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我不後悔
他們經歷了九死一生才逃過了實驗人的追擊，但阿卿卻因為這場動盪病情加重了。
他的呼吸時斷時續，折騰了好幾天，顧亦笙都快跟著急成精神病了，每天都在和閻王爺搶人，又笑又哭的，直到今天九爺的情況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都成這樣了，郁婉來了肯定更受不住。
他知道郁婉目前的處境也不算好，便把這邊的情況隱瞞了下來。這丫頭知道實情後，說不定不管不顧地就跑過來了。
她跑過來也只能眼巴巴地望著，什麼也做不了。與其這樣還不如瞞著她。
也許實驗室那邊的人目前正盯著她，就等著她帶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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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亦笙心思幾轉，如果按郁婉說的，對方只有幾個實驗人，就能解釋得通為什麼這一次對方只出動了兩個實驗人了。
也得虧對方只出動了兩個實驗人，他才沒有把命交代出去。
「你在那邊行事多注意安全，可別等我這邊人醒了，你那邊又出事了。」
「放心，我有分寸的。」
「有分寸，上次還差點就掛了？」顧亦笙忍不住吐槽。她還好意思說有分寸，上次要不是阿卿左思右想覺得不得勁，幫她叫去了靳楓，她能活下來嗎？某人是替她把什麼都安排好了，唯獨沒有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
郁婉語噎，那道坎就過不去了嗎。「上一次是我太莽撞了。但我不後悔。」
顧亦笙氣結，還不後悔！你知不知道為了你的幸福，某人拿命在搏！你要是出事了，他搏命還有什麼意義！
「你為什麼要對實驗室這麼執著！復仇那些都是虛的，什麼都沒有自己的小命重要，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顧亦笙的語氣里難掩怨氣。每次一遇到實驗室的事，郁婉總會把它放在第一位。之前靳楓就是利用這一點，當著阿卿的面拉走了她。
「我知道。」郁婉低聲說，「我不是為了復仇。如果我那一晚沒上樓，我就遇不到李玄，遇不到李玄，就得不到這能續命的茶葉了。我真的不後悔，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選擇上樓。」只要能救九爺。
顧亦笙：「……」沒救了，沒救了。這一個兩個的，為了對方都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他就算是當世華佗也救不過來啊。
雖然這樣想，但顧亦笙心裡還是滿滿的感動。也許這就是愛情吧。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後來他把兩人的故事講給了靳言聽，並問靳言：「如果哪一天我快死了，你會為我赴湯蹈火嗎？」
「不會。」
雖然沒打算能從靳言口裡聽到什麼漂亮的答案，但靳言毫不猶豫的答案還是傷到了顧亦笙。果然靳言對他的感情還沒到那一步。
「你要是快死了，我就馬上找一個你比更高更富更帥的，和他共度餘生，氣死你，讓你死了也不得安生。怎麼樣？怕不怕？」
顧亦笙：「……你良心不痛嗎？」
「當然不痛，你都要死了，幹什麼還耽誤我的幸福。所以啊，你還是好好給我活著吧，千萬保重好身體，不要給我紅杏出牆的機會。否則，我怕你會死不瞑目。」
靳言在電話那邊笑得很歡，聽著她的笑聲，顧亦笙也忍不住笑了。他家靳公子還是捨不得他出事的。
警方只花了一天的時間，就查出了那個男人的身份，居然是一所學校的老師。
他們查到男人的身份後，並沒有打草驚蛇，而是選擇了秘密上門訪問。這個時候如果警方大張旗鼓地抓了人，就等於明示對方，我在調查你了。
郁婉偽裝成了黃警官的小跟班，跟著他一起去了男人家。
「你就是佟無辭？」黃警官一進門就向對方亮出了自己的證件。「我是警察局的，有點事情想找你了解一下情況。」
佟無辭下意識後退了半步，但表情還算鎮定。「你們找我什麼事？」
他大概三十多歲，長相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一點也看不出惡相。
這人長了一張儒雅的文人臉。
佟無辭的妻子倒比他更大的反應，她擋在了他身前，護住了他。「警官，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我老公一直安分守己，年年都入選學校的優秀教師，從沒做過什麼違法亂紀的事。」
黃警官有些同情地看了女人一眼。這男人放著這麼善解人意的漂亮妻子不顧，卻在平台上糟蹋一些無辜少女，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們只是找你丈夫了解情況，並沒有說你丈夫犯了事，希望你能配合一下，不要妨礙公務。」
女人還想說什麼，被佟無辭拉到了一旁。他目光溫和地安慰妻子，「別怕，沒事的。我相信警察同志，我沒做過壞事，不會有事的。」
那樣子看起來真像一個體貼人的好丈夫，可惜藏在這副虛偽皮囊下的是一顆黑透的心。
女人在男人的安撫下讓開了道，然後男人帶郁婉他們進了書房。
「有什麼事就問吧，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據實告訴你們。」佟無辭的態度表現得十分配合。
「趙月的死和你有關嗎？」黃警官開門見山的問。面對這種虛偽的人，用不著和他繞圈子，只會越繞越遠。
佟無辭愣了下，納悶地看了過來。「趙月是誰？」
平台上用的全都是註冊名，他也許是真不知道趙月的名字。郁婉提醒他，「趙月就是前段時間死在公園裡的那個女大學生。」
佟無辭的目光微閃，「原來是她啊，我也在網上看到了相關報導，但我並不認識她。」
「你真的不認識她？我勸你再認真想想。我們既然能找上你，肯定不是憑空找來的。」黃警官目光涼涼地看著他。他生平最煩佟無辭這樣道貌岸然的罪犯了。擺出一副清高的模樣，其實骨頭裡都是黑的。
佟無辭頓了片刻，然後改了口。「我確實認識她，但我們並不熟，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叫趙月，我們只見過幾面。」
在他說話的時候，郁婉一直觀察著他的神色。這幾句他並沒有撒謊，但很明顯他還有所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