」君芷蘭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郁婉的幻想。「你先努力活過今天吧。」

  「你要殺我？」郁婉反問。「可以給我一個殺我的理由嗎？」她很想知道南派針對北派的目的是什麼。

  君芷蘭發出一聲嗤笑。「你既然猜到了我的身份，難道不知道我們水火不容？」

  郁婉說：「是有些小摩擦，但還沒到血仇的地步吧？其實我一直不明白，你們兩家不是親戚嗎？為什麼會鬧成這樣？」郁婉心理揣著明白裝糊塗。她覺得南派對付北派除了競爭關係，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君芷蘭看著郁婉，暗忖畢竟還是個孩子，把這個世界想得太單純。

  「你太吵了，再說話就把你的嘴封上。」

  郁婉乖乖閉上了嘴巴，一路無話。

  大概過了半小時，車終於停了。郁婉被帶下了車，走了一段距離，才有人給她解除了蒙在眼睛上的布。

  剛解除布時，郁婉眼前還有點不適應。她打量四周，發現周圍很黑，只有中間亮了幾盞燈。她的身後有一排刑具，地上還有乾涸的血跡，看起來有些滲人。

  這裡是他們審訊犯人的地方？

  她假裝害怕地倒退了幾步，眼中閃過少女該有的驚恐和慌張。「你們想幹什麼？」

  D對於郁婉的表現十分滿意，這一路上他覺得她有點安靜過了頭。「現在知道怕了？看到那排刑具沒？呆會兒我們問你話，你要老實回答，要是被老子發現你耍什麼花招，就從最邊上的那個刑具開始試，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刑具硬！」

  郁婉大著膽子說：「你們這是濫用私刑！是違法的。我要告你們！」

  D笑了，笑得很大聲。「哎喲，我好怕哦。你告啊，現在就告！我倒要看看你拿什麼告？」

  他們之前就把郁婉的包給扔了，裡面還有郁婉的手機。郁婉現在手裡頭什麼都沒有，想告也沒處告。

  「行了，別和她那麼多廢話，辦完事情後走人。」君芷蘭對郁婉沒什麼耐心，直接進入了主題。「你知道你父親是怎麼死的嗎？」

  「我爸還活得好好的。」

  君芷蘭皺眉，「我說的是你親爸。」

  「他呀，聽說是一場意外。」郁婉垂下眼眸，這是想試探她關於她父親的死因知道多少呢。

  「什麼意外？」君芷蘭繼續追問。

  郁婉稍微猶豫了一下，「我要是回答完你的問題，你就會放我走嗎？」

  君芷蘭：「你覺得你現在還有什麼資格和我討價還價？」

  D配合君芷蘭從刑架上拿起了一根細長的針，陰惻惻地對郁婉說：「你要是不說，我現在就把這根針插進你的食指指甲里！」

  「我說！我說！」郁婉看著銀針上泛著的冷光，頭皮發麻。這要是插進去得多疼啊。他們的手段果然殘忍。

  「其實我也只是聽說了一點點，他好像是為救我二哥死的。我二哥對我很好！你們想要什麼都可以和他說，可不可以放了我？」

  郁婉現在的樣子像足了一個被嚇壞的少女。

  君芷蘭卻沒敢小覷她，她還記得郁婉一眼就認出了她的身份，之前還警覺地甩掉了一個實驗人。而且郁婉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動用她作為實驗人的力量。

  「你母親為什麼會帶著你隱姓埋名？」君芷蘭懷疑郁婉的母親知道一些秘密。

  「我也不知道啊。要不是君家找到了我，我可能永遠也不知道我是君家人。也許她是不想把我給君家吧。」

  君芷蘭眼中閃過一絲懷疑，「或者我換一個問題，君家為什麼不認你，讓你假扮成君衍的未婚妻？」

  郁婉愣住，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我也不太清楚，他們說是為了我的安全。」

  「什麼安全？」

  郁婉暗道，君芷蘭這麼在意這個問題，是不是想知道北派是不是已經對二十年前的事生了疑。

  「就是為了打破君家女短命的詛咒啊。他們想如果我一直不認祖歸宗，也許就能擺脫這個命運。」郁婉扯起謊來，有模有樣的。連她自己都差點信了。

  君芷蘭半信半疑，「那為什麼偏要是君衍的未婚妻？隨便給你安個身份不就可以了？」

  郁婉解釋說：「是為方便他們照應我。我三哥之前是個不婚族，就選他了。誰能想到他……」居然這麼快就有了對象。

  「你說謊。「君芷蘭一口打斷了郁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