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宋徽的軟肋

  華笙接著又勸說了002很久，但002始終堅守自己的信念，他就算對實驗室的宗旨已經產生了動搖，但也絕不能幫助外人對抗實驗室。

  九爺最後換了一個話題：「宋徽你知道吧，我想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不是畏罪自殺嗎？」002的語氣漫不經心，凡是看過新聞的人都知道宋徽是畏罪自殺的。

  九爺卻不這樣認為，宋徽見他最後一面時說過的話一直留在他的腦海里。他給了他一句忠告：絕不能暴露自己的軟肋。但今晚宴會上發生的一切多多少少透露了他和郁婉之間的關係不尋常，實驗室接下來可能會有所動作。他想在它們行動之前先弄清楚宋徽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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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畏罪自殺這樣的說法你覺得能信？是自殺還是他殺，你比我清楚。」宋徽在攬下了所有罪名後才自殺，明顯是實驗室的棄子。他們之間可能達成了某種協議。再結合宋徽給他的忠告，他覺得宋徽可能也有軟肋，而且就是這條軟肋讓他甘願赴死。

  002在實驗室里熟悉的人不多，但宋徽正好是其中之一，不僅因為他是華笙的領導，還因為他倆同病相憐。

  他摸摸自己的額頭，眼中滑過一道黯然。「其實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反正人都已經死了。他確實是自殺，不過不是畏罪，而是為了一個人。」

  「為誰？」九爺追問，他調查過宋徽周圍的人，並沒有發現可疑目標。

  「還能有誰，他自始自終都只喜歡過一個人，宋星兒。可惜那個女人直到他死都不知道他為了她做過什麼。」002的語氣有些替宋徽不值。

  九爺也曾經懷疑過實驗室控制住了宋星兒威脅宋徽，但他暗中派人去跟蹤過宋星兒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郁婉更不相信宋徽的軟肋會是宋星兒，她並不清楚宋徽對九爺的委託。在她看來，宋徽做了那麼多傷害宋星兒的事，任誰都會覺得他是恨著宋星兒的。直到他們告訴他他誤會了宋星兒，他才流露出了一絲悔意。在這之前，實驗室的人是怎麼知道他一直愛著宋星兒的？

  「我不信，他要是還愛著她，怎麼會做出那些傷害她的事？是他親手毀了宋星兒的幸福。」

  002給了郁婉一個白眼。「你一個小丫頭懂什麼，有些事不是光看表面就能發現的。他一開始確實恨著宋星兒，但他並沒有真正傷害過她。宋星兒的老公本來就有問題，他只不過警告了他幾次，他就把氣全撒在了宋星兒身上。更可悲的是，那個蠢女人還真以為是宋徽在報復她，找上門和他對峙。呵呵，多麼可笑！」

  「人人都說她老公的公司是宋徽整垮的，甚至還有人說她流產也是宋徽害的。有誰知道，就算宋徽不插手，她老公的公司也會破產，那個懦夫只不過是為自己的無能找一個藉口。老子最瞧不起的就是那種孬種。」

  「反倒是宋徽讓我另眼相看。他其實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他用自己的死為宋星兒爭取到了最大的保障。」

  九爺想起宋徽見他最後一面事說的那些話，然後再結合002說的這些，突然反應了過來。「你是說他用自己的死換來了實驗室對宋星兒的保護？」

  002點頭。「他是一條漢子，只不過栽到了感情上。宋星兒根本不值得他這樣做。」

  九爺心情複雜，他突然明白了宋徽對宋星兒的良苦用心。宋徽無法預測實驗室和他這邊誰會站到最後，所以他在兩邊都做好了安排。不管哪一邊會取得最後的勝利，都不會虧待宋星兒。

  他也明白了宋徽為什麼會對他說出那一句話。因為他不希望他和他一樣，一開始就被別人鎖住了喉，不管怎麼掙扎都是無用功。

  也許打心底，他還是希望他們能戰勝實驗室。

  九爺眉眼冷肅。「他說他也有過反抗，但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指的是什麼？」他很想知道實驗室都對宋徽做過什麼，讓他徹底失去了反抗的意識。

  002下意識地看了華笙一眼，然後移開了視線。「他連命都丟了，還不算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嗎？」

  九爺面色波瀾不驚，「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麼。」

  這一次他加重了語氣，語氣里隱隱藏著一股威脅。

  002側過頭，沒有看向他們，飛快地說了一句。「宋星兒流產是實驗室的手筆。」

  他也不滿實驗室的這種做法，但有些事情並不是他不想，就不會發生。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護好華笙，其他的他想管也管不了。

  室內室外都陷入了靜默。

  九爺隔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他果然猜中了，實驗室對宋徽的懲罰落在了宋星兒身上。如果實驗室的人知道了他對郁婉的在意……

  不，他不能讓這種情況發生。

  「我有事離開一會兒。」他退出了房間，找到一個角落給方木打了一個電話。

  五分鐘後，九爺重新回到了房間。郁婉問他去做什麼了，他說晚點再和她聊。

  而002看著他們倆的互動，卻突然大笑了起來。他指著霍九卿幸災樂禍，「你完了，沒想到你也有了放不下的人。」

  華笙比002更早看出郁婉和霍九卿之間的暗流，她遞給了002一個眼神，警告他不要再笑了，但002卻笑得更凶了，笑得連眼淚都出來了。

  他笑了好幾分鐘，一開始是幸災樂禍，最後卻夾雜了幾分蒼涼。

  「我勸你還是放棄吧，不然最後受傷的……」最後幾個字他雖然沒說出來，但他的眼神卻看向了郁婉。

  郁婉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她挺直了身板，「我不怕，就算沒有九爺，我也會和實驗室對著幹，最壞的結果不過是丟命而已。萬一贏了呢！」

  002有些詫異郁婉會說出這麼一段話來，看著小小的個頭，膽子倒不小。

  「你不怕，難道他也不怕？」他語氣嘲諷，面對這種威脅，沒幾個人能做到不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