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讓我抱抱
大衛深知霍九卿對他未婚妻的感情有多深，雖然顧亦笙臨走前特意交代了不能泄露霍九卿的秘密，但作為郁婉的鐵桿粉，他不想看她繼續深陷下去，才悄悄告訴了她這個秘密。
「他的病本來保守預計，至少還能活五年，但他卻主動找上了我們，那就是在賭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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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婉不解，願意求醫不是好事嗎？為什麼對方要說他在賭命？除非……
「你們沒有把握能治好他？」
大衛搖了搖頭，「這種病哪有這麼好治？我師父研究它幾十年了，只誤打誤撞成功了一次。」
「誤打誤撞！？」郁婉心微沉，也就是說他們還沒有弄清楚成功的原因？
「沒錯，誤打誤撞。我們團隊在接收霍先生之前，一共接收過5個類似病例，一個治好了，四個死了。也就是說這場手術成功的概率不高於20%。這不是賭命是什麼？」
郁婉心中如被砸下了一塊巨石。20%的成功率！他為什麼主動要求做這樣的手術？
「我聽說，他是為了他未婚妻冒這個險的。他想給她一個健康的自己……」
大衛還沒說完，郁婉就匆匆轉身朝病房的方向跑去了。
她眼睛通紅，用手抹去了眼角的眼淚。這個大傻瓜！為什麼要瞞著她做出這樣的決定！
難怪，他連遺書都準備好了……
她推開門，滿肚子的怒火，卻在對上九爺的視線時，全部轉換成了驚喜。
「你醒了？」她幾步跑到床前，神情激動。
九爺看到她，有些意外。「是阿笙通知你的？」
郁婉沒接他的這句話，她摸摸他的額頭，詢問：「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九爺搖頭，他目光閃亮地看著她，只覺得心中暖洋洋的。能再次見到她，真好。
他握著她的手微用力，就把郁婉拉到了他的懷裡。「讓我抱抱。」
郁婉輕輕掙扎了一下，臉微紅。「會壓著你。」
九爺抱著她不放，輕聲說：「就抱一小會兒。」
郁婉安靜地讓他抱了一會兒，然後坐了起來。
初見他醒來的驚喜淡去後，郁婉壓在心底的怒氣又翻湧了上來。
「你就沒什麼話要對我說的嗎？」
九爺微愣，這丫頭怎麼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對不起，這次嚇到你了。」他能想像在他昏迷這段期間，郁婉擔心受怕的心情。好在，他最終還是熬過來了。
「就這？」郁婉不滿。他難道還打算一直瞞下去嗎？
九爺微蹙眉，一段時間不見，小丫頭脾氣變大了。但一想到她這段日子的艱辛，他就沒了脾氣。
他討好地看著她，「看在我大病初醒腦子不好使的份上，給點提示？」
「你為什麼要接受這場成功率不到20%的手術？」一說到這裡，郁婉的眼淚又忍不住涌了上來。
九爺握著她的手微緊，嘴角的笑意消散不見。「你都知道了？」這顧亦笙真不靠譜，連這點事情都瞞不住。
他見郁婉哭了，忙替她擦乾了眼淚。
「你別哭，其實我這麼做更多的是為我自己。我已經受夠了這副殘軀破殼，要麼毀滅，要麼重生。這是我為自己選擇的路。」
「那你為什麼要瞞著我？萬一……萬一失敗了怎麼辦？」郁婉說不下去了，她想起了她和九爺通的最後一通電話。那時她就覺得他有點怪怪的，原來是在向她訣別。而她傻乎乎地什麼都沒聽出來，還匆匆掛斷了他的電話……
她現在只要一想起他給她發的最後一條語音，就心如刀割。那句「我愛你」是他對她的訣別。
後面她每次給他打電話，他都處於昏睡中。
郁婉輕輕捶了九爺一拳，她哽咽著說：「萬一失敗了，你讓我怎麼辦？怎麼辦？」
她一定會後悔一輩子，後悔沒有早點發現他的異樣，後悔沒能阻止他接受手術，後悔那時沒有和他多說幾句話……
九爺見郁婉情緒激動，還是一時半會哄不好的那種。他假裝呼痛了一聲，郁婉立馬關心地看了過來。
「怎麼了？哪裡疼？」
九爺捂著胸口，語氣虛弱，「剛才胸口突然疼了一下。」
郁婉忙站起身，「你先等一會兒，我現在就去叫醫生。」
九爺拉住了她的手，像小孩子撒嬌一樣。「不，你就在這兒陪我。」
郁婉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頭，「聽話，我一會兒就回來。」
「我現在已經不疼了。」九爺拉著郁婉的手不放，
郁婉無奈，「就算你現在不疼了，也要告訴醫生。萬一是某種徵兆呢？」
九爺有點懊惱，他這招確實轉移了郁婉的注意力，但同時也給自己挖了個坑。
他好不容易醒了，可不想把時間都浪費在檢查上。但扛不住郁婉的堅持，還是找醫生過來察看了一下。
醫生當然沒探查出什麼異樣。這樣一折騰，一個小時就過去了。
在醫生走後，九爺一把抓住了郁婉胳膊，眼神有些冒火。「我能保持清醒的時間不多了，接下來的時間只能屬於我們兩人。」
郁婉點頭，有些忍俊不禁，其實她在檢查進行到一半時，就開始懷疑他之前是故意喊疼的。難得他配合演到了現在。
「從現在開始，我們之間可以相互提問，提出的問題，對方可以拒絕回答，但不能說假話，怎麼樣？」
九爺同意了郁婉的這個提議，正好他也有問題想問她。
「我先！你剛才是不是裝的？」郁婉搶了先機。她拋出這個問題，就是為了驗證他會不會說謊。
九爺愣了一下，然後大方承認了。「是。」既然她問出了這個問題，肯定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他找藉口搪塞也是徒勞。
郁婉又問：「你接受這個手術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九爺看著她，她的眼神很認真，目光一動不動地鎖在他臉上，試圖分析他的微表情。
他突然笑了，「你不是已經知道答案了嗎？我口裡的答案對你真這樣重要？」
「當然重要！」郁婉咬牙。他為她做出了那樣的犧牲，她卻毫不知情，她現在就要聽他親口承認他為她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