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回甘果
夏子妍在不遠處樹下,解決了小號,又在歐陽臨軒的帶領下在不遠處小溪洗了手,兩人這才往回走。
這才回來屋內坐下,就傳來敲門聲,楚雲謙端著一個缺口碗進來。
夏子妍頓時有種不詳預感,下意識就想跑。
見她這模樣,兩個男人憋著笑,楚雲謙走上前,把一碗藥放在桌上,認真道:「今夜你淋了雨,本來身體就還沒好全,這藥還得喝下,今晚你不能抱著逃避的心理。」
夏子妍立馬蹙著眉頭,「誰逃避了,我沒事。」
「妍兒,喝下吧,我不放心,還是喝些藥驅寒。」歐陽臨軒見她要跑,伸手拉住她的小手,微笑著哄著,可那神態卻是認真,眸中帶著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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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這般,夏子妍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只能嘟著嘴,蹙著眉,「可是我不想喝···」
「乖,喝下去把,晚上你若真又風寒了,我會很擔心的,在野外,越要保護好自己。」歐陽臨軒摸摸她的頭,柔聲道。
楚雲謙見她有被說服的趨勢,加了一句,「剛在外面摘了一些果子,喝了藥,吃兩個果子就不覺得苦了。」
夏子妍好奇看去,「你手裡的是什麼果子?」她居然沒見過。
這個世界,跟她原來的世界相似,但也有些東西不同,所以,有些果子或者藥材她不認識。
「這是『回甘果』,女孩子比較喜歡吃,只是難尋,市面上很少賣,今夜倒是碰到這果子了。」楚雲謙道,伸手把幾個小果子拿給她。
夏子妍接過,咬了一口,一股甘甜,這種甜類似甘蔗,吞咽後口中帶著甘甜,果子表皮又似雙華李一般爽脆,讓她驚訝。
看她表情,知道她還是喜歡這果子的,兩個男人也不意外。歐陽臨軒趁機端起碗,小喝一口,感覺溫度正好,便是勸著她道:「來,妍兒,喝了吧,喝了就吃果子。」
夏子妍看著黑糊糊的中藥,面上滿是抵抗,可最後還是伸手接過碗,咕嚕嚕一口氣喝下去.
而後,放了碗,皺著眉頭拿著果子就連咬幾口,似乎幾次都想乾嘔出喝下去的中藥。
連吃一個果子,後面才慢慢舒展開眉頭。
兩個男人心中好笑,面上不顯。
過了半個多小時,楚雲謙又端著碗進來,嚇得夏子妍直接從凳子上站起,跑得比兔子還快。
歐陽臨軒憋著笑,去抓她回來。
楚雲謙同樣憋著笑,正經一句,「不是中藥,是薑湯水,喝一些再睡。」
歐陽臨軒拉著夏子妍回來,夏子妍賭氣用力往後拉,就是不願意上前,薑湯水她也不想喝。
歐陽臨軒把她抱起,哄著道:「乖,就一碗薑湯水,喝完就不用喝了。」
在兩個男人的堅持下,最後她還是喝下去了。
但是,卻很不悅的瞪著兩個男人!
楚雲謙微微一笑,帶著碗走了出去。
歐陽臨軒抱著她坐在凳子上,見她跟自己賭氣,不由好笑,他習慣性湊過去,想偷香一個,她卻頭一扭,躲開。
嘴角微勾,看著她賭氣的樣子,如此鮮活可愛,不由哄著她道:「好了,我的錯,妍兒要還氣,可以罰我。」
夏子妍看回他,「罰你什麼?」
歐陽臨軒湊近她,曖昧道:「妍兒罰我,回去幾天任你床上處置,好不好。」
夏子妍面上一紅,掄起拳頭就朝他胸口打了幾下,「閉嘴,討厭··」
歐陽臨軒低低一笑,握住她不安份的手,一手攬著她腰間,就吻上她的紅唇。
好一會兒,夏子妍分出理智推開他,讓他不能繼續。
「妍兒···」歐陽臨軒聲音沙啞,氣息微喘,眸中慾念已經喚醒,身體的燥熱在猛漲,硬生生停下,簡直叫他難受至極。
他的手,還在她身上徘徊,不想停下。
夏子妍抓住他的手,面紅耳赤,羞澀中帶著絲絲微喘,「不要。」
「妍兒,回去必須補償我。」歐陽臨軒有些幽怨,他知道自家妻子臉皮薄,外面不少人,屋內隔音也不好,她不會繼續下去。
夏子妍臉紅,嬌嗔,「不要。」
「妍兒,昨晚已經放過你,今晚也放過你,等回去,你忍心不要我?」
「你剛說懲罰的,回去也不准。」夏子妍臉紅紅的,在他手上輕咬了一下。
歐陽臨軒輕咬她耳垂,沙啞著聲音道:「回去妍兒等著夫君好好伺候你。」
夏子妍推了推他,瞪他一眼,「不要。」
歐陽臨軒低低一笑,等回去,可由不得她,他若是抱著她不心猿意馬,就是和尚了!
妍兒總能毫不費勁就讓自己的忍耐力瓦解!
晚些時候,歐陽臨軒帶著她又出去一趟回來,外面護衛坐兩邊,相當安靜的守夜,受傷的一些人都閉著眼睛休息著。
楚雲謙不在外面,似乎在雜物房,夫妻兩便回去屋內,反鎖了門,便才準備睡覺。
這一晚,歐陽臨軒抱著她睡在木板床上,她的身上,蓋著兩外套,縮在他懷裡,聊了會兒,便是沉入睡眠。
歐陽臨軒幫她蓋好外套,在她額間印下一吻,這才閉上雙眼。
沉睡一個多時辰,外面傳出些許聲音,歐陽臨軒睜開眼,是馬車的聲音。
他看著懷中的妻子,摸摸她額頭,滾燙。
當下他起身,走出房,見外面兩輛馬車,一輛自己家的,一輛楚家的。
看到楚雲謙正好接過自家護衛從馬車拿下的醫藥箱,他走過去,面上嚴肅對楚雲謙道:「麻煩看看妍兒,她在發熱。」
楚雲謙面上嚴肅,點頭,當下拿著藥箱過去,他就擔心她會生病,還好吃了晚餐就讓人把馬車趕來。
歐陽臨軒則過去自家馬車那邊,拿出一張被子,兩個枕頭就往屋內跑去。
兩邊的護衛眼底一閃,心中也有些擔憂。
歐陽臨軒把東西放木板床,便展開被子,把她身上的兩件外套拿下,立馬蓋上被子。
此時她雙頰已經燒紅,額頭髮汗不止,睡得極其不安。
楚雲謙把了脈,轉身過去桌上,打開藥效,拿出一瓶藥,倒出一粒藥丸,端著一杯水又回來,「扶她起來,得先服下一粒退熱丹藥。」
歐陽臨軒點頭,照著做了,他接過楚雲謙手裡的丹藥,餵入她口中,卻不見她吞咽,只能接過水杯,自己喝下,再用嘴度入她口中,微夾著她下顎,讓她順利把水吞咽下去。
楚雲謙立馬又倒了一杯水,歐陽臨軒再次接過。
這會兒兩個男人沒有任何隔閡,只是想讓她快點吞下藥丸,快些退燒。
等她吞下藥丸,楚雲謙蹙眉道:「跟昨晚一樣,用濕布幫她抹一下身體,減去一點燥熱之氣,不時用濕布在她額頭擦一下降溫,我去煲些藥過來。」
歐陽臨軒點頭,「有勞。」
他承認今夜他是感激楚雲謙的,無論之前他護著自己的妻子,還是現在慶幸對方會醫術。
楚雲謙拿著藥箱出去後,歐陽臨軒拿著乾淨的布,讓護衛去溪邊弄濕回來,開始幫她排熱。
護衛連續跑了幾趟,她身上的熱氣才算慢慢降下來。
歐陽臨軒後來又去馬車,拿出她的一套睡衣和一套新的衣服過來。
親手幫她把身上的衣服脫去,換上一套睡衣,希望她能睡得好些。
只是她身體依然發燙,他的心跟著揪起來。
過了半個多時辰,楚雲謙端著一碗藥進來,又幫她把脈一番,微微蹙眉。
歐陽臨軒心中不詳,擔憂道:「怎麼樣?」
「燒得很,比昨夜熱不少,若是不早些降溫,恐怕會引起肺炎或···燒到腦子。」楚雲謙蹙眉,面上嚴肅。
歐陽臨軒心中一跳,壓住心中緊張擔憂的情緒,認真看著他,「可還有什麼最快的法子降溫?」
他承擔不起她有個萬一的後果。
「我馬車上還有一些酒,用布沾了酒幫她抹身,一旦降下來,隔一刻鐘就用酒沾布繼續幫她抹。」楚雲謙道,現在在野外,也就這個法子最好。
歐陽臨軒點頭,想著自己馬車上也有兩壺酒,省著用,看看能不能堅持一晚。
時間這樣過了半響,歐陽臨軒幫她用酒水沾布抹了幾次身,桌上的中藥端起,又扶著她坐起,一口口的度到她口中,讓她吞咽。
哪怕是昏睡中,她的眉頭都是緊鎖,不知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因為藥苦。
待一碗藥喝下,歐陽臨軒又輕放她到床上,鑽入床上抱著她,蓋著被子讓她出汗。
每一次隔一段時間,都會用酒精抹身幫她去熱,偶爾度些水給她喝下。
來來回回,從滾燙的體溫,發紅的臉頰時很嚴重的狀態到慢慢散熱,體溫恢復比較正常,都已經天色微亮。
楚雲謙來過屋內兩三次,這會兒再進來檢查,又讓她服下一粒退熱丹藥,也才鬆了一口氣,告訴歐陽臨軒暫時穩定了下來,中午若能醒來一次,就是好的現象。
這會兒,兩人才放心下來,各自休息。
歐陽臨軒躺在她身旁,抱著她,心疼不已,也擔心不已,低低一句,「妍兒,再睡一會兒,中午前醒來,記得醒來,乖,哪怕醒來看看夫君一眼,跟我說兩句話,讓我安心。」
知道她不會回應,他還是喃喃自語兩句,這才抱著她閉上眼補眠。
夏子妍中午醒來了一次,是從噩夢中醒來,夢見一地屍體,一地鮮血,夢見有人拿著刀逼近自己,她害怕的尖叫。
然後,耳邊似乎聽到熟悉的聲音喚著她,慢慢的,她才睜開雙眼,就見一張熟悉和欣喜的俊臉。
「別怕,妍兒,是噩夢,別怕,我在這裡。」他抱著她,心疼的用濕布幫她擦試額間的虛汗。
對於這個噩夢,夏子妍還記得些許,面上蒼白,帶著哭音,「軒,軒···好多屍體,好多血,嗚嗚嗚···我怕··」
歐陽臨軒抱著她,心疼輕拍著她的後背,「別怕,別怕,都過去了,是噩夢,我在你身邊,我一直都在。」
夏子妍緊抱著他,聲音有些哽咽,又感覺身體不太舒服,虛弱時就覺得心理越發脆弱,在心愛的人身邊,就委屈想哭。
於是,她就嘴一癟,低聲哭起來,「軒,嗚嗚···難受,我不舒服,我想吐···」
「別哭,我讓楚雲謙過來看看,晚些我們喝些藥,你就會好了。」歐陽臨軒心疼壞了,越發自責這次就不應該帶她來涉獵,讓她遭罪。
「嗚嗚···不要,我不喝藥···」一聽到喝藥,她哭得更大聲了。
「乖,就喝一碗,你喝了,身體就會好了。」他柔聲哄著,只是藥是必須要喝的。
···
···
夏子妍昏昏沉沉,只知道喝了一碗藥後,喝了小半碗粥,然後又很困睡下了。
等她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她已經回到府中。
歐陽臨軒欣喜她終於醒來,扶著她,給她喝了一大杯水,扶著她下床熟悉一番,又抱著她喝了一點粥。
閒聊中她才知道她一直發熱,然後昨天中午再次睡下後,一行人就乘坐馬車回趕。